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歷史的一环
  第485章 歷史的一环
  “嘖嘖嘖~老东西,我这个时候见了你,千百年后,你到底是不记得我了,还是在跟我装傻啊!”
  一平静山村之中,来往农人不住有些好奇地朝著村中方向侧目。
  目光所及,一青年人就站在那里,他穿著白色的衣衫,好看的紧,乡村难见。
  而此时,他站在一棵大树前,轻轻抚摸著树干,癔症了似的呢喃著。
  此人赫然便是明辰。
  他无意於已经知道答案的天下纷爭,也没什么改变歷史的兴趣,或许他出现在这个时空,本身就是歷史的一环。
  三年呆在赤星军中过得还不错,但这里毕竟还不是他的时空。
  见到了龙怜,他意识到在浩瀚的岁月之中,他还有些人是可以见到的。
  所以他向燕南昌提出了告別。
  扶摇这个时候还没出生呢。
  龙怜见过了。
  小狐狸居无定所,四处乱窜,能遇上她那就全凭运气了。
  而老树,桃夭夭,却都在一个地方,是可以见到的。
  桃夭夭不知道还修没修出来神智,但是老树肯定有灵。
  所以,第一站,他来到了自己家。
  沧海桑田,千百年前,这里还不是繁华的城镇,只是个简单的乡村聚落罢了。
  兴许这些过路的农人之中,有哪个是明辰的先祖也说不定。
  所幸,在一切信息都匱乏的情况下,他还是顺利的找到了这里。
  乾枯的老树歷经岁月变迁,依旧屹立在这里。
  但是很遗憾,明辰轻拍树干,並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老树有神通妙法,根系可通天下之植株。
  兴许现在本身的意志並不在这里也有可能。
  不过————
  明辰不信这千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哪个人给老树浇过水。
  怎的老树偏偏就搭理他呢?
  或许————是这老东西在这里装傻!
  或许当初,他早就见过了未来的自己。
  伴隨著明辰的轻声呢喃,忽而微风阵阵,片片枯叶流转。
  一个金灿灿的卍”字忽而在树干上显现出来,无形的能量流转,透著阵阵不同寻常的气息。
  “嗯?”
  明辰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的咒文。
  他记得老东西说过,当初和几个尊主斗法,佛主给他下了咒。
  难道就是这个么?
  或许————他真的是时间歷史之中的一环。
  念及至此,他手中光华流转,赫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火焰。
  他这次穿梭时空,虽然仙玉录拉稀了,但是隨身携带的法宝都还在。
  这是他敢在这乱世行走的底牌。
  这白炎,可生死人肉白骨,也可破除邪祟诅咒。
  他不知道尊主那个级別的令咒好不好使,但试一试又没什么妨害。
  老树这么厉害,兴许经过这么多年的调理,也就差临门一脚了也说不定。
  白炽的火焰缓缓贴近了那卍”字咒印,无形的能量碰撞荡漾开来。
  时间缓缓流淌,明辰的耳边似乎传来梵声阵阵,飘渺无跡。
  下一瞬,徐徐微风吹拂,那金色的咒文一点点的,熹微暗淡下来,到最后自下而上,缓缓消失。
  “多谢道友相助。”
  而与此同时,老树枯枝上长出了一支新芽,徐徐微风吹拂,一道只有明辰可以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很好,既然已经有所沟通了,那就可以確定了。
  这个老东西定然记得他,这一路走来,就是在跟他揣著明白装糊涂。
  “嘿~不客气不客气!”
  老东西未来那可是牛气的很,说话那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般谦谨的。
  “不知道友如何窥探於我?为何要帮助我?”
  这个年轻人身上处处透著诡异。
  老树自忖自己的隱藏功夫天下无人可及,即便是尊主级別的仙灵也发现不了他。
  然而他却被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发现了。
  而且他在对方的身上还没感受到半点法力。
  对方还有著可以破除佛主法咒的力量。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看上去年轻的傢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根本无法窥探他的根底。
  这定然是比之尊主还要强大的存在。
  由不得他不谨慎谦卑。
  明辰倒是不知道这老东西所想,他也不在意地上脏,隨意一坐,笑呵呵地说道:“我就是知道你在这里。”
  “帮助你,是因为我们有缘。”
  有缘?
  “缘从何处?”
  “你总会知道的!”
  老树:————
  明辰取出酒葫芦来,在老树跟前晃了晃:“喝酒吗?”
  他还蛮话癆的,並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进入这个时空之中,他有些憋得慌。
  如今终於是遇上了个相熟的人,儘管对方还不认识他,但是他想跟对方说说话。
  老树:————
  你觉得一棵树適合喝酒吗?
  “可以。”
  明辰喝了口酒,颇为自来熟地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
  “老东西,我其实一直都有些好奇,你到底活了多久了?”
  老树:————
  別的暂且不说,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称呼我为老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咱俩还指不定谁比谁老呢!
  “我不记得了。”
  他是一株植物,天天就定在那里,看日升日落。
  鬼知道过了多久。
  明辰:————
  “好嘛,你没唬我啊!你是真不记得了啊!”
  “我们认识吗?”
  明辰跟他的相处太自然了,老树还真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偏偏老树搜寻意识,却不曾见过半点跟明辰有关的记忆。
  难道当真是老糊涂了?
  明辰笑道:“我们现在这不是认识了嘛!我这人就爱交朋友~”
  老树:————
  明辰真该搞出来个录音笔,把老东西现在这般拘谨试探的语声录下来,將来掛在他树权子上,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別这么紧张,修行就是修心~畅快点~”
  明辰学著老东西的口头禪,笑嘻嘻的说道。
  遇见故人,算是他来到这里以来为数不多的开心事,精神也都隨著亢奋了些o
  老树:————
  看著这个奇怪的聒噪年轻人。
  老树预感到自己未来的生活可能会掀起几分波澜了。
  “大哥!咱们先休息休息吧!”
  ——
  “狗日的赵靖,他竟然出卖我们!”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大哥,前面有条江!咱们没有退路了!”
  时光悠悠,在明辰云游的同时,赤星军也在一步步前进。
  燕南昌並没有因为明辰的离开而悲秋伤春,毕竟明辰是兄弟,他人也是兄弟。
  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不该傍依著旁人而存活。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明辰所说,有缘自会相见。
  偌大的势力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瘫痪。赤星军逐步向前,收编弱小势力,倾吞天地。
  逐渐占据半壁江山。
  ——
  隨著一点点变强,赤星军的野心也渐渐显露。
  他们或许並不想拱卫天子,他燕南昌想开闢新天地了!
  天下就这么大,赤星军愈发势不可挡,其他的势力想要活,那么就只能抱团,就只能联手现將最大的祸患除去。
  旧朝势力,纷乱军阀————其他所有的势力都联合在了一起,对赤星军反攻。
  刚好,赤星军中出现了叛徒。
  在一场激烈战爭中,燕南昌信任的兄弟突然反叛,截断了燕南昌主军的退路,前后夹击,令燕南昌大军溃败,迫不得已,向绝路行进。
  江水滔滔,赤星军一眾主將聚在一起。
  面上都有些难看,有人颓丧,有人愤怒,有人骂骂咧咧————
  他们是燕南昌的亲信,是跟著他从山匪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明明一片向好之势,却突然遇到了这样的转折。
  燕南昌看著灰头土脸的將士们,眉头紧锁。
  经歷过成功之后,往往就更难接受挫折失败。
  走到这一步,骄兵其实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
  明辰其实提点过他这些因素的,乃至於赵靖此人,明辰都不多加以信任,没给他过什么机会。
  说实在的,燕南昌其实也不太怨这个叛徒兄弟。
  一眾跟著燕南昌从山中走出的兄弟都委以重任了,只有他还没著没落的。
  燕南昌都不知道这兄弟是怎么惹到明辰的,一直坐冷板凳被遗忘。
  在明辰离开后,他心有不忍,给他些重要的机会掌权立功。
  却是不想,他竟然走了眼,对方竟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从背后给了他一刀。
  昔日兄弟,现在却恨得双眼通红,直骂他不公,联合敌人要绞杀他这个大哥。
  嫉妒和不平衡足以毁灭掉所有美好的感情。
  说不清楚是他考虑不周,冷落了兄弟。
  还是明辰慧眼识珠,真的看清了赵靖的真面目。
  兴许智慧本身也就是因果的缘由。
  “唉————”
  追兵將至,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
  功亏一簣。
  命运总是这般,兴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失误,就可以毁掉整片大好的局势。
  燕南昌看著滔滔江水,也不住暗嘆了声。
  这条大江拦截了他鸿鵠之志的通路。
  当初明辰也是与他临江告別的。
  他摇了摇头,苦笑著呢喃道:“哪有什么大夏太祖啊,兄弟,哥让你失望了。”
  那时冬日临江饮酒,意气风发,今天可真是丟了大脸了。
  “大哥,你怎么了?!”
  “要不咱们强行渡河吧!能活几个算几个!”
  “强行渡江?亏你想得出来!”
  “追兵就快到了!那个赵靖跟疯狗一样,一点都不顾及我们的兄弟情谊了么?”
  “大哥!!!”
  “主公,咱们的士兵都累了,跑不动了!”
  现在身处危局,他们只要能活下来,那么便有机会反攻,便有机会重整旗鼓。
  他们知道这一点,但同样的,敌人也知道这一点。
  穷追猛打,势必要把他们主力消灭在这里。
  周遭的几个將军和兄弟唤回了恍惚的燕南昌。
  一个留著光头的大汉不住朝他问道:“大哥,军师呢?”
  “军师一定有办法!”
  “军师,哪位军师?是陆將军么?他不是镇守在南边么?”
  隨著赤星军逐渐发扬光大,明辰也开始渐渐隱藏起来。
  他不图名利,也不想在这个不属於他的时代留下什么。
  所以,他已经很少显於人前了。
  也就只有几个老兄弟认识他,但即便如此,隨著事务繁杂,战爭频发,大家都忙於各自该做的事情。
  甚至都不知道明辰已经走了。
  毕竟明辰的布局本身也不亲自露面,亲自动手,都是靠信使传递的。
  同从山匪中出来的人见过他神奇之处,对这位天才的书生奉若神明。
  明辰是许多老兄弟的一张底牌,平时或许会遗忘,但当身处绝境之时,便会下意识想起这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奇军师。
  他是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的。
  如今身处绝境,终於是有人想起了他。
  只是,燕南昌闻言反倒是低下头来,有些无奈道:“明辰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什么?!”
  “这————啊?为什么啊?”
  “军师走了?什么时候?!”
  “大哥,你怎么也不拦著点?”
  “难道————军师跟我们反目了,现在他不会在对面暗中指挥想要消灭我们吧?“
  此言一出,几个老兄弟浑身一震,不住有些惊骇。
  甚至有些人头脑发散到了別处去了。
  只是,明辰”两字落下之后。
  在场的人们却並没有察觉,江边一朵不起眼的花儿轻轻摇摆荡漾著。
  天空之中飘散的游云重新聚拢,无形之风拂过滔滔江水。
  “不会!”
  燕南昌猛地抬头来,朝著一个担忧的兄弟喊道:“明辰永远都是我们的兄弟,他不会仇恨我们。”
  而就在他抬头之际,却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树权上,静静的坐著一只黑猫。
  它生的很漂亮,毛色顺滑,有一对异色的眼瞳。
  更重要的,却是它眉间开了个缝隙,竟然长出了第三只眼睛来。
  仿佛,这只眼睛可以穿透肉体,窥探灵魂一般。
  这样被看穿的感觉对於上位者而言是极为恐惧的。
  燕南昌顿时猛地打了个哆嗦,只觉毛骨悚然,面色大骇。
  不过,就在这时,芳香迎面。
  灰头土脸,士气低落的赤星军士兵们猛地抬头,朝著天空看去,满面惊嘆。
  但见满天花雨,落英繽纷。
  ps:不好意思了各位,计划有变,估计有误,十二月结束不了了。
  再拖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