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我什么都没干啊！
第647章 我什么都没干啊！
武器官吸了口凉气：“他真动过库里的东西？”
“未必是库里的东西。”罗文把金属片收进口袋，抬眼看夹层深处，“更可能是从这里拖过什么。”
齐默已经把枪拔出来了：“我进去看看。”
“別。”罗文拦住他，“你身形太宽，卡住就麻烦了。我进。”
齐默皱眉：“太危险。”
“你在外面盯著。”罗文把外套脱下来丟给他，只留贴身便装，手电咬在嘴里，侧身钻进夹层。金属边缘擦过肩膀和背脊，发出轻微的刮蹭声。里面很窄，空气闷，机油味更重。爬了大概五六米，前方空间稍微宽了一些，能让人半蹲起来。
罗文举起手电，光照到角落里一团暗色布包。
他伸手一拽，布包沉得一坠，拖在金属地面上“沙”地响了一声。包外层沾满灰和油渍，繫绳却是新的。
“发现东西了。”他对外面说。
齐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压得很低：“什么？”
“先拉出去。”
罗文倒著身子把布包往后推。齐默和武器官在外面接住，拖出来放到地上。罗文隨后钻出来，背后和手臂都蹭了一层灰。
齐默蹲下来，已经忍不住伸手去解绳子：“我开了？”
“开。”
绳结一松，布包摊开。里面不是星核碎片，而是一套拆散的便携冷却装置、两支空了的低温喷筒、一个偽装成清洁器外壳的微型信號屏蔽器，还有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武器官失声道：“这是府里清洁队的衣服！”
齐默把那件外套拎起来，领口內侧果然绣著清洁后勤的编码：“这东西怎么会藏在武器库夹层里？”
罗文伸手摸了摸那两支喷筒，金属表面有使用过的痕跡，阀门边沿结著很薄的白霜残跡。
“冷风。”他低声说。
齐默看向他：“你是说，守卫长说的那股冷风，是这个东西喷出来的？”
“差不多。”罗文把喷筒翻过来看底部编號，“低温短喷，能在几秒內让局部空气降下来。近距离喷在门缝、地面、或者人脚边，感觉上就像突然刮过一阵凉风。”
武器官张了张嘴：“可这和秘库失窃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罗文把屏蔽器也拿起来，掂了掂，“这玩意能干扰小范围感应器几秒钟，不长，但足够一件东西从一个点挪到另一个点。再配合冷喷，就能製造什么都没有却有风”的假象。”
齐默盯著地上的东西，沉声道：“那守卫长就是在演戏。他先製造凉风，再把自己包装成发现异常的人。”
“或者他在配合別人演。”罗文说。
武器官声音发颤：“那————那星核碎片现在还在府里？”
“多半还在。”罗文站起身，“但不在这里。”
齐默也起身：“现在抓人？”
“还不急。”罗文看了眼门口方向，“先把这些东西原样包好，放回去。”
齐默一怔：“放回去？”
“嗯。”罗文拍了拍手上的灰，“让他以为没人发现。”
武器官有些急：“可万一他今晚来转移一”
“那正好。”罗文看向齐默，“你信得过的人，有几个？”
“两个。都是我从边军调来的，平时不归守卫长管。”
“叫他们来，不穿府里制服，换便装，埋在武器库外围和维护通道上口。记住，离得远些，別堵口，別盯门。只盯人。”
齐默点头：“明白。”
“还有，”罗文把那件清洁外套抖开看了看，忽然停住。外套右侧下摆有一道极细的裂口，像被什么尖锐的边缘划开过。他伸手捻了捻破口边缘，指尖沾到一点几乎看不出的银粉。
“这是什么？”齐默问。
罗文把手指凑到灯下：“金属镀层粉。像高纯合金表面刮下来的。”
武器官连忙道：“秘库中央平台就是高纯银鈦层，防静电用的。”
罗文抬眼：“所以这件衣服进过秘库。”
齐默呼吸一沉：“可清洁队没有权限。”
“所以才有问题。”罗文把外套重新叠起，“东西按原样放回去，一个位置都別偏。
“”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到午夜。武器库的门重新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长廊外夜深了，府邸上方的穹顶映著淡蓝色的人造星空，远处偶尔有巡逻艇的光划过去。
齐默问：“现在去见殿下？”
“去。”罗文一边往前走，一边把沾灰的袖口卷上去，“但別从主厅走，找条近路。
“”
布罗迪没睡，还在私人书房里。门一推开，酒味先飘出来。他正站在窗边，手里端著半杯深色酒液，听见动静就转过身。
“有发现？”
“有。”罗文把口袋里的金属片扔到桌上，又把终端里的拍摄记录投出来，“武器库夹层里藏著这些。”
布罗迪看著投影，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冷却装置、屏蔽器、清洁队外套————我的府里还真热闹。”
他指著那件外套：“这是谁领的？”
齐默答：“查编码就知道，十分钟內能出结果。”
布罗迪抬手按了通讯器，声音比平时冷：“后勤总管，立刻给我把清洁队近一个月的领用记录送到书房。亲自送。”
那边慌忙应了。
布罗迪放下通讯器，看向罗文：“你怎么想？”
“守卫长参与了，基本能定。”罗文说，“但他大概率不是唯一一个。清洁队衣服能进秘库，说明有人在权限、路线、后勤几个环节里打了配合。”
“老管家？”
“可能知道一部分，但不像主导。”罗文靠在桌边，“他那种紧张更像替人遮丑，或者怕牵连殿下，不像真动手偷东西的人。”
布罗迪冷笑一声：“他要是真帮別人瞒我，我照样不会轻饶。”
“现在先別急著发火。”罗文看著他，“等人上鉤。”
布罗迪转著酒杯：“你打算怎么钓？”
“让守卫长知道，你明天要亲自查武器库和维护通道。”罗文说，“他如果手里还有东西，今晚或者明晚一定会动。”
齐默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布置。”
“去吧。”布罗文对齐默抬了抬下巴，“从现在开始，府里暗线归你调。”
齐默行礼离开。
书房里只剩罗文和布罗迪。窗外喷泉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树叶轻轻擦过石栏的声音。布罗迪把酒喝尽，忽然问：“你刚才说，东西大概率还在府里。依据是什么？”
“敢在你府里动手的人，最怕的不是偷不到，是带不出去。”罗文说，“边境、內环、皇族府邸，你这里三层检查。星核碎片又不是一颗戒指，能隨便揣兜里。它有能量特徵，真离府，早该留下痕跡。”
布罗迪点了点头，又皱起眉：“那他藏哪儿？我这府邸你也看过，不小，可也没到能把那么大的东西凭空吞掉的地步。”
“所以才要继续查。”罗文说，“尤其是武器库、维护通道、书房、秘库这一线。那股凉风不是装神弄鬼，它是在给真正的运输手段打掩护。”
“运输手段？”
“嗯。有人用低温和屏蔽干扰了一瞬间感应，再利用通道或者小型搬运器把东西挪走。”罗文抬手在半空画了条线，“秘库——缓衝区——维护夹层——武器库附近，或者更深的位置。问题是中途哪一段真正完成了转移。”
布罗迪盯著那条看不见的线，脸色越来越难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府里当自家仓库————”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后勤总管捧著一叠记录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布罗迪没让他坐，直接道：“说，清洁队这件外套谁领的？”
总管看了一眼投影里的编码，手一抖：“这、这是阿六登记领的。”
“阿六？”布罗迪眯起眼。
总管忙补充：“但、但清洁队的备用服经常互相借，尤其內院那边，有时小廝帮著跑腿”
布罗迪打断他：“谁批的？”
总管脸都白了：“守卫长那边————给过一份临时通行协查单，说最近秘库外围要加强清洁消杀，允许后勤人员短时进入外围走廊。”
书房里静了一下。
罗文问：“单子还在吗？”
“在，在系统里有底档。”
“调出来。”
总管手忙脚乱地打开终端，一份临时协查单投出来。签发人是守卫长，审核栏却盖著老管家的后勤印记。
布罗迪看见印记，眼神一下冷了：“好，好得很。”
罗文看著那份单子，问总管：“时间？”
“二十天前。”
布罗迪猛地看向他：“就是老管家少记的那天。”
罗文点点头：“对上了。”
总管腿都软了：“殿、殿下，我真不知道这单子有问题————”
布罗迪挥手，声音冷得像冰面：“滚出去。今晚起，后勤所有人不许离院，不许传讯。谁敢往外递一句话，我把他舌头拔了。”
总管几乎是跌著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布罗迪脸色彻底沉下来。他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我现在就把老管家叫来。”
“不。”罗文说。
“都这样了你还不让我问？”
“现在问，他只会怕。”罗文看著桌上的协查单，“怕了就会缩。缩了，守卫长那边反而不动。让他以为这份单子还没被翻出来。”
布罗迪深吸了口气，压住脾气：“行。那阿六呢？”
“阿六可以动。”罗文说，“他胆小，未必知道全情，正適合试。”
布罗迪眼神一闪：“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罗文说，“你一露面，他先腿软。”
阿六被带到偏厅时，整个人都在抖。厨房的油烟味还留在他衣服上，手背上有新鲜的小口子，像切菜时划的。两名侍卫把门关上，他立刻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布罗迪坐在屏风后面没出声。罗文坐在阿六对面，手里转著那枚从枪套扣上掉下来的金属片。
“起来。”罗文说。
阿六不敢，只把头抬高了一点：“协调员，我真没偷东西————”
“我没说你偷。”罗文把那件清洁外套丟到他面前，“这衣服你领的？”
阿六看了一眼，嘴唇立刻白了：“是、是我领的。守卫长说最近外围要多做清洁，叫我去后勤领一套备用。”
“你穿过没有？”
“穿过一次————不，两次。”阿六急忙改口。
罗文看著他：“想清楚再答。”
阿六眼神乱飘，声音发颤：“就————就两次。一次是二十天前，守卫长让我去秘库外头擦地，说有贵重东西运来。还有一次是三天前，他叫我把一个清洁箱推到缓衝区门口，我没进去，真的没进去！”
屏风后头传来轻轻一声脆响，像酒杯被谁捏紧了。阿六抖得更厉害。
罗文问：“那只清洁箱多大？”
阿六比了比：“到我腰这么高，四四方方，有轮子，平时装消毒液和擦布那种。”
“重吗？”
“很重。”阿六立刻说，“我一个人推得吃力，守卫长后来还搭了把手。”
“箱子最后去哪儿了？”
“他让我放在缓衝区门外，就把我赶走了。”阿六嗓子发乾，“我走的时候，看到老管家从走廊那边过来————但他没看我。”
罗文眼神微动：“老管家那时手里拿著什么？”
阿六努力回想：“像是一本帐册，深蓝封面。”
“你確定？”
“应、应该吧————我就瞄了一眼。”
“二十天前那次呢？”罗文继续问，“你进去擦地，有没有看见什么特別的？”
阿六一听这句，脸色更难看了。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看见守卫长让工人搬了个细长的金属箱子，放到外围墙边。说是检修备用件。”
“工人长什么样？”
“穿维护组衣服，戴口罩。”阿六拼命回忆，“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个走路有点“”
o
罗文问得更快：“你在府里见过他们吗？”
阿六猛地摇头：“没见过！至少厨房那边没见过！”
屏风后，布罗迪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刀背刮骨：“你为什么不早说？”
阿六一听见皇子的声音，差点直接趴到地上：“殿下！守卫长不让我说！他说那是机密检修，谁乱讲就扔去外环矿站服苦役！我————我不敢啊！
“，
武器官吸了口凉气：“他真动过库里的东西？”
“未必是库里的东西。”罗文把金属片收进口袋，抬眼看夹层深处，“更可能是从这里拖过什么。”
齐默已经把枪拔出来了：“我进去看看。”
“別。”罗文拦住他，“你身形太宽，卡住就麻烦了。我进。”
齐默皱眉：“太危险。”
“你在外面盯著。”罗文把外套脱下来丟给他，只留贴身便装，手电咬在嘴里，侧身钻进夹层。金属边缘擦过肩膀和背脊，发出轻微的刮蹭声。里面很窄，空气闷，机油味更重。爬了大概五六米，前方空间稍微宽了一些，能让人半蹲起来。
罗文举起手电，光照到角落里一团暗色布包。
他伸手一拽，布包沉得一坠，拖在金属地面上“沙”地响了一声。包外层沾满灰和油渍，繫绳却是新的。
“发现东西了。”他对外面说。
齐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压得很低：“什么？”
“先拉出去。”
罗文倒著身子把布包往后推。齐默和武器官在外面接住，拖出来放到地上。罗文隨后钻出来，背后和手臂都蹭了一层灰。
齐默蹲下来，已经忍不住伸手去解绳子：“我开了？”
“开。”
绳结一松，布包摊开。里面不是星核碎片，而是一套拆散的便携冷却装置、两支空了的低温喷筒、一个偽装成清洁器外壳的微型信號屏蔽器，还有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武器官失声道：“这是府里清洁队的衣服！”
齐默把那件外套拎起来，领口內侧果然绣著清洁后勤的编码：“这东西怎么会藏在武器库夹层里？”
罗文伸手摸了摸那两支喷筒，金属表面有使用过的痕跡，阀门边沿结著很薄的白霜残跡。
“冷风。”他低声说。
齐默看向他：“你是说，守卫长说的那股冷风，是这个东西喷出来的？”
“差不多。”罗文把喷筒翻过来看底部编號，“低温短喷，能在几秒內让局部空气降下来。近距离喷在门缝、地面、或者人脚边，感觉上就像突然刮过一阵凉风。”
武器官张了张嘴：“可这和秘库失窃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罗文把屏蔽器也拿起来，掂了掂，“这玩意能干扰小范围感应器几秒钟，不长，但足够一件东西从一个点挪到另一个点。再配合冷喷，就能製造什么都没有却有风”的假象。”
齐默盯著地上的东西，沉声道：“那守卫长就是在演戏。他先製造凉风，再把自己包装成发现异常的人。”
“或者他在配合別人演。”罗文说。
武器官声音发颤：“那————那星核碎片现在还在府里？”
“多半还在。”罗文站起身，“但不在这里。”
齐默也起身：“现在抓人？”
“还不急。”罗文看了眼门口方向，“先把这些东西原样包好，放回去。”
齐默一怔：“放回去？”
“嗯。”罗文拍了拍手上的灰，“让他以为没人发现。”
武器官有些急：“可万一他今晚来转移一”
“那正好。”罗文看向齐默，“你信得过的人，有几个？”
“两个。都是我从边军调来的，平时不归守卫长管。”
“叫他们来，不穿府里制服，换便装，埋在武器库外围和维护通道上口。记住，离得远些，別堵口，別盯门。只盯人。”
齐默点头：“明白。”
“还有，”罗文把那件清洁外套抖开看了看，忽然停住。外套右侧下摆有一道极细的裂口，像被什么尖锐的边缘划开过。他伸手捻了捻破口边缘，指尖沾到一点几乎看不出的银粉。
“这是什么？”齐默问。
罗文把手指凑到灯下：“金属镀层粉。像高纯合金表面刮下来的。”
武器官连忙道：“秘库中央平台就是高纯银鈦层，防静电用的。”
罗文抬眼：“所以这件衣服进过秘库。”
齐默呼吸一沉：“可清洁队没有权限。”
“所以才有问题。”罗文把外套重新叠起，“东西按原样放回去，一个位置都別偏。
“”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到午夜。武器库的门重新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长廊外夜深了，府邸上方的穹顶映著淡蓝色的人造星空，远处偶尔有巡逻艇的光划过去。
齐默问：“现在去见殿下？”
“去。”罗文一边往前走，一边把沾灰的袖口卷上去，“但別从主厅走，找条近路。
“”
布罗迪没睡，还在私人书房里。门一推开，酒味先飘出来。他正站在窗边，手里端著半杯深色酒液，听见动静就转过身。
“有发现？”
“有。”罗文把口袋里的金属片扔到桌上，又把终端里的拍摄记录投出来，“武器库夹层里藏著这些。”
布罗迪看著投影，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冷却装置、屏蔽器、清洁队外套————我的府里还真热闹。”
他指著那件外套：“这是谁领的？”
齐默答：“查编码就知道，十分钟內能出结果。”
布罗迪抬手按了通讯器，声音比平时冷：“后勤总管，立刻给我把清洁队近一个月的领用记录送到书房。亲自送。”
那边慌忙应了。
布罗迪放下通讯器，看向罗文：“你怎么想？”
“守卫长参与了，基本能定。”罗文说，“但他大概率不是唯一一个。清洁队衣服能进秘库，说明有人在权限、路线、后勤几个环节里打了配合。”
“老管家？”
“可能知道一部分，但不像主导。”罗文靠在桌边，“他那种紧张更像替人遮丑，或者怕牵连殿下，不像真动手偷东西的人。”
布罗迪冷笑一声：“他要是真帮別人瞒我，我照样不会轻饶。”
“现在先別急著发火。”罗文看著他，“等人上鉤。”
布罗迪转著酒杯：“你打算怎么钓？”
“让守卫长知道，你明天要亲自查武器库和维护通道。”罗文说，“他如果手里还有东西，今晚或者明晚一定会动。”
齐默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布置。”
“去吧。”布罗文对齐默抬了抬下巴，“从现在开始，府里暗线归你调。”
齐默行礼离开。
书房里只剩罗文和布罗迪。窗外喷泉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树叶轻轻擦过石栏的声音。布罗迪把酒喝尽，忽然问：“你刚才说，东西大概率还在府里。依据是什么？”
“敢在你府里动手的人，最怕的不是偷不到，是带不出去。”罗文说，“边境、內环、皇族府邸，你这里三层检查。星核碎片又不是一颗戒指，能隨便揣兜里。它有能量特徵，真离府，早该留下痕跡。”
布罗迪点了点头，又皱起眉：“那他藏哪儿？我这府邸你也看过，不小，可也没到能把那么大的东西凭空吞掉的地步。”
“所以才要继续查。”罗文说，“尤其是武器库、维护通道、书房、秘库这一线。那股凉风不是装神弄鬼，它是在给真正的运输手段打掩护。”
“运输手段？”
“嗯。有人用低温和屏蔽干扰了一瞬间感应，再利用通道或者小型搬运器把东西挪走。”罗文抬手在半空画了条线，“秘库——缓衝区——维护夹层——武器库附近，或者更深的位置。问题是中途哪一段真正完成了转移。”
布罗迪盯著那条看不见的线，脸色越来越难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府里当自家仓库————”
话没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后勤总管捧著一叠记录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布罗迪没让他坐，直接道：“说，清洁队这件外套谁领的？”
总管看了一眼投影里的编码，手一抖：“这、这是阿六登记领的。”
“阿六？”布罗迪眯起眼。
总管忙补充：“但、但清洁队的备用服经常互相借，尤其內院那边，有时小廝帮著跑腿”
布罗迪打断他：“谁批的？”
总管脸都白了：“守卫长那边————给过一份临时通行协查单，说最近秘库外围要加强清洁消杀，允许后勤人员短时进入外围走廊。”
书房里静了一下。
罗文问：“单子还在吗？”
“在，在系统里有底档。”
“调出来。”
总管手忙脚乱地打开终端，一份临时协查单投出来。签发人是守卫长，审核栏却盖著老管家的后勤印记。
布罗迪看见印记，眼神一下冷了：“好，好得很。”
罗文看著那份单子，问总管：“时间？”
“二十天前。”
布罗迪猛地看向他：“就是老管家少记的那天。”
罗文点点头：“对上了。”
总管腿都软了：“殿、殿下，我真不知道这单子有问题————”
布罗迪挥手，声音冷得像冰面：“滚出去。今晚起，后勤所有人不许离院，不许传讯。谁敢往外递一句话，我把他舌头拔了。”
总管几乎是跌著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布罗迪脸色彻底沉下来。他在屋里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我现在就把老管家叫来。”
“不。”罗文说。
“都这样了你还不让我问？”
“现在问，他只会怕。”罗文看著桌上的协查单，“怕了就会缩。缩了，守卫长那边反而不动。让他以为这份单子还没被翻出来。”
布罗迪深吸了口气，压住脾气：“行。那阿六呢？”
“阿六可以动。”罗文说，“他胆小，未必知道全情，正適合试。”
布罗迪眼神一闪：“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罗文说，“你一露面，他先腿软。”
阿六被带到偏厅时，整个人都在抖。厨房的油烟味还留在他衣服上，手背上有新鲜的小口子，像切菜时划的。两名侍卫把门关上，他立刻跪了下去。
“殿下饶命！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布罗迪坐在屏风后面没出声。罗文坐在阿六对面，手里转著那枚从枪套扣上掉下来的金属片。
“起来。”罗文说。
阿六不敢，只把头抬高了一点：“协调员，我真没偷东西————”
“我没说你偷。”罗文把那件清洁外套丟到他面前，“这衣服你领的？”
阿六看了一眼，嘴唇立刻白了：“是、是我领的。守卫长说最近外围要多做清洁，叫我去后勤领一套备用。”
“你穿过没有？”
“穿过一次————不，两次。”阿六急忙改口。
罗文看著他：“想清楚再答。”
阿六眼神乱飘，声音发颤：“就————就两次。一次是二十天前，守卫长让我去秘库外头擦地，说有贵重东西运来。还有一次是三天前，他叫我把一个清洁箱推到缓衝区门口，我没进去，真的没进去！”
屏风后头传来轻轻一声脆响，像酒杯被谁捏紧了。阿六抖得更厉害。
罗文问：“那只清洁箱多大？”
阿六比了比：“到我腰这么高，四四方方，有轮子，平时装消毒液和擦布那种。”
“重吗？”
“很重。”阿六立刻说，“我一个人推得吃力，守卫长后来还搭了把手。”
“箱子最后去哪儿了？”
“他让我放在缓衝区门外，就把我赶走了。”阿六嗓子发乾，“我走的时候，看到老管家从走廊那边过来————但他没看我。”
罗文眼神微动：“老管家那时手里拿著什么？”
阿六努力回想：“像是一本帐册，深蓝封面。”
“你確定？”
“应、应该吧————我就瞄了一眼。”
“二十天前那次呢？”罗文继续问，“你进去擦地，有没有看见什么特別的？”
阿六一听这句，脸色更难看了。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看见守卫长让工人搬了个细长的金属箱子，放到外围墙边。说是检修备用件。”
“工人长什么样？”
“穿维护组衣服，戴口罩。”阿六拼命回忆，“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个走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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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问得更快：“你在府里见过他们吗？”
阿六猛地摇头：“没见过！至少厨房那边没见过！”
屏风后，布罗迪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刀背刮骨：“你为什么不早说？”
阿六一听见皇子的声音，差点直接趴到地上：“殿下！守卫长不让我说！他说那是机密检修，谁乱讲就扔去外环矿站服苦役！我————我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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