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7章 灵观觅藏影
  陈传对著常先生点了下头,又看了所有人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而那道被撕开的裂隙,也慢慢合拢起来。
  周围的光芒再一次涌了上来,这是他们的化真为虚之术继续发挥作用了。
  有人沉吟了一下,问:“常先生,那一位会是……”
  常先生望著陈传消失的地方,说:“他应该就是我们要等的人了。”
  他回头看向所有人,说:“诸位,我们的等待是有意义的。”
  眾人反应不一,有的是惊喜,有的忧虑,更有的是担忧,不过所有这些情绪之下,都蕴藏著一缕正在攀起的希望。
  而在他们的表情还显露在那里的时候,周围的光芒再度將他们淹没,所有人再一次陷入了凝固之中。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常先生的身上却是飘散出无数的水流,並將所有人都是包裹入內,而那光芒则带著他们往更深处塌陷进去。
  陈传从这边退出之后,就设法与那些虚影和光芒逐渐脱离开来。
  不过与进来时不同,他出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大的阻力,那些光芒顽强的纠缠著他,试图將他滯留在这里,並与之融合为一体。
  如果动用金属圆球给他的力量精华,那么应该很容易就能摆脱。
  不过他並没有使用这些,而是纯凭自身的肉身和精神与之对抗,那光芒一点点被拉长,隨后再从身上崩裂脱离。
  他离开了这片洼地之后,重新进入了世界的主脉之中,再沿此回到了出发之地,隨后从那个晶莹水帘之中走了出来。
  玉丹真见他顺利回来,说:“看来你拿到了?”
  陈传点了点头,他摊开手,那个精气凝聚的飞蛾在掌心之上飞腾著,每一次舒展翅翼,都会带动身体一阵飘忽,好像隨时有可能隨风化散而去。
  可实际上,无论这股精气扭曲拉长成什么样子,都始终维持在一定范围之內,好像有著一股力量始终在约束著它。
  他双目凝定其上,深入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十分有意思,这东西要是能化为己用,能对精神產生极大的补益,好处不可估量。
  而刚才还不觉得,隨著他探明这些之后,现在他的精神和场域感受到了一股奇异香味,极其之诱人,能產生这种感觉,就说明他的身体本能的对这些东西存在渴望,想要將之吸收掉。
  可问题就出在吸收上面了,別看这个飞蛾无时无刻不在飘忽晃动,好像强劲一点的气流过去就会散开,但他看得很清楚,其中实际上是存在有一个几乎牢不可破的底层印记,连他也觉得轻易难解。常先生应该也是早就看出来这一点,所以並不认为自己能降伏这东西。
  因为哪怕强行將这个东西吸收,如果无法將之及时运化,那么它就会在修行者的体內再度復原,並且重新飞了出来,等於什么都不曾做。
  其实这还算是好的,里面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藉助修行者的精神滋养自身,反过来將修行者消化了这也可能是常先生不愿意轻易將这东西交给別人的原因,在闻到那股香味后,其自身有足够的意志可以忍耐得住,可別人就不一定了。
  陈传觉得,如果当时那位圣鹤先生决意吸收,说不定常先生先会坐视,后者如果做不到,那么就会出手將之解决掉。
  他没有明確的证据,可心底的感觉就是这样,而以他现在的能力对此类事做出的判断,基本上不会偏离真实。
  好在圣鹤先生也是一个具有智慧的人,他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直接承认自身不成,后面的事情没有变得不好看。
  他此刻五指收拢了一下,飞蛾在手中被挤散,但片刻之后,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常先生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他未必做不到,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之后,他发现,如果自己愿意花费一点时间,强行消磨那个印记,再在最后关头吸收,那至少能將这东西所蕴藏的能量吸收一半以上。如果要吸收更多,他势必在吸收进来后在场域內部完成这一过程,虽然难度有点高,可他觉得,自己如果准备充分,那依旧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就算这样,也像常先生判断的那样,无法將他推到更高层限。
  因为这飞蛾可能是残缺的,上面还缺了一些东西,会不会就是被其他人拿到的那些东西?
  他想了想,还真有可能,那么先找到余下的那些再做计较。
  现在血杖那边还没有回来,后者处理的应该没那么快。
  他朝晶莹水帘里望了一眼,模模糊糊的身影在映现出来,血杖已经找到了那个妖魔,两个人正在斗战之中,暂时还没有分出胜负,但看情形,血杖目前还占上风。
  既然这样,他就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標,目前最合適的就是灵丰子了。
  玉丹真刚才见他拿出那个飞蛾並凝视不动,她也是在一边看著,似乎在等待他的选择,而见到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反是將之收了起来,不觉欣慰点头。
  她问:“你准备去找寻下一个了,是灵丰子?”
  陈传点头,说:“是的。”
  玉丹真认真说:“那我要提醒你一下,灵丰子是一个很会隱藏自己的人。”
  陈传眸光微动,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有些多余,光是之前他和灵丰子的交手,就能看出这位极其善於隱藏,似乎不必要特意多说一句。
  可是他却知道,玉丹真不会无缘无故发出提醒,结合灵丰子的作为,他大致知道这句话中隱藏的意思了。
  玉丹真应该受某些条件的限制,所以没有办法直接做什么,但这句话摆明了是有立场的,显然这位对灵丰子之前的作为並不是完全不介意的。
  他点头说:“谢谢了。”
  他目光再次落向晶莹水帘,这一次找寻了不久,再一次看到了疑似灵丰子的身影。
  不过与刚才所在的位置又有不同,好像这位一直在不停的变动位置。
  刚才还在那里,可过一会儿,就说不定了。
  但这並不是重点,隨著他仔细而深入的观望,渐渐看出一些端倪出来了。
  灵丰子的確是在不停的变动,但这里面实际上有著隱藏更深的东西。
  剩下的灵丰子其实不止是一个,而是两个!!
  这两个灵丰子每当一个出现的时候,另一个必定躲藏起来,造成只有一个存在的假象,而两个灵丰子也不必一刻不停变动位置,只要一个设法隱没下去,稍后另一个再在其他地方出现,就给人其忽隱忽现,难以捉摸的感觉。
  还真是会隱藏。
  不过陈传也能看出,灵丰子儘管作出了积极迴避的姿態,可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仔细观察一下,还是能够从中看出破绽,进而看出其真实变化的。
  灵丰子如果愿意下点功夫,应该可以藏的更深,至少不会被人这么容易看出来。
  所以他觉得,不是灵丰子做不到,而是其人很可能是在这里运用了一个限誓,条件就是如果有人认真观察,就能破解其表面上的隱藏,並以此换得某些地方的加强。
  陈传哂笑一下,这人当真是喜欢弄险,在明明可以稳妥的地方,偏要留著这种易被发现的破绽。他看了一会儿,这里主要难度是在於当一个灵丰子刻意隱瞒自己的时候,另一个灵丰子出现,那么就会將观察之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现在他知道里面关窍后,就不会再被另一个轻易吸引,而是可以设法將隱匿的那个找出来。
  理论上当然找哪个都是可以,可要是都在不停的移动,那难度就高一点,只要其中有一个先停下来不动,那他就可以去找那个。
  这个目標没多久就出现了,他没有耽搁,立刻就往晶莹水流之中走入,因为稍晚一点,可能其就不在那里了,那就要重新再找了。
  循著主流而行,他几乎是瞬间就寻到了灵丰子躲藏之地,因为灵丰子毕竞不像两教之人还有大联盟成员一样所在没有过去存在和未来变化的洼地中,他只是躲藏在了主脉的边缘之处,並没有脱离出去。而在这个边缘空间之內,灵丰子正以一个玄教的持坐姿態盘膝悬浮在那里。
  他以自己创造的神异手段,利用两教之人交给他的东西,將自己分割成了四个独立的个体。正是因为相互独立,所以不论哪一具被破坏,都不会减弱或影响其他个体的实力。
  只不过当初为了加强个体的存在,他立下了一个限誓,如果某一个自我毁去,那么剩下的个体除非就在现场,否则就没有办法將之再还化出来了。
  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剩下的个体如果没有特意去了解,那么不仅无从知道杀死另一个自己的是谁,更不会知道战斗的具体细节。
  而此时此刻,他收敛了全部的感知和场域,將自身隱藏得近乎於不存在。
  可忽然之间,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不由双目睁开,便见自己布置在外围的遮蔽场域好像被人自外强行撕扯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