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8章 项氏夺鼎(求票票)
  第3738章 项氏夺鼎(求票票)
  “天子迁洛邑,大周失其鹿,烽火诸侯,数百年来,战乱不休,何也?”
  “郑国!”
  “卫国!”
  “晋国!”
  “宋国!”
  “齐国!”
  “……”
  “一个个诸侯国都想要得到那只鹿,或许,他们最初並无那般心思,然……纵无心思,所作所为却是那般。”
  “所差別,有些人短暂成功了,有些人失败了!”
  “面对九鼎,面对天下,谁又能忍受那般诱惑呢?”
  “羽儿刚才所言……待將那些老世族一一解决之后,整个楚地之內,当无力量同项氏一族爭锋。”
  “却是如此。”
  “可……一些事又不能太轻视。”
  “项氏一族的根基终究还是在会稽、东海等地,而非在楚国腹地。”
  “眼下的楚地腹地之中,占据莫大利益和好处的是那些老世族,其余小家族仅仅分润一些残羹冷炙。”
  “若是那些老世族不在了,羽儿以为那些人是否会碍於项氏一族的威势,而不敢有异心?”
  “一日两日,没有异心,三日五日呢?”
  “十天半个月呢?”
  “那些老世族解决掉之后,整个楚国腹地的好处,项氏一族是否要取走?”
  “若要取走,单凭项氏一族的力量,是否能够做到?”
  “若是做不到,那时……岂非便宜了腹地的那些大小家族?待他们將那些好地方、好处一一攫取,他们便会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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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时,又该如何?”
  “真到了那个时候,取用羽儿你刚才所言的法子,如解决老世族一样的手段解决他们,那时……又会有什么结果?”
  “楚人內乱?”
  “楚人內斗?”
  “秦国是否会有动静?如此长的时间,秦国是否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哪怕秦国没有动静,羽儿你將那些异心之人一一解决掉,是否可以真的杜绝那个隱患?”
  “以力服人,是否可以长久?”
  “秦国一天下已经十多年了,当年,整个山东诸国被秦国铁血锐士一一击败,秦国以霸道占据山东之地。”
  “山东诸民是否心服信服秦国?”
  “秦国这些年来在山东之地的一道道怀柔手段如何?今时的山东诸郡之地,同十多年前的山东诸地相比如何?”
  “一些事,羽儿你也是亲歷的,也是看在眼中的,所觉如何?”
  “……”
  远谋,远见!
  羽儿並非没有,只是……有时候所想所考虑的诸事太狭窄和泛泛了一些。
  那就是羽儿需要改变和进益的。
  那也是这些年来自己和项梁一直希望羽儿能够跳出兵家之人的眼界,站在另一个位置上观看天下诸事的因由。
  单单以力量强弱对比,那么,待解决那些老世族之后,整个楚地存留的復楚之力中,可以肯定,绝对没有势力可以超过项氏一族。
  昔年,楚国还在的时候,项氏一族也就仅次於那些老世族而已,这些年来,项氏一族一直在默默的耕耘会稽、东海等地。
  虽有损失,所得同样不少。
  这些年来,又不断的联姻郡县內一些家族,力量更为凝练和壮大,反观楚地腹地的那些家族,则很难有那个机会。
  在那些老世族的威压下,他们很难壮大。
  但有壮大,都会被很警惕、很严厉的制止。
  故而,他们的实力其实一直处於削弱之中。
  將那些老世族解决掉之后,依从羽儿之意,楚地诸方可以听从项氏一族的统一统御调遣,成就復楚的混一之力。
  这是不错的。
  也当是如此的。
  否则,项氏一族辛辛苦苦,冒著那么大的风险得罪那些老世族为了什么?
  事情有成了,还好说。
  没有成,项氏一族自身都要面临相当大的麻烦。
  只是,一些事……羽儿將其想的太简单了,太寻常了,真要按照羽儿所思的去做,到时候,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这……。”
  “大周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项氏一族的根基之地,楚地腹地的家族!”
  “他们……,腹地的好处?那些老世族被解决之后空出来的好处?这……。”
  “那些老东西解决掉之后,空出来的好处的確很多。”
  “项氏一族欲要全部占据,也……也的確如范先生之言,很难很难。”
  “那些人真有那个胆子?范先生如此篤定?”
  “叔父,也那样认为?”
  “……”
  於范先生的又一番深言,项羽默然。
  小小的沉思。
  十余个呼吸之后,把玩著手中已经喝完茶水的杯子,看向范先生,双眸微微眯起。
  自己所思。
  范先生所言。
  对比之。
  事情的走向会按照自己所言前进?
  还是会如范先生说的?
  ……
  是!
  范先生所思虑的的確要更为全面一些。
  可。
  那些事还是有些远。
  毕竟,眼下还没有解决掉那些老东西呢,能否真的可以彻底解决掉,项氏一族也没有万全把握。
  与其考虑那么远的事情,还不如將眼前事好好的细化之,而那也是自己此行归来所要追寻追问的答案。
  范先生和叔父……则是忽略了?
  为何总不言?
  ……
  一时间,项羽思绪有些浅浅的混乱,真的有乱,隱隱约,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很快被一股力量推开了。
  语落,摇摇头。
  用力的摇摇头。
  “非为篤定,而是到时候一定会发生的。”
  “对於楚人,我更了解他们。”
  “羽儿,接下来的事情,每一步都不能走错的,每一步都需要极力小心的。”
  “要解决那些老世族,是需要依靠楚地广大的復楚之力。”
  “待將老世族解决掉之后,他们或许会成为不小的阻碍。”
  “会成为什么阻碍?”
  “那些事是一定要提前思之的。”
  “抗秦復楚,是项氏一族一定要做的。”
  “那些老世族不存之后,项氏一族是一定要扛起那面旌旗的,整个楚地,除了项氏一族,谁还有那个资格?”
  “如今,扛起那面鯨卿的还是那几家,项氏一族虽有力量,终究不若他们。”
  “楚国已经沦亡了。”
  “那几家占据復楚的名望大义,这些年来一直在统御、指挥、调遣楚地一个个家族行事。”
  “但有不从,威压即至。”
  “箕子朝鲜,便是最明显的,原本我家已经占据相当好处,碍於那些人,不得已让出来许多。”
  “羽儿!”
  “接下来的行事,为復楚大业,是必须要解决那几家的,同样,於项氏一族,也是莫大的机会。”
  “將那几家解决之后,项氏一族必须要將属於那几家的名望和权柄握在手中。”
  “那也是刚才范先生於你所言的韩非人主篇章道理。”
  “人主若想要不身危国亡,那么必须掌握二柄,驾驭威贵之势!”
  “同理,楚人的抗秦復楚想要有成,混杂的楚地之力定然不行,那几家人一直不做事,还拦阻我等作诗,早该解决了。”
  “这一次是良机。”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等身上。”
  “羽儿你刚才一直追问的解决应对之法,其实不难,我与范先生他们早早就商量好了。”
  “给!”
  “这份文书便是处理之法。”
  “若是不出错,那么,功成的希望有七成以上。”
  “哪怕最终出了一些乱子,哪怕那几家鱼死网破,只要按照法子施为,项氏一族也能得到想要的。”
  “掌控復楚的大义,统御復楚的莫大力量,才是接下来要做的大事。”
  “与其说这一次项氏一族要解决那几家人,不如说项氏一族要將属於那几家的权柄之力夺过来。”
  “如此,就算那几家还继续苟延残喘,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
  “大势在手,权柄在手,只要操持好二柄之力,那么,抗秦復楚的莫大力量便可隨我调动。”
  “期时,再行解决他们,会更加的轻而易举。”
  “……”
  “项氏一族,因父亲的缘故,短短数十年便是崛起於楚国,便是奠就项氏一族的稳固根基。”
  “復楚!”
  “十多年的时间,能够看得出,那些人不可靠,也靠不住,欲要真正的復楚,整个楚地,除了项氏一族,还有谁有那个资格?”
  “项氏一族,必须要將接下来的事情做好。”
  “解决那些老世族。”
  “將属於他们的权柄威贵之力夺过来。”
  “让楚地的復楚之力,顺从项氏一族的心意而动。”
  “待良机到来,项氏一族便可有更大之力。”
  “若是復楚有成,项氏一族或许可以更加恢弘和强大,超越父亲之时的项氏一族。”
  “超越楚国还在之时的那几家。”
  “成为楚地的真正名望权贵威势之家!”
  “……”
  范先生数次点拨,数次引导,羽儿还是难窥更深的妙处,项梁有些无奈,也著实无法。
  不过,也能看得出,於范先生所言,羽儿还是慢慢信服的。
  范先生所言,乃是希望羽儿能够明白,解决那几家人只是第一步,只是表象,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准备。
  需要用心应对。
  羽儿,还是难以想到那一点。
  人之性情,还真是难改。
  接下来,將此事解决掉之后,羽儿当好好留在自己身边,好好的耳提面命之,好好的教导之。
  至於羽儿一直询问的推进有难,如何解决?
  法子,早就有了。
  项梁转身走向里间深处,再次归来,手上已然多了一封无落款的密信,行至羽儿跟前,便是递过去。
  “……”
  “叔父,范先生!”
  “权柄之力,夺过来?”
  “扛起復楚的旌旗?”
  “大义,名分,大势,……,让项氏一族更加荣耀?超越大父之时的项氏一族?”
  “叔父之意,要让项氏一族趁著这个机会,成为楚地举足轻重的家族,成为和那几家一样的威贵之家?”
  “叔父,这……,此般事可以做到?”
  “又该如何做到?”
  “……”
  相较於范先生的话语,叔父之言……则明晰许多。
  解决那几家不为真正的重要之事?
  而是要借著这个机会,让项氏一族获取更为重要的东西?取代那几家?成为鼎重之家?
  成为主导整个楚地抗秦復楚的首领之家?
  叔父那番话……和自己所想有些相似,但……比自己详尽很多很多,比自己所思更为拔高深入很多。
  取而代之?
  权柄之力?
  驾驭楚地诸多势力?
  抗秦旌旗?
  项氏一族超越往昔?
  楚王的权柄?
  那几家將属於楚王的威贵之力攫取了,项氏一族现在要拿过来,不是要还给楚王?
  范先生刚才所言楚国之孱弱之音,便是那般。
  叔父现在又这样说?
  ……
  心思灵敏,叔父一番话宛若黄钟大鼓,道道撞击心神,项羽心神激盪之,连带范先生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不自觉都瞬息明其深意了。
  是……自己没有理解?
  理解错了?
  和范先生、叔父现在所说的事情相比,自己所考虑的那些事,貌似……真的不为大了。
  貌似,太简单了。
  貌似,太隨意了。
  貌似,太没有远谋了。
  ……
  倘若一切顺利,倘若昊天上帝庇佑,那……项氏一族將来岂非也是僭越了楚王威势?
  岂非也是成了那几家一样的人?
  倘若一切还是顺利,真要復楚了,楚王如何?楚国如何?
  叔父和范先生是否有考量?
  感此,项羽想要开口询问之。
  叔父,將自己所求的应对之法递来了。
  不由一顿。
  那一幕,太远太远了。
  真有那一幕,也意味著復楚有成了,也意味著天下大变了,真有那一日,诸事还有更多的时间。
  此刻。
  一路归来所求的法子在手,然……项羽却没有著急一览的心思了。
  实在是,叔父和范先生二人的谋划太惊人了一些,完全出乎所想,完全超出所料。
  那样的事情,真的可以做到?
  项羽有些怀疑?
  叔父这般谋划,真有不小的可行性?
  “哈哈,羽儿……,是否太突然了?”
  “此般事,原本想著早早於你所言的,只是……范先生之意,是想要看你是否可以洞察出那个契机。”
  “现在知道也不晚。”
  “一些事,那几家已经占据太久太久了。”
  “也该让让位置了。”
  “抗秦復楚大业,由项氏一族引领更为合適,他们……早已经不堪大用。”
  “至於说如何做到?”
  “说难不难,说容易也非三言两句可成。”
  “事在人为。”
  “楚国沦亡十余年来,那几家已经一次次让楚人失望,他们对秦国无力,对楚人多有威胁镇压之举。”
  “今岁以来,尤甚之。”
  “对他们不满的家族,太多太多了。”
  “项氏一族只要领头,响应之人不会少的。”
  “……”
  项梁轻捋頷下存许墨色短须,扫著羽儿有些呆呆的神色,不由清朗大笑之。
  旋即,伸手拍了拍羽儿的肩头。
  长远之谋,需要早做准备。
  羽儿,將来要扛起项氏一族的重担。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他会相当辛苦和忙碌,但有所成,一切都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