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接站
  第440章 接站
  “监所处?我不同意!”
  何金银掏了掏耳朵,不仅觉得这句话耳熟,就连眼前的局面都似曾相识..
  討论完生活上的事情,两人自然將话题转移到工作上,更何况当初何金银选择硬著头皮接下这桩“麻烦”,就是张局亲自拍的板,从吴郁文说到蒲志中,再讲说到雷恆成,事无巨细,匯报工作比在冯局面前的述职还要详尽。
  “公安、检察、法院,同气连枝,但又各有立场,这件事...冯局能顶著压力允许你將事情推进到这一步,殊为不易。较真的说,我和他也不存在什么解不开的私人恩怨,只是在行事方法上...大相逕庭。”
  或许是先后隨慰问团两次“出外差”的缘故,现如今的张局谈起公总大院的局势来,已不再如当初两人对弈时那般遮遮掩掩、晦暗失落,能够坦然面对自己曾经的“失败”。
  但是在何金银去留的问题上,张局罕见的与冯局的观点保持了一致,肯定他工作成绩的同时,坚决否定了他朝著“典狱长”努力奋斗的白日梦想。
  “拋开监所处的事情先不提,我这次率队重游故地,感慨颇多,充斥著我前半生的战爭已经逐渐走远,至少在国內的山河大地,枪声已经逐渐稀少,我也该向前看,总耽溺、
  追逐、甚至是期待著战爭是不现实的...”
  何金银在微微诧异后竟然生出了一种“由衷欣慰”的感觉,当然,他也不敢没大没小的在张局面前表露出来,只是有些好奇,前一刻还在谈自己去向的问题,如何后一刻就开始了“人生感悟”...
  “呲啦~”
  青烟燃起,张局这个老烟枪的环习惯是改不掉了,叼著烟长呼出一口浊气。
  “今后,我打算在局里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儘自己可能的照拂以前的老战友、老下属,也算是聊以自慰曾经一起並肩战斗的过往岁月,譬如说...”
  略一停顿,轻轻一掸菸灰才再度开口:“譬如监所处,我心里已经內定了几个人选,老杨也閒置了小一年光景了,曾经在战场上扛枪杀敌的手,不能因为家里的成分缘故就去干些裁剪报纸的窝囊活,他之前大小也是科长,就调去监所处下面...”
  听著老领导侃侃而谈,何金银一颗心再度揪了起来,上一刻还因为张局能坦然面对纷爭中的“失利”感到欣慰,此刻就开始因为对方对未来的“大刀阔斧”感到惴惴不安起来...
  念旧是一件好事,但不能...只念旧。
  一念及此,何金银咬咬牙:“张局,我...”
  张局摆了摆手,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一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是为了我好,说来奇怪,你这般说辞和我家里那位如出一辙,这要是在家里谈工作,你婶一定高兴的合不拢嘴,觉得找到知音了..”
  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一顶“妇女之友”帽子的何金银闻言大囧..
  张局掸了掸裤腿上的菸灰:“我也没那么大志向,拎的清自己几斤几两,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能帮一个是一个,至少得想法子把老杨他们这些人的收入提上来吧?都是养家餬口的人,不像你小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莫名其妙又被扣上了一顶“不知疾苦”帽子的何金银默默收回了方才想要说的话..
  “...所以,监所处的事情你就別指望了!”
  张局一锤定音,继而带著几分沉吟道:“至於去不去五处...我会和冯局聊一聊的,拋开其它不谈,从查案的角度出发,你確实该去那里,狄...狄飞被洛局调走后,五处的位置空了小半年,你太年轻、职务也差著两三级...等通知吧!”
  何金银双眼一闭、下意识又掏了掏耳朵,只觉得最后这一句“等通知”听起来也莫名耳熟...
  自己的“前程”问题,竟然“难为”的两位副局长都拿不定主意...何金银自己也只好选择乖乖闭嘴。
  张局伸了个懒腰,面上终於露出几分疲色来:“在外面飘了小半年不著家,一回来又被你小子的一堆事情愁的人脑壳疼,你小子能有假期、我却不一定能有假期,且知足吧...”
  眼见张局这是要“端茶送客”,何金银紧忙抓住最后一丝机会询问从绥远归来的那支宣传队归期在何时,却被张局一句“等信儿”给打发了出来..
  站在南长街上,望著一街之隔的红墙绿瓦,何金银不禁暗自发愁,自己“上躥下跳”了半天,得来的却还是一句“等通知”...
  冯局给何金银批了一个礼拜的假期,时间刚要压著七月的尾巴,八月一號才会正式“復工”,原本想趁著假期的尾巴“处理”好与张巧巧同志之间的“误会”,眼下却还要接著等信儿..
  一念及此,不禁有些气馁。
  万幸,张局確实將这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放在了心上,隔天就给差人给何金银送了口信,只有简简单单的时间地址、车次信息——“二十九號,下午四点半,正阳门火车站2號月台,八號车厢。”
  当何金银忐忑不安的在正阳门火车站月台等了一个小时后,这趟意料之外、却又合乎情理之中的晚点列车才姍姍进站。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寻一个人原本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如果换作在还未停稳的列车上、在空荡荡的月台发现一个人,就变得殊为容易。
  列车员方一推开厚重的车门,俏脸通红的张巧巧同志就已经先一步被身后起鬨的同行姑娘们给推了出来,就连隨身行李都被她们给提前“抢夺”了过去,从这方面来看,“后援团”的后勤准备工作做的还是蛮到位的..
  “你...怎么来了?”
  “咳嗯,张局...张团提前给我的口信儿。”
  不提张局还好,一提张局这个“本家儿”,姑娘脸上的红晕透的愈发明显,一个等著对方开口、一个心思重重不知该如何开口,下车的人流填满了这原本空荡荡的月台,唯独在八號车厢前,颇为“识趣”的给这对青年男女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察觉到车厢里迟迟还未下车的慰问团宣传支队姑娘们打趣和“八卦”的视线,何金银终於开口。
  “张巧巧同志,可以...请你吃个饭、聊一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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