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沧元图荡平世间妖族!
  王舞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那套『灵力敏感度测试』、『逻辑幻境推演』、『非线性潜力评估仪』,我看著都头晕。
  也就你那些从各地网罗来的『理道门徒』玩得转。不过……”
  她忽然凑近了些,眼中闪著好奇的光,“听说这次报名的苗子里,有几个特別怪的?连你的『灵算核心』都给出了高优先级关注提示?”
  苏晨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下山门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群,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虚空,锁定其中几个身影。
  “是啊,很有趣。尤其是那个叫王陆的小傢伙。”
  苏晨的眼中掠过一丝纯粹的、研究者般的兴味,“他的灵力资质,按传统標准堪称『空前绝后』的……奇葩。
  但我的多维扫描显示,他的灵魂波长、思维活跃度、以及某种难以定义的『因果纠缠度』,都异常突出。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自带一套……非常独特的认知与应对世界的方式。”
  王舞来了兴趣:“哦?比你还独特?”
  “不一样。”苏晨摇头,“我是带著另一个世界的知识框架而来,致力於解析和重建。而他……”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適的词汇,“更像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原生异数』,极具顛覆性和適应性。我很好奇,在我已经改变了『游戏规则』的灵剑派,他会如何闯关。”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们恢復记忆,会出现怎么样有趣的场面?
  不管会发生什么,他有绝对的自信,因为那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可他只想看日子以及享受等待结果的那个有意思的过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上帝视角般的淡然与期待。
  蝴蝶的翅膀早已扇动,风暴已然改道。
  传统的升仙之路被他铺设了新的轨道和关卡,那么,那个註定不凡的少年,是会撞得头破血流,还是会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惊艷世人?
  如今自己也是修行界的大人物,虽然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具体有多强,但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自己站在高处遥望著这么一批人去打拼。
  就应该是这样,反正自己一时半会绝对不会腻。
  苏晨抱起王舞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数日后。
  山下,升仙之路起点。
  人声鼎沸,来自九州各地的少年少女们或紧张,或兴奋,或傲然。
  其中,一个面容俊朗、眼神却透著股难以言喻惫懒与聪慧的少年,正打量著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高耸的能量塔、穿梭的机械造物、以及那些穿著统一制式、气息干练的灵剑派执事弟子手中拿著的,疑似登记与扫描用的平板法器。
  “嘖,”王陆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这灵剑派跟情报里说的不太一样啊?不是说古风盎然、仙气飘飘吗?
  这画风……怎么有点『赛博修仙』预备役的感觉?还有这试炼说明,『综合適应性评估』是什么鬼?跟书上写的爬山过幻境完全不一样啊……”
  他抬头望向云雾繚绕、却隱约可见金属结构与流光溢彩的山顛,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盛的好奇与斗志。
  “有意思。剧本改了?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新规则厉害,还是我的『专业冒险者』素质更过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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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辰峰上,苏晨通过遍布全山的监控法阵看著王陆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轻笑出声。
  “王长老,要不要打个赌?”苏晨对旁边的王舞说,“就赌您酒窖里那坛三千年的『碧海潮生』。”
  “赌什么?”王舞警惕起来。
  “就赌这位王陆,能不能在我设下的『非线性潜力评估仪』里,不仅通过,还能触发最高级別的『异常响应』。”
  苏晨眼中闪烁著智者的光芒,“我猜,他不仅能,还会试图……反向破解我的评估逻辑。”
  王舞看了看画面中那个看似普通却气质独特的少年,又看了看身边这位深不可测、已然重塑门派的“理道之祖”,忽然觉得,这次收徒大典,恐怕会比任何一次都要精彩。
  “赌了!”她一拍大腿,眼中也燃起兴奋,“不过你要是输了,得给我设计一套专属的、能自动酿醉仙酿还能陪我打牌的『娱乐型洞府管家』!”
  “成交。”
  成交之后,王舞又觉得自己亏了,为什么要跟他打赌?自己想要的话,隨时可以撒娇拿过来。
  听到王舞耍无赖的话语,苏晨忍不住笑了,这傢伙就喜欢打赌。
  要是真不想打赌的话,自己有无数好东西,毕竟自己的存货还很多,想要的话隨时能拿出去。
  晨光像融化的金箔,透过东寧府“沧元道院”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碎碎地洒在青石板上。
  苏晨正拿著一把半旧的竹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著昨夜风吹落的叶子。
  他穿著和其他初级教习没什么区別的藏青色布袍,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面容是丟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温和普通。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看似寻常的躯壳里,涌动的是何等不可思议、近乎“概念”本身的力量。
  创世灭世,生死轮转,只在他一念之间。
  就在昨天,他还因为一时兴起,將整个东寧府连同方圆万里的山川河流、飞鸟走兽,甚至空气中每一粒尘埃,都回溯到了千年前的状態。
  看著那些早已湮灭在歷史中的古建筑和奇异生灵重现,又觉得没什么意思,像孩子摆弄腻了积木,一个响指,让一切恢復原状。
  时间、因果、物质法则,在他面前温顺得像麵团。
  他甚至一念之间灭掉了所有妖族,让所有生物消失,又让他们重新出现。
  但狂欢过后,是更深的空洞。
  他本质上,终究是那个在原本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普通青年。
  骤然掌握绝对的力量,最初的震撼与为所欲为的兴奋退去后,剩下的是无所適从的茫然,和对自身存在的轻微眩晕感。
  “无敌,原来也挺无聊的。”他当时这么想著,蹲在被他復原后又变得普普通通的东寧府城墙上,看著底下为生计奔忙的芸芸眾生。
  他们挣扎、期盼、痛苦、欢欣,生命的每一刻都充满“不確定”的重量。
  那种重量,是他如今无论如何也模擬不出来的体验。
  於是,他决定“下来走走”。
  封印了绝大部分感知和全知视角,如同给自己戴上一副只有凡人视野的眼镜。
  他选择成为这座道院一名新来的、没什么背景的初级教习。
  这里,是这个世界“主角”孟川成长的地方。
  苏晨没什么“干预主线”的宏伟计划,他只是想……近距离看看,顺便找点事做,体验一下另一种生活的“手感”。
  “苏教习,早啊!”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教习抱著几卷书册走过,笑著打招呼。
  “早,王教习。”苏晨停下扫帚,回以恰到好处的、略带靦腆的微笑,將一个初来乍到、性格內向的年轻教习形象扮演得无可挑剔。
  他负责教授“乙三舍”的《元气基础理论与引导》,对象是一群十二到十五岁、天赋大多平平、家世也普通的少年少女。
  这个岗位清閒,没什么油水,也远离道院的核心事务和天才云集之地,正合他意。
  他也没心情去指点那位原著中的主角,他知道那位主角会诛灭世间妖族。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工整却不算出色的板书,讲解著最基础的元气运行周天。
  台下,孩子们的反应各异:有努力瞪大眼睛听讲的,有偷偷在桌下摆弄小木雕的,有因早起而昏昏欲睡的。
  苏晨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不刻意威严,也不过分亲切,就像他扮演的这个身份应有的样子。
  他的神识当然可以轻易看透每个孩子的身体状態、潜能深浅、甚至未来可能的命运脉络。
  但他刻意不去“看”,只凭双眼观察。
  他看到坐在第三排靠窗那个叫石小海的男孩,每次在他讲解关键处时,眉头都会不自觉紧锁,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显然理解有些吃力,但態度极其认真。
  他也看到后排那个叫林虎的壮实少年,听得心不在焉,眼神总往窗外练武场瞟,对理论课颇为不耐。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流淌。
  苏晨按时上课,下课后回到道院分配给他的那间狭小却整洁的宿舍,偶尔去膳堂吃饭,听其他教习閒聊些道院的琐事、东寧府的传闻。
  他完美地融入了背景板,就像一滴水匯入河流。
  直到半个月后的那个下午。
  校场角落,刚刚结束体能课的少年们三三两两散去。
  石小海却独自留下,对著一个陈旧的人形木桩,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著最基础的“冲拳”。
  动作標准,但出拳无力,元气灌注滯涩,汗珠从他涨红的脸上不断滚落,眼神里满是倔强和自我厌弃。
  “不对,又不对!明明是按照教习说的,气出丹田,贯於臂膀……”他低声嘟囔,一拳砸在木桩上,反震力让他齜牙咧嘴。
  苏晨“刚好”从旁边的藏书阁走出来,手里拿著两本閒书,像是饭后散步。他驻足看了一会儿。
  石小海察觉到目光,有些慌乱地停下,恭敬行礼:“苏、苏教习。”
  “嗯。”苏晨点点头,走近几步,目光落在木桩上几处浅浅的、位置略显奇怪的拳印上。
  “练了多久了?”
  “回教习,下了课就在练,一个多时辰了。”石小海低下头,声音有些沮丧,“学生愚钝,总是掌握不好发力。”
  苏晨没直接点评他的拳法,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早上吃的什么?”
  “啊?”石小海一愣,“就……就两个杂粮馒头,一碗稀粥。”
  “中午呢?”
  “也是馒头,加了点咸菜。”
  苏晨指了指他的手臂和略显单薄的身板:“元气运转,不止是意念和经脉的事。你这身子骨,正是长力气的时候,吃得太清简,气血本身就不足,就像河道里水不够,你怎么让船跑得快?强行催谷,反而伤及根本。”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建议:“后山溪涧那边,偶尔能捞到些野鱼,不大,但熬汤极补气血。
  还有,练这『冲拳』,別总想著把全身的力一下子轰出去。你试著把意念分成三份,一份稳住下盘,一份护住心脉关节,最后一份,只取三成,想像不是『砸』出去,而是像推一根很重的石碾子,『送』出去。
  每天练三十遍正確的『送』,比你现在练三百遍错误的『砸』有用。”
  他的话平平无奇,没有高深的理论,只是结合了最朴素的身体观察和一点点发力技巧的微调。
  但落在苦苦不得其法、又因家境贫寒確实营养不佳的石小海耳中,却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
  “稳下盘……护关节……只取三成力……『送』出去?”石小海喃喃重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之前只顾著模仿架势和追求威力,从未有人从这般具体而微的角度,结合他的实际情况来指点。
  “试试看。”苏晨说完,便拿著书慢悠悠地走了,仿佛只是路过时隨口说了两句閒话。
  石小海对著他的背影深深一躬,然后迫不及待地转向木桩,闭上眼睛,回忆著苏晨的话,调整呼吸,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出拳依旧不算有力,但那股滯涩感明显减轻,动作也流畅了一丝,更重要的是,反震带来的不適大大减弱。
  “有用!真的有用!”少年心头涌起巨大的惊喜,看向苏晨离开的方向,已满是感激。
  又过了几日,苏晨在课后被那个叫林虎的壮实少年堵在了迴廊。
  少年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天才说:“苏教习!我……我想学真本事!我不想整天背这些经络穴位!我想学能打败妖族的武技!”
  苏晨看著他眼中旺盛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斗志,以及那因为缺乏正確理论引导而有些虚浮元气。
  好为人师情绪上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