第704章 鹤唳九宵42
  如果孟笙就是当年老孟婆背回来的那个女人……那女人怎么会忽然变成了女娃娃?
  老孟婆说她迟早会回归神位……
  所以,她迟早都是要走的。
  她永远是他高攀不上的存在。
  “孟笙……孟笙……”
  龙昕在睡梦中不停地囈语,直到他猛地惊醒,睁开眼睛,愣愣地盯著帐顶。
  “呵。”
  一声低笑。
  龙昕的思绪猛地被拉回,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神瞬间锁定了房间里,那个正坐在圆桌边,自顾自地喝茶的女人。
  她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龙昕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我不在你房间里,又怎么能发现你做梦都在想著我呢?”孟笙冲龙昕眨眼,揶揄道,“没想到龙昕大人如此爱慕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孟笙说著,还装模作样地摸摸自己的脸颊。
  可她根本没脸红。
  她还是在调戏自己。
  龙昕冷哼,打定主意要跟她划清界限:“你走吧,別再来我这儿,堂堂孟婆大人,夜潜清白男子寢室,传出去不明不白,你可以不在乎,我以后怎么找对象?”
  “哦,龙昕大人准备找对象了?”
  孟笙放下茶盏,走到床边,挨著床沿坐下,直勾勾地盯著龙昕,茅舍自荐:“那龙昕大人看我怎么样?”
  她一凑近,龙昕就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来。
  狠话还没说出口,脸先不爭气地红了。
  憋了好一会儿,龙昕决定打直球:“你是不是当年那个被老孟婆从黄泉路上背回来的女人?”
  孟笙满是兴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走。
  “是你!”龙昕篤定,“可为什么你会从一个年轻女人的状態,一下子又变成了女娃娃的样子呢?”
  孟笙並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抬脚往外走。
  龙昕却不依不挠:“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来歷?”
  孟笙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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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是无趣时拿来逗趣的乐子罢了,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这般咄咄逼人!
  孟笙摔门而去,龙昕一拳砸在床上。
  他在干什么啊!
  他刚才是以怎样的身份质问她的?
  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孟笙一脚刚踏入竹楼,就感觉到楼上有人。
  这个点儿会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她的臥房中的人,除了柴諳,不会有第二个。
  孟笙整理了一下心情,踩著吱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去,果然,她一眼就看到了负手而立於她臥房里的柴諳。
  柴諳从孟笙上楼的时候就一直负手而立,静静地等著。
  视线与孟笙相对的那一刻,柴諳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跟你有关係吗?”孟笙没好气道,“管得著嘛你!”
  柴諳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放弃,上前两步,直接懟到孟笙面前,质问道:“半夜去找那小子做什么?他生病了,你心疼了?”
  孟笙甩开柴諳的手,不想跟他爭辩。
  可柴諳却並不知道见好就收:“笙笙,你看上他哪一点了?灵根吗?”
  “笙笙如果想重塑灵根,需要男人精气供养,与其用他的,倒不如用我的。”
  啪!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柴諳的脸上,打得柴諳半天回不过神来。
  孟笙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说道:“柴諳,不需要每一次都要我跟你强调,我的灵根是因为谁而被毁吧?有意思吗?”
  “回你的月老祠去,再乱闯我的领地,我不介意回一趟月老祠,跟师父他老人家好好说道说道,当年他云游在外时,我是怎么……”
  “笙笙!”
  柴諳厉声打断了孟笙的话,盯著孟笙的眼睛像是要喷火。
  他极力隱忍著。
  最后忧鬱地问道:“笙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道我就犯了那一次错,就永远不能被宽恕了吗?”
  “柴諳,对於你来说那是一次犯错!”孟笙红著眼睛吼道。“可对於我来说,是八百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是灵根尽毁!是被背叛!是被拋弃!”
  “滚!”
  孟笙指著门,终於忍无可忍,下逐客令!
  不,他不是她的客人。
  他是不速之客。
  柴諳从孟婆庄出来,站在黄沙地里好久好久。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柴諳忽然转身,朝著幽冥之境內部走去。
  龙昕从孟笙离开之后,就再也没睡著。
  他爬起来,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拳。
  在他刚收势,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院子的西北角上,忽然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頎长,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微光的笼罩下,仿若謫仙。
  可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忽然出现在他龙昕的院子里,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龙昕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试探著问道:“你是谁?找我的吗?”
  “对,找你。”
  柴諳上前几步,站在了龙昕的身前,说道:“离开笙笙,你想要什么,儘管跟我提。”
  呵。
  龙昕明白过来了。
  这是情敌找上门来了。
  不,他跟孟笙啥也没有,他连情敌都算不上。
  但对方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假想敌。
  柴諳看龙昕不回答自己,继续说道:“笙笙的灵根当年被一场大火烧没了,如今应该正在寻找能够修復她的灵根的药引子,你大抵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药引子……”
  龙昕脑袋里嗡嗡直响。
  怪不得……怪不得孟笙忽然对自己的態度变得不一样了,原来是这样。
  那么,当年孟笙的灵根,又是为何被火烧毁的呢?
  龙昕眯起眼睛,猜测道:“所以当年毁了她灵根的人,是你!”
  柴諳没想到龙昕会这样厉害,寥寥数语便猜出了大概。
  “你应该是从孟婆庄过来的吧?”龙昕继续说道,“怎么,被赶出来了,又来我这儿撒泼?”
  柴諳皱眉。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脑迴路都好像有些不正常?
  “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给孟笙当药引子,我甘之若飴。”
  龙昕眼神鄙夷地上下打量著柴諳,继续说道:“看来有人上赶著想当这个药引子,还没有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