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蓄意为之
  第274章 蓄意为之
  北临朝堂中,朝臣们争论不休,臣子们分为两派吵得怒火冲天。
  “南月太女出使北临,乃两国相交安邦之举,你等阻拦使臣前去相迎,把北临置于何地。”
  四五十岁的太傅指着二皇子党怒骂,恨不得跑过去抽打他们几顿。
  “太傅何必大动肝火,南月仗着势大欺压北临,还要北临与之交好,痴人说梦。”
  尚书令摸着胡子阴阳怪气的反驳,满脸写着看不起南月。
  “太女叫得好听,还不是依仗男子为她谋划天下。”
  太傅勃然大怒,“腌臜下贱之物,本官同你说国本,你同本官说女子。
  那南月太女若无过人之处,南月皇帝岂会容她登上太女之位?你等把南月使臣拒之门外,岂不是说北临眼界小、不识大体、无人可用?”
  “太傅此话严重,”二皇子拱手打断他的话,朝皇位上闭目养神的国主鞠躬,“父皇,南月从不把北临放在眼里,倒不如让南月太女多等几个时辰,让南月知晓我北临不是好欺压之辈。”
  “蠢货,朽木不可雕也,”太傅气得破口大骂,“乱臣贼子,不堪其用,北临亡已。”
  君不君、臣不臣,北临还有何立足之处。
  国主脸色阴沉,直接下令。
  “太傅年事已高,对朝事力不从心,来人,把太傅带回府中静养。”
  北临就算腹背受敌,他还是国主,容不得旁人造次。
  “北临亡已!”
  太傅被拖着带下去,嘶声力竭大喊。
  太子一党的臣子们霎时噤如寒蝉。
  二皇子得意地同尚书令交换眼神,国主把他们的举动看在眼里,不满更胜。
  “迎接南月使臣的事,交给太子办,退朝。”
  他还未死,孽障迫不及待惦记皇位,俞长风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一国当朝太子整日流连府中不上朝。
  好得很。
  二皇子表情僵住,面色难看地行礼。
  老不死的匹夫,与东辰合谋一成,就把你拉下皇位。
  北临皇城门外。
  南月旗帜飘荡在空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停在城门外,金雕玉砌的马车上坐着一袭红衣明媚的女子。
  城墙上的北临将士严肃以待,紧守着城门口。
  时暖玉吃着珍宝递来的葡萄,优哉游哉地翻看文忆秋飞鸽传书的信件。
  “巡抚做得不错,各个州的贪官污吏逃不过她的法眼,传信给她,大胆去做,一切本殿担着。”
  俗话说得好:攘外必须安内,南月容不得贪官奸佞之辈。
  阿娆颔首,“太女殿下深明大义,是南月的福分。”
  时暖玉好笑地瞧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恭维。”
  她们四人是自己同青鹤讨来的暗卫,除了阿娆其余三人都被派遣出去,闯过风雨经历生死,待一切结束就让她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太女殿下深得民心,奴婢此言不算恭维。”
  阿娆接过她递来的信件绑在信鸽上,一旁的珍宝凑着城墙上的士兵不满嘟囔。
  “北临的人真没礼貌,让公主在烈日下久等,带来的冰都不够用了。”
  若不是答应了公主不能闹事,她定拿着锤头打上门去。
  烈日炎炎之下,在城门等候的北临百姓们开始叫嚷,有的趁乱捡起石头砸城门。
  “为啥不让俺进去,俺家今日生崽,让俺进去。”
  “让我们进去,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城?”
  “俺滴娘耶,俺进不去城门做不成生意嘞。”
  百姓们认出南月旗帜,纷纷窃窃私语。
  南月使臣出使北临被拒之门外,分明是要开战,他们吓得连连后退,顿时不敢出声。
  时暖玉扫视周围一圈,从古至今还没听到哪国敢把强国使臣拒之门外的,北临也是开了先例。
  “不必急,该急的不是我们。”
  听闻北临朝堂分为两派,太子一派、二皇子一派,北临城门久久不开,想来国主持中立态度。
  若想关门击杀她们,南月大军就会打破停战约定直逼北临。
  今日一早单白羽回南疆之前告知她,阿凌领五万精兵整装齐发,阿试带着江湖人士隐匿北临皇城,若有异动,他就会带着人出现。
  青鹤也回了京都主持朝堂,不知浮生、阿燕去了哪里,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应当还是怨她的吧。
  “门开了。”
  不知是谁叫嚷,北临城门打开,以俞长风为首,其后是鸿胪寺礼部官员,街道两旁站着百姓,他们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南月传说中的太女。
  “南月太女携使臣出使北临,孤未能及时相迎,深感抱歉。”
  时暖玉半靠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捏着葡萄把玩。
  “北临太子说的哪里话,在南月你是本殿的男宠,在北临本殿自要卖你一个面子。”
  父皇说来了北临可按心意行事,既如此当个嚣张跋扈的太女又何妨。
  被当面下了面子,俞长风脸上没有丝毫怒意,跨步上前想要上马车,被阿娆伸手拦住。
  “往日的情分犹在,见一面殿下也不让?”
  他站直身体态度端正地颔首鞠躬。
  “孤行事鲁莽惹殿下不悦,还请殿下大人大量饶了孤。”
  站在身后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太子行事岂不是承认北临比南月弱,北临一国的面子往哪里搁。
  百姓们瞪大眼睛,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
  一国太子去做男宠,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时暖玉视线透过车帘落在他的身上,手指用力,葡萄的汁水溅起。
  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氛围没有发生,他在为之前的事道歉,他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太子殿下诚意十足,本殿在追究倒显得小气,”她话锋一转,“北临在烈焰之下凉了本殿一个时辰,此事如何算?”
  暖暖原谅他之前的行为!
  俞长风心中一喜,故作无奈地摇头。
  “太女殿下有所不知,皇弟不满南月出了馊主意,准备把南月使臣拒之门外,孤实在是难以周旋。”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时暖玉在勾手指,“难以周旋还是故意为之,太子殿下上来同本殿说。”
  北临朝臣们瞧见自家太子乐颠颠的上马车,下令去太子府。
  “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准备迎接使臣去鸿胪客馆的官员十分为难,从未听说过使臣去太子府住的。
  “榆木脑袋,”鸿胪寺卿拍打他的脑袋,“太子和南月太女关系密切,
  哪是我们能参与的,把使臣们带去鸿胪客馆,南月太女和侍女不用你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