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驱逐(本章可订阅!放心阅读!呼……好像被人肘了,刚醒)
  红,
  整个宇宙都在渗透著红。
  所有的一切都正在崩塌。
  罗狄回到了中心监狱,回到了之前被最初之王用钥匙抹去的地方。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气息,就像普通人一样呼吸著。
  感受著无所不在的红色,罗狄也是略微皱眉。
  这种级別的宇宙崩塌,他难以全面修补。
  但是他或许能赶在深红完全渗透之前,赶在宇宙溃烂前,將对方驱逐……或是杀死。
  “时间果然很紧迫……让我看看。”
  嗒嗒
  舌头习惯性地在嘴里弹响。
  罗狄寻觅著气息,看向不同方位。
  他这双普通的肉眼似乎能透视中心监狱,或者说,中心监狱这个概念可以被暂时无视。
  他看到了两个感兴趣的地方。
  一个是站著不动的李贝特。
  “难怪李贝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典狱长的右臂,原来是在专门塑造这样一个收纳深红的容器,用於最后一搏。
  確实有效,那深红明显急了,才会如此全面的渗透。
  他们俩很危险了。”
  另一个则是狱卒宿舍区,看到了正在习惯性弒师的於泽,看到了他一直以来都想要杀掉的傢伙。“又在重复一样的事情吗?於泽。”
  就在罗狄看到两个不同方向而將要做出抉择时,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通道,竞然在左右两侧各出现一扇门。这可不是罗狄的干预结果,而是另一位游戏敘事者所致。
  两扇门上均印著大大的问號结构。
  看到问號,罗狄也是心中一喜。
  他虽然刚刚通过,重新认识这位老师。却在真正看到问號结构时,感到无比的亲切。目光上移,透过监狱,看向月球。
  向著解题成功的问號先生点头致意。
  至於他的眼前,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选择节点。
  罗狄右转推门,来到李贝特所在的审判庭区,位於虚无中的马克西姆斯还守在这里。
  当他看到罗狄时,先是一阵疑惑,紧跟著相关的记忆便重新回归。
  “马老师,麻烦你继续守在这里了,里面的事情我来解决……可能还有一位朋友要来。”
  伴隨著马老师的点头,罗狄上前,伸手贴触在李贝特的眉心处。
  【零號囚室】
  吴雯刚刚完成惧海的偽装,连续的典狱长偽装让她的身体难以承受,躯干如同纸板一样浅薄。噌!刀尖插地,勉强保持著站立。
  她的眼瞳里塞满著惊悚。
  整个囚室都在渗透著深红,眼前最可靠的李贝特,被赋予新典狱长头衔的伟大筛选优胜者,也在渗透著深红。
  哢…
  唯一能够反抗的右臂被截断並扔掉,这象徵著李贝特已被彻底夺舍。
  根本来不及反应,即便真的能够反应也无济於事。
  断臂的李贝特直接抓了过来,
  这一瞬间,
  吴雯隱约看到了自己被拧断头颅的画面,
  也看到了体內的屈先生,为拯救自己不惜暴露本体而被吮吸。
  看到了她试图逃脱的头颅被重新接回来,被扔进深红的泥潭接受那恶意的改造。
  看到了她被剥皮抽骨,更改体系,即將彻底被恶意吞噬的自己,
  看到了意识存在的最后一刻,嘴巴好似有著轻微的活动,似乎在留下什么遗言,似乎在喊著某人的名字。
  突然,
  现在的吴雯也不由得喊了出来。
  而这一次,这个名字没有被过滤。
  “罗狄……”
  啪!
  吴雯的头颅未被拧下,
  那条正在渗流著深红的手臂,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位再普通不过,没有任何气息散发,似乎完全归於零的人类挡在了吴雯面前。
  没有隆起的背脊,没有月色的肌肤,只有一头较为熟悉的黑髮。
  相关的记忆涌入大脑,
  刚刚喊出的陌生名字在此刻变得熟悉起来。
  而对方也有了回应,
  “嗯,班长。”
  如此简单的回应,
  让这位最纯粹的偽人,让这位能够偽装典狱长的女子,让这位斩杀多位死囚的少女不知怎的,竞然有著强烈的情绪波动,液体於泪腺间分泌。
  维度之上。
  红墨水暂停了浇灌,几乎被全面染红的纸张已然处於崩溃边缘。
  正在大肆修改的深红,当前却歪曲著脑袋,因为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无论红墨水怎样浇灌,却难以更改当前它所关注的內容。
  这段內容里面,
  在它与吴雯的名字之间,竞然多出了一个空格符號。
  什么都没有,却无法被染红,无法填写任何文字。
  突然,它感觉到一阵噁心感,好像有人將手臂插进了它的喉咙里。
  也在同时,
  被染红的纸张上,空格所在的区域,正在发生变化。
  明明已被彻底写成红字的李贝特,竟慢慢变回正常的金色。
  零號囚室。
  罗狄一把伸手插进李贝特的口腔,里面明明满是毫无结构、毫无形状的深红,他却“抓住”了本体,一把抽出。
  像是一团难以描述、由纯粹恶意形成的深红流质。
  啪嘰~被隨意扔在一旁。
  那些从墙体间不断渗透的深红正在匯流而来,似乎將要形成更加完善,足以代表深红本尊的完全降临体。
  李贝特瞬间清醒过来,眼瞳恢復那金色的光圈。
  “罗狄!”
  “李贝特,你赶紧退到我身后。
  吴雯就麻烦你暂时照顾一下,她的身体远超负荷,不宜继续模仿。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
  “你们?”
  就在李贝特不解时,他的目光隱约看到一阵绿光。
  绿光之间,一位赤膊上身,皮肤泛黄的个体正从远端倒著走来。
  对方的腰间仅系一条简朴的布料长裙,赤脚踩在地面。
  明明这里是封禁囚室,却根本无法阻止对方的到来。
  漆黑粗獷的长髮散落肩头,手臂间刻印的纹路仿佛能投射出比整个宇宙所对应的知识。
  李贝特没有任何的嫉妒,没有任何的攀比,他看著罗狄,脸上洋溢著最善意的笑容,所有的负担一扫而空,搀扶著吴雯转身离去。
  全宇宙范围正在渗透的深红,几乎有一半开始在这里匯聚。
  一位无法被描述,无法被空间承载,无法被时间述说的深红轮廓,在此成型。
  【零號囚室】也起不到任何的拘束作用,
  它存在的每一秒,宇宙都会向这个点坍缩。
  根本等不到全宇宙被深红侵蚀,这里就会形成一个全面坍缩的开口,导致宇宙结构的彻底崩塌。时间很少,哪怕丝毫的耽搁都將无法挽回。
  但是……
  罗狄的脸上却始终洋溢著笑容,
  这份笑容並非对著深红,而是对著另一位来到这里的人。
  是同伴,
  是老师,
  是曾经在真相之径上结伴同行之人。
  罗狄轻声给出了评价:“穆拉前辈,你的天赋无人能及………”
  也在此刻,
  深红也感觉到了身后似乎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倒著靠近,
  绿色、诡异、不可避开,甚至已经到来。
  背对著背,
  手掌插回裤兜,术式便已形成。
  这是穆拉整合全部知识以后,以中心监狱为灵感,自创的倒行秘术-根源封禁。
  一种高维的封禁秘文以锁链的形式出现在深红全身,將它的行为暂时束缚。
  即便如此,秘文之间,依旧有著深红的渗透,无法长久束缚。
  仅凭穆拉,確实难以短时间抹掉深红的降临。
  不过,有著两个人,另一位似乎更加特殊。
  “多谢前辈,若让它挥出一击,整个宇宙就没了……我先去那边看看。”
  罗狄开始跑了起来,
  是他最熟悉的奔跑姿態,曾经每晚的夜跑都是如此。
  他跑向被暂时束缚的深红,逐渐靠近且没有半点停步的意思,就这么直接跑进了对方的身体。跑进了一个超越当前敘事的位面。
  那被墨水染红的纸张之上,
  那无法被染色的红白之处,
  竞然诡异地长出了一颗人类的眼球,正直勾勾地盯著它,甚至还发出了声音。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模#样………”
  深红惊悚,
  它果断挥动著红色的手臂,或者说能够被称为“手”的结构,一把压向那眼球长出的位置。与之接触时,
  深红感觉到了一种情绪,
  一种单纯的愤怒,一种普通人类被激怒时的情绪表现。
  同时,它还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被倒放的声音。
  “阿米诺斯!!”
  没有过程,
  没有刀光,
  用於压制的深红臂膀,被整条斩断。
  一种强烈的,比昔日典狱长更具威胁的感受传达而来。
  深红感觉到了威胁,这份威胁超过了它对眼前宇宙的需求,遏制住了正在倾泻的恶意。
  非常果断,
  它不再压制,不再对抗。
  赶在空白处即將钻出手臂,撑出身体的时候……啪!深红猛然合上了书本,用专属的锁口予以封锁。它同时將书本倾斜,將之前倾倒上去的红色墨水全部倒出来。
  以免对方以此为媒介,向外渗透。
  啪!
  零號囚室,
  刚刚钻进不久的罗狄,被重重拍飞出去。
  深红的轮廓已经消失,
  那些正在渗透监狱,正在渗透整个宇宙的深红正在消失,正在褪去。
  深红离开了,被驱逐了。
  但是,罗狄並不打算就此结束,他想要將这傢伙赶尽杀绝。
  寻觅著宇宙间还残留的,未能散去的深红,他正打算赶过去时,
  啪!一只酒保的手掌搭上他的肩膀。
  “穷寇莫追……那上层区域还有著诸多未知,鲁莽前往或许会招来更具威胁的东西。
  至少千年、万年,甚至永久,那深红都不会渗透到你们这里。
  待在这里,处理好剩下的事情吧……你的宇宙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东西,正在崩塌。
  至於我贏下的赌金,到时候会给你一些分成。”
  “易前辈。”
  罗狄猛然扭头,身后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