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抓捕!(求月票)
  第182章 抓捕!(求月票)
  因为已经是腊月,路面被冻得硬邦邦的,跑起来还有些打滑。
  安南市的农村房,跟北方不一样,大多建在堰塘、或者是水田周边,零零散散的,并不扎堆,主要还是因为地理条件的限制。
  地势相对平整的地区,农村的自建房大多都挨在一起,倒是比较热闹一些。
  姚卫华带着一队人,从还没建起的楼房左侧绕了过去,挨着水田那边。
  杨锦文带着一队人,直接从公路绕过去,以免抓捕的时候狗急跳墙。
  棚屋是正常意义上的棚屋,稻草和木板搭建起来的临时居所,坚固程度堪忧。
  来到门前,屋里的人根本没有任何警觉。
  姚卫华和杨锦文碰头后,杨锦文喊道:“动!”
  顿时间,十几支手电筒亮起,猛的冲进低矮、逼仄的棚屋里。
  “谁?”
  “有贼!”
  “喊人,有贼偷我们家的砖!”
  “别动!我们是公安!”
  “齐斌,把人按住,快!”
  “你再动,老子开枪了!”
  “蔡婷,上铐!”
  棚屋里一阵鸡飞狗跳,因为空间太小,根本就转不过身来。
  一个人影从屋里爬出来,杨锦文看见是个男性后,一脚踹了过去,抓着他的胳膊,膝盖往背上一顶,再把胳膊肘往后一扭。
  “咔嚓。”
  猫子学徐国良那般,一脚踩在这人的大腿上,踩的对方嗷嗷叫,随后一掏手铐,快速的为其戴上。
  棚屋里传来喊叫撕打的声音,但动静没持续多久,人全被按住,包括缩在角落里的一只小狗崽。
  杨锦文见场面控制住,喊道:“数人!”
  姚卫华点着指头,片刻后,他回答道:“六个。”
  杨锦文看向老村长:“是不是六个人?”
  “没错。”
  “人带出来,带到前面的砖房里。”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孩子,估计是被吓着了,连哭都不敢哭。
  所有人被带出来后,棚屋摇晃了两下,随后‘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家六口人被带去了砖房,这里空间比较大,稍微能挡一下身影,免得被一些夜猫子看见,传出去不太好听。
  杨锦文道:“村长,认人。”
  “好。”
  这时候,这一家六口人、不分男女都被勒令蹲在地上。
  其中一个上了年龄的汉子,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村长,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修个房子,我挨着你什么事情了?你找人搞我!”
  显然,他是把今天这事儿算在了村长的头上。
  “不就是没请你喝酒吗?我是打算房子建好了以后,再请你吃饭,你用的着这样?”
  老村长脸一阵白,一阵红,骂道:“你说话给我放干净点,我什么时候要你请我喝酒了?
  我告诉你,抓你们的是市局的公安同志,不是我要干什么!高航军,你最好老实配合,你们家没做坏事,政府会对你们宽大处理!”
  村长说这话的时候,杨锦文注意到蹲在中间的一个男人,低着头,眼睛乱转着。
  除了高航军骂娘之外,他老婆也在又哭又喊。
  村长指着人,向杨锦文道:“这就是高航军,旁边是他老婆,再旁边蹲着的是高航军大儿子高明怀,接着就是高明亮,后面是高明怀的老婆和儿子。”
  杨锦文点头:“就在这里审!”
  最先把带来提问的是一家之主高航军。
  他五十几岁,皮肤黝黑,精瘦。
  杨锦文把姚卫华叫到一边:“老姚,你和蔡婷把那两个女的审一审,一会儿咱们核对一下。”
  “好。”姚卫华点点头。
  杨锦文又道:“伍所,找一找老李杂货铺里那种尼龙带。”
  “我马上派人去搜。”
  随后,杨锦文来到高杭军的跟前,坐在一堆砖头上。
  “高航军,你听着,我是安南市刑警支队的。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行不行?你老实回答,如果没你的事儿,我马上把人你放了。”
  高航军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见过多少世面,就连刑警是个啥身份,他也不清楚,只把对方当做是派出所的公安,但就是这个身份,他也惹不起。
  “你说。”
  “你儿子高明亮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问这个作甚?”
  伍金泉在一边吼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你这房子还要不要建了?”
  高航军点头:“一周前,具体是几号我忘了。”
  “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回来的?”
  “他没说。”
  “他之前在哪里打工?”
  高航军摇头:“他没给我说。”
  “他为什么回来?”
  “老家要建房子,老大和老二都要出钱,我写信给他,让他寄一些钱回来。”
  “他有没有寄给你?”
  “他是自己带钱回来的。”
  “带钱?”杨锦文皱眉:“他什么时候给你钱的?”
  “就前几天?”
  “具体是几号?”
  问到这里,高航军再傻,也知道自己家老二有问题了,他赶紧闭嘴,不再回答。
  伍金泉道:“高航军,你要是不说,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96年你是经历过的,应该知道,咱们打黑除恶可不是闹着玩的!”
  高航军还是闭嘴不言。
  杨锦文道:“好,带走,把高明怀带来。”
  不多时,高明怀被提来,这人个子也不高,穿着红色的秋衣秋裤,因为天气太冷,派出所的公安,在屋子里找出他们的衣服,给他们给披上。
  高明怀冷的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杨锦文问道:“你叫高明怀?”
  高明怀显然没有他老爹那么硬气,点头如捣蒜:“政府,你问,我知道的我都和你们说。”
  杨锦文眯着眼,问道:“1月10号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你在哪儿?”
  “我在……我就在家啊。”
  “有谁能给你证明?”
  “我们家建房子,请的好几个帮工能证明,那天干完活,就聚在一起喝酒。”
  “喝到几点钟?”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
  “把这些人的名字说一遍。”
  “好,有我们村的老汪……”
  伍金泉掏出笔记本,把名字一一记下,不用说,这些被念到的名字,都要所里去帮着核实。
  听他说完后,杨锦文问道:“那你弟呢?他没跟你们喝酒?”
  高明怀摇头:“他那天不在家。”
  杨锦文眯着眼:“他去哪儿了?”
  “说是去县城找朋友去了。”
  “具体是几号?”
  “你刚问的不是十号吗?就是十号早上,他去的县城。”
  “他有没有说找哪些朋友?”
  高明怀摇头:“他不爱和我说话,我问他,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他之前是在哪里打工?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几号回来的?”
  “八号吧,是八号,突然就回来了,也没事先打个招呼。”
  “他和谁一起回来的?”
  “就他一个人,提着个旅行包。”
  “你爸刚说,你们家建房子,你和他都要出钱,对吗?”
  “是。”
  “高明亮是什么时候给家里拿过钱?”
  “他给什么钱,他都没钱。”
  “没给?”
  “给了一些,不多。”
  “什么时候给的?给了多少?”
  “十一号下午回来的时候,给我老爸拿了五百块钱。这点钱,建房子哪够啊,我们还得去借。”
  “他是十一号下午回来的?”
  “是。”
  “他一个人?”
  “是一个人啊。”
  杨锦文拿出笔记本,从中间掏出一张照片,递在他的眼前。
  因为灯光太暗,伍金泉按开了手电筒,照在照片上。
  “你认一认,这个尼龙带,你们家有没有?”
  高明怀只是看了一眼,马上就点头:“有的。”
  “在哪儿?”
  “二楼。”
  伍金泉马上叫几个人上楼,刚好碰见猫子从楼上下来。
  房子还没封顶,楼梯间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砖头。
  猫子打着手电筒,表情很兴奋,他手里拿着好几条脏兮兮、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尼龙带:“杨队,找到了,就是这种尼龙带!”
  杨锦文赶忙站起身,接在手上一看,人字形图案的,宽度也是1.5cm。
  旁边的伍金泉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就是灭门案的作案凶器,再加上高明怀的口供,这高明亮十有八九就算灭门案的犯案人。
  杨锦文拿着脏兮兮的尼龙带,展示在高明怀眼前:“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高明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抬水泥板的,水泥板很重,要好几个人抬着上去。”
  “这些尼龙带全部都在这儿了?”
  高明怀摇头:“我爸买回来的时候,还没用,就少了两条,不知道是被谁偷了。”
  “你爸买回来的时候,是一整圈,还是被分割成一条条的?”
  “是一整圈,要是割掉的,拿回来不知道长度,到时不好用。”
  杨锦文点点头,看向猫子,耳语道:“猫哥,你再找一找,看哪里还有没有尼龙带。
  咱们拿回县局,和捆绑、杀死李秀梅的那条尼龙带,比对一下断口,只要断口能够对上,就能坐实这个案子。”
  猫子点头:“行,我继续找。”
  杨锦文转过头,看向被两个公安按在远处的高明亮。
  同时,他的视线也望了过来,眼神锐利、带着惶恐。
  这时候,高明怀战战兢兢的问道:“公安同志,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我是无辜的啊。”
  杨锦文瞥了他一眼:“不出意外的话,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反正你弟就出了五百块钱,是吧?
  将来用不着分家,不过,我想你得帮他出一下子弹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