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邀请接过它
  第796章 邀请接过它
  格里莫广场12號,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客厅的灯全部亮起,壁炉里松木燃得正旺,热气驱散了老宅骨髓深处的阴冷。
  查尔斯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里,对面只有赫敏一人。
  旁边的沙发上坐著布莱克、哈利、罗恩和“恰好”过来办事的邓布利多,但查尔斯不是来找他们的。
  赫敏好奇又紧张地看向查尔斯,不明白他为什么在失踪几天后又突然找自己,莫非是得知自己学会了不可饶恕咒的缘故?
  克利切给大家端来了热乎乎的奶茶,看向查尔斯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查尔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破了客厅里的寧静。
  “赫敏,你还记得那天在霍格沃茨城堡后面廊桥下方遇到的东西吗?”他问道,没有迴避其他人。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杯托与边几碰撞的轻响,在静謐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想到,查尔斯找赫敏,说的是这件事。
  赫敏点头回道:“我还记得。”
  她心中大约猜测出一点什么,有点小紧张。
  查尔斯继续说:“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刚建立前后,有一批有识之士认为,我们对於魔法的认知,被刻意局限在了自身种族这个狭窄的囚笼里。”
  他將数百年前的那段故事缓缓道来,从不同种族的有识之士聚集,到一同愉快地研究,再到最后面临多方共同绞杀。
  沉重的话题,让赫敏的呼吸微微屏住。
  “那批研究者,”查尔斯继续说,每个词都沉甸甸的,“提出了一个概念,魔力同源假说”
  “他们认为,无论是巫师的咒语,魔法生物的天赋能力,魔药中蕴含的药效,还是炼金术的物质转化,其底层驱动力,都来自同一个更为本质的源”。”
  “不同的魔法表现形式,就像是光穿过不同顏色的玻璃,变得五彩斑斕。”
  客厅陷入深海般的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啪声在空气中震动。
  邓布利多將茶杯放在茶几上,心中大致上猜到查尔斯要做什么,目光凝重。
  “这个理论动摇了纯血理论的根基—一如果魔力本质同源,那么所谓纯血”的优越性何在?”查尔斯解释著惨剧的来源:“如果魔力本质同源,那么妖精打造魔法物品的优越性何在?”
  “它触怒了太多的既得利益者,最后招来了毁灭。”
  “在肉体毁灭之后,他们的研究被定性为危险的黑魔法倾向”、试图混淆巫师与野兽界限的邪恶学说”。”
  “成果被销毁,成员被一个个清除,所有相关的记载被抹去或篡改,甚至偽造出对妖精进行解剖实验的假新闻。”
  “没有多久,相关的知识就消失在天地间,只剩下山洞里的那点遗存。”
  长久的沉默瀰漫开来。
  邓布利多死死盯住查尔斯,看得出他要继续这个研究,麻瓜医学治疗哑炮恐怕就是其中一环,现在要拉赫敏入伙。
  突然,查尔斯接下来的话在邓布利多的耳中如同一道惊雷:“现在我知道,这个解释是正確的,魔法確实同源。”
  “查尔斯!”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查尔斯转过头,缓缓点头,说道:“是的。”
  邓布利多不会认为查尔斯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他虽然无法证明这个理论,但自信能识破谎言。
  查尔斯转头面向壁炉,深吸一口气,张开口,一道指头般粗的火焰喷在松木柴火上。
  火焰的温度很高,在巫师眼里,確是另外一番景象。
  “龙息?!”这回连布莱克也认出来了,“如果你长出火龙的尾巴,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他也认出来了。
  多少年来,无数巫师试图模仿火龙喷出的带有魔力的火焰,这也是他研究龙血的动机之一,只是没有人完全成功。
  查尔斯点了点头。
  “我们如今看到的魔法世界,只是冰山海面之上的部分。”他继续说,“海面之下,那个更为广阔,更为接近本源,將所有魔法现象统一起来的理论,依然被深埋於黑暗与遗忘之中。”
  这时邓布利多听出一点弦外之音,惊讶地问:“你不知道理论?”
  查尔斯笑了笑说:“这就是用电脑和製作电脑的差异。”
  邓布利多秒懂。
  查尔斯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赫敏·格兰杰。”
  赫敏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哪个孩子突然被家长叫全名都是这个反应。
  她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呼吸变得轻微急促,掌心渗出薄汗,预感查尔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查尔斯说道“一个关乎你未来数十年人生道路的问题。”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
  哈利和罗恩屏住了呼吸,邓布利多坐回沙发,开始思考更进一步的问题。
  布莱斯只是笑了笑,仿佛在看戏。
  “你是否愿意,”查尔斯的语速放得极慢,“在你接下来的人生里,接过这根几乎断裂的接力棒?”
  “是否愿意投身於这项研究,去挖掘被埋葬的真相,去修补那幅残缺的魔法本源理论?”
  他停顿,让话语的重量完全沉淀下来。
  “这条路註定孤独,充满未知的险阻。”
  “你可能会遭到主流学界的质疑甚至敌视,可能需要你用一生的时间,去面对无数次的失败、
  迷茫和来自各方的压力。”
  “你的名字可能不会出现在任何教科书上,你的发现可能在你生前永远得不到承认。”
  炉火的光在赫敏脸上跳跃,她能感觉到脸颊发烫,耳膜里鼓动著血液奔流的声音。
  那些话语在她脑海中迴响,激起层层涟漪一好奇、恐惧、兴奋、迟疑,这是前所未有的。
  “人生”,“未来”,这些沉甸甸的词,压在她的肩头。
  邓布利多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眼镜后的目光深邃难测。
  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等待著。
  “为什么是我,查尔斯?”
  赫敏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