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无法结束的游戏
  第623章 无法结束的游戏
  第二十回合。
  是荀回带领射手座,不断逃离的一回合。
  在荀回的帮助下,射手座躲在无我之境里,缓缓恢復著。
  由於靠著强大的无我之境,荀回处於无法被阻拦的状態,加上大量怪物被罗封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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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回总算成功地,將射手座,带出了处刑台。
  换言之,现在的射手座即便死了,也可以通过祭坛復活。
  並非真正死去。
  常规地形和处刑台是不一样的。荀回虽然不是国王,但也在七天的准备时间里————
  知道了不少规则。
  处刑台是一处很特殊的地点。
  在这里,註定得有人被处刑,在这里死去的棋子,是无法復活的。
  荀回的状態不算好。
  “撑得住么?”射手座问道。
  荀回没有回应,瘟疫的毒素,已经侵入臟腑。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將射手带出去。
  这著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瘟疫的毒,对於荀回来说还是过於超纲,他显然快撑不住了。
  射手座再一次见识到了————地堡人那股非人的意志。
  荀回的身体,有一部分已经开始腐烂,但他还是强撑著。
  这种情况下,荀回居然还能够强行打开无我。
  射手座说道:“先停下,现阶段————我虽然力量还远未恢復,但也可以应对一些东西了。”
  “你先竭力抵抗毒素,別再开启你的领域了。”
  射手座挣脱了荀回的搀扶,反而將荀回背了起来。
  荀回原本想拒绝,但那口气一松,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他忽然倒在了地上。
  射手座知道,瘟疫的毒是缓慢的,也知道,这棋盘里必然有很多特殊地方,说不定可以救治荀回。
  他背起荀回的瞬间,无我之境也彻底解除。
  这一刻,荀回终於轻声说道:“抱歉————该是我————来救你的————”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
  很久以前,射手座明明是地堡的敌人。
  但他没有想到,地堡人可以为了大局,放弃过往恩怨接纳他。
  甚至为他豁出性命。
  而作为星座,且是那个最孤独的星座,射手座居然在地堡人身上,感受到了————同类感。
  “不用抱歉,你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那位老者换来了我,我总.————证明点什么吧?”
  这是第二十回合,在这一回合里,闻夕树看到了射手座和自己的骑士·荀回,算是特殊的绑定状態救援。
  两枚棋子,可以一同使用。
  但他有些担心。
  因为罗封阵亡了。
  而且————是无法復活的阵亡。
  其实闻夕树对五元老,没有太大的感情。
  他还记得,大吞噬的时候,自己和罗封的衝突。
  这是一个不把底层人当人的————非常混蛋的统治者。
  在闻夕树眼里,五元老,简直就像是用来衬托阿尔伯特的天赋与心性的。
  所以闻夕树不知道,罗封的阵亡,是因为敌人太强大————
  还是这位老人,在生命最后,真的做出了一些让人意外的选择。
  闻夕树也不確定,接下来的回合,会否还有额外的阵亡。
  他现在有著还算富裕的行动力,下一回合,就可以抵达监狱。
  射手座是星座,就算无法恢復到巔峰状態,但在一到两回合的时间后,也能有一战之力了。
  眼下可以说一切都好起来了。
  “老校长復活后————我,小缘,射手————我们联手,也许有希望,打败莱昂。”
  能够联手的关键,就在於五回合后,小幸小瞳还有寧舒三大吟唱师的吟唱。
  是有胜利希望的。
  闻夕树感觉到了,这打败最强星座的契机,已经出现了。
  甚至,这片战场也许还会出现其他星座。
  想必他们和自己,也是一边的。
  第二十回合,闻夕树与莱昂,距离监狱只差一回合。
  也是在这一回合。
  瘟疫,或者说所有棋子,都得到了那个消息——
  处刑台被摧毁,射手座被解救。
  瘟疫的眼里满是不甘:“难不成天意都站在了————吾王的对手那边么?”
  瘟疫是真的希望,射手座能死去,星座的诅咒触发。
  不是为了別的,而是因为触发后,狮子座才能够成为最强的星座。
  可他註定失败。
  无论莱昂口头重复多少次一不会再对其他兄弟姐妹们手软,可行动上,莱昂始终没有下杀手。
  瘟疫嘆道:“莱昂,如果您一开始就安排我去————一切就变得简单了。现在,要贏下棋局,变得更麻烦了。”
  射手座被救走,想必是突破了自己和死亡联手打造的锁链,以及毒素。
  那么以星座的能耐,恢復到有战斗能力,只是早晚的事情。
  瘟疫无奈,只能接受这样的局面。只能顺著箭头指示,前往最终的决战之地。
  他已经无法估摸接下来的形势了。
  莱昂的骄傲与自负,註定了莱昂是一个不太愿意接受“计谋”“捷径”的人。
  不过这一回合,瘟疫还是遇到了一个人类。
  当他顺著箭头,抵达下一处棋盘时,他看到了人类升起的篝火。
  “地堡人?”
  瘟疫眯起眼睛。
  他迅速评估出来人的实力一不足为虑。
  作为四近卫,哪怕不擅长正面战斗,也只是针对四近卫其他成员。
  相对於地堡高手,瘟疫的数值可是非常强大的,何况还有一手恐怖到连星座都得避开的毒素。
  郭风烈看著眼前这个缠绕绿光的人,说道:“是,我叫郭风烈。”
  瘟疫冷哼:“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死人叫什么,既然你是地堡人,那就是我的敌人。死吧!”
  恐怖的毒虫朝著郭风烈奔袭而去。
  郭风烈挥出一道刚猛的掌力,將毒虫击碎。
  “哦,不错嘛。能站在这片棋盘上的,倒也不会有太弱的存在。”
  瘟疫夸讚道。
  但他的夸讚,不意味著郭风烈完成了防御。
  瘟疫的进攻,本就是最诡异的。
  郭风烈原本以为自己避开了毒虫,却还是发现————掌心处,有了一块墨绿色的斑点。
  那斑点迅速扩散,隨后血肉里,仿佛有虫子在蠕动一般。
  郭风烈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直接一记手刀,斩断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他强忍著剧痛,立刻后退,与被斩断的手腕拉开距离。
  他的预判是对的,那手腕瞬间爆裂出一团绿色毒雾。
  郭风烈心下骇然,这人的攻击————太阴毒了。
  但他也因此,猜到了来人是谁。
  本能让他想要逃离,可他还是说道:“我与你並非敌人!我有很重要的情报,要传递给狮子座莱昂!”
  瘟疫冷笑:“嘖,没骨气的东西,为了求饶,竟然说出这种话么?”
  郭风烈气血损失了不少,但还是说道:“你虽然实力恐怖,但你受限於棋局规则,我不一样,我是自由人。”
  瘟疫对此表示怀疑,但郭风烈也没有立刻自证:“我知道你是四近卫里的瘟疫,我可以死,如果你非要杀了我。但请將我的情报带回去。”
  郭风烈本就不可能是瘟疫的对手,斩断手腕之后,就更不可能是瘟疫的对手。
  但诡异的是,郭风烈居然没有逃。
  这种情况下,在瘟疫的认知里,对方应该逃离才对。
  他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
  对方能打出那一掌,实力也不会太差,自然可以感知到双方的差距。
  所以这不是求饶。
  “你要传递什么情报?你最好说出的情报是有价值的。”
  郭风烈知道,狮子军团里臥虎藏龙,一个个都是猛人。
  但也並非没有智將,瘟疫就是那个智將,是莱昂身边最重要的决策者之一。
  他想了想,便將情报说了出来。
  关於融合兽,关於一阶末日二阶末日,关於外神们並不在战场,而在筹备別的阴谋————
  原本瘟疫不当一回事,毕竟————他曾经就属於外神麾下。
  他曾经得到的情报是如果诅咒一直不生效,是有可能被某些意外的因果改变的。
  他其实一直知道,诅咒生效后————外神们也会获得好处。
  可被征服后,瘟疫更加確信,莱昂会是那个天命之人。
  那些只会勾心斗角,且畏惧命运的星座,能够成为莱昂的养料也不错。
  莱昂变强以后,必然可以击破诅咒。
  这便是瘟疫的想法。
  但他不知道,外神们具体在筹备著什么。
  尤其是,得知了融合兽有七只,全部砸进了这场棋局里————但外神们本身,却不在棋盘中时————
  瘟疫也觉得不对劲了。
  但瘟疫居然觉得是合理的。
  难怪————
  射手座可以成功被救走。
  原来处刑台附近,並无外神级的强大战力。
  原来只是一群来自戮塔的怪物。
  那么外神们,此刻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不在棋局里,是否意味著,有比杀死射手座,更重要的,利益更高的事情等著他们去做?
  而亍合兽全部投井进来,只是一种————障眼法?
  瘟疫依旧期待,能够杀死射手座,亢证莱昂的进一步变强。
  但作为莱昂的下属————他必须得传递这个情报,必须得让莱昂意识到————
  这场棋盘混战,很可能所有人都被转移注意力了。
  瘟疫瞬间跳跃至郭风烈身前,速度快到难以想像。
  郭风烈心道:难道自己终究是失败了,难逃一死?
  可就在下一瞬,瘟疫递出了一只毒虫:“你是说你可以自由行动?”
  郭风烈点点头。
  瘟疫说道:“好,跟著这只毒虫走,它会指引你莱昂的位置。”
  郭风烈有些诧异:“你这是————相信我了?”
  瘟疫自信道:“如果你说的是真话,这些情报的確有价值传递给莱昂。”
  “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无所谓,任何立谋,都会被莱昂的武力击碎的!”
  郭风烈想了想:“我如果再亢到別的亥近卫————我不至於再丟一条手臂吧?”
  “我没那么多手可以丟。”
  瘟疫並不会为此道款:“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死在我手里,至於你说的,不用在意,当他们看到这条毒虫时,就足以证明你是安全的。”
  郭风烈这才点头,不再多言。
  幻像神殿。
  当处刑台被摧毁的消息传开后————
  巨蟹座狂喜不已:“价好了,总算没有酿成大错。”
  巨蟹座设想过一件事,和天伙星一样,他没有想过打败莱昂。
  他想的是,只要拯救了阿切尔,就可以结束棋局了。
  “玄弋,棋局可以结束了!你们已经成功救下了阿背尔————”
  “我知道你听得到的。”
  “这里是特殊建筑,每一处你必然都能感刺到。”
  “可以结束了!莱昂是不可战胜的。”
  “接下来我们一起,带著阿背尔离开即可。
  没有任何反应。
  巨蟹对著幻象神殿內的神像说道:“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你能够打败他?”
  这一次,幻象神殿有反应了。那神像居然动了。
  “唉————甲渊毫,你真是有时候感觉很稳重,有时候————又很幼稚。”
  “我不能给你任何游戏里的指引,幻象神殿也將会消失,这是你强行与我沟通的代价。”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旦结束游戏,死亡搁浅地带的阿尔伯特、战爭、死亡————都將消失。”
  “这里头有地堡人的精神图腾,也有莱昂的好友。闻夕树不会在这里结束游戏————”
  “莱昂也不会认可这个结果,我办不到,也不能这么办。”
  巨蟹座说道:“你强行结束,我们纵然打不过,但要走的话,莱昂也留不住。”
  天蝎嘲弄道:“你不明白么?这是我们跨越诅咒,消除隔阂的最近的一次机会————”
  “別想著逃离啊,如果是为了逃跑,我不救下阿背尔我也能逃的!”
  “游戏不会因为救下阿背尔而结束,相反————救下阿背尔,才意味著游戏开始。”
  “我已经知道————你犯的错误了,逃避是没有用的。去打败莱昂,再让莱昂帮你纠正错误。”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仅仅闻夕树和阿尔伯特,还远远不够。”
  幻象消失。
  神像也恢復了过往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隨后,幻象神殿开始崩塌,整座神殿在颤抖中扬起巨大的烟尘,打破了巨蟹的沉默。
  巨蟹座的双手也微微颤抖。
  如果游戏只有一种结束方式——————
  那么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去打败莱昂了。也许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消除彼此的隔阂。
  也许通过战斗,才能让莱昂明白————大家內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但打败莱昂,无疑是一件正確却非常困难的事情。
  第二十回合尾声。赤色监狱。
  “,亍合兽————怎么跑了!”
  在与丁金缠斗著的巨大亍合兽,像是忽然间得到了某种指令。
  它不再对小金等人感兴趣,而是全力开始摆脱战斗,朝著远方飞去。
  那是处刑台的方向。
  郑在不解,亍合兽为何忽然离开。
  而处於模仿状態的小金,似乎感刺到了什么:“它们————好像得到了新的指令。它们要开始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