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炒个糖色
  王二麻子不敢吱声,任由赵开山一通训斥,村民们也指著他纷纷谴责。
  “就是啊麻子,你打富贵干啥?”
  “赶紧给人道歉!”
  周苍笑了笑,说道:“算了,没啥大不了的!”
  听他这么说,王二麻子明显鬆了口气,终於是扭扭捏捏地道了个歉。
  “富贵啊,別跟我一般见识啊,我也是饿得心慌,脑子都不好用了。”
  说著又转头对老贺说道:“老贺,我嘴贱,对不住啊!”
  老贺年纪比他大得多,见状也是摆了摆手,说道:“拉倒吧,明天记得来吃包子!”
  周苍见没啥事儿了,於是跟赵开山和眾村民打了个招呼,拖著爬犁回家,他还得给佩奇乔治弄个窝才行。
  野猪肉其实味道不咋的,尤其是成年的公猪,肉质太硬,好在他准备了不少调味料。
  一进家门,周苍就忍不住大喊一声:“姥姥,小月,小白!”
  “看看我弄回来啥了!”
  张月从屋里跑出来,小狐狸比她还快,刚一开门就已经从门缝窜了出来。
  “这是,野猪吗?”看著大筐里的肉,张月高兴地问道。
  “不光是猪肉!”周苍看著用爪子挠著自己原来那个筐的小狐狸,拿起上面的行李卷,露出里面两只小野猪。
  “哎呀!”张月惊讶地叫了一声,小狐狸早就闻到了小野猪的味道,用前爪搭在筐沿上。
  “啾啾!”
  周苍把小狐狸扒拉下去,笑道:“这俩你就別惦记了啊,要养大了再吃!”
  胡香兰也笑眯眯地看著小野猪,说道:“这俩还是一公一母,可以养大下崽儿。”
  “那可太好了,回头我去多弄些餵猪的东西。”
  泔水,动物的下脚料,內臟骨头,糠麩这些东西,都可以餵猪。
  周苍把猪肉拎到屋里,朝著张月说道:“小月,姥姥,切块猪肉用水泡上,记得倒点虎骨酒去腥。”
  “好嘞!”小丫头拉著胡香兰转身进屋去切肉,只留下小狐狸在外面看热闹。
  周苍来到院子南边,选了一个远离房子的位置,用铁锹在地上划了个框,准备垒个猪圈。
  这个位置既方便收拾,又能减少猪粪味进屋子里,两个小野猪,有三平方的地方就足够了。
  等以后多了再好好扩建一个正经的猪圈,现在就临时先弄一个用。
  院子里还有一堆土坯石块,也不知道是富贵爹之前打算干嘛的,刚好可以用。
  简单垒起来一圈矮墙,上面用玉米秸秆盖住,抓起佩奇和乔治就扔了进去。
  周苍看著两个小猪在里面紧张兮兮,总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他上辈子也没养过猪,於是叫来胡香兰看一下。
  老太太看著空空荡荡的猪圈,笑道:“弄点稻草铺里面,再弄个猪食槽子就行了!”
  说完还用手推了推矮墙,说道:“还行,垒的挺稳当!”
  接著去仓房找了找,拎出来一个木头盆,递给周苍说道:“先用这个吧,用石头摆个圈顶住,省的被它俩拱翻了!”
  “上面用木头杆子压住,就跳不出来了。”
  周苍一笑,果然还是老太太有经验!
  小狐狸看见这个猪圈好奇地也想跳进去试试,嚇得乔治和佩奇嗷嗷乱叫。
  被周苍一把薅住后脖梗子,提溜著回到屋里。
  边走边教训它道:“你有点出息行不?”
  进屋后把小狐狸扔在地上,拎刀切了一条肉丟给它。
  小狐狸立马抬头张嘴接住肉条,一溜烟跑回里屋地上它的小窝。
  那是张月和姥姥一起用麻袋塞上稻草给它做的窝,乾燥舒適,可比外面的猪圈强一百倍。
  胡香兰看著被当狗养的小狐狸已经麻木了,或者是习惯了吧,再也无法把小白和狐仙两个字联繫到一起。
  周苍看著泡水的野猪肉,这么一会儿功夫,肉里凝固的血已经稍微泡出来一些,於是又换了一盆水继续泡。
  连续换了三次水,直接冷水下锅,切了点葱段和薑片,又加了点虎骨酒。
  等水烧开大概五分钟,水面上飘起浮沫子,用勺子撇去浮沫,又煮了一会便捞出来,用暖壶里的热水冲洗乾净。
  如果用大缸里接近零度的冰水冲,野猪肉遇冷水收缩,可就不好吃了。
  在锅里放入一点油,油热之后加了几块冰。
  一旁的胡香兰都惊讶了,问道:“外孙吶,你还知道炒色呢?”
  周苍心里一惊,马上镇定地说道:“今天在生產队食堂的时候,老贺师傅说的,放点冰好看还好吃,我寻思试试看!”
  胡香兰闻言也不再问,只见冰渐渐变成焦色,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著小泡泡。
  周苍见状赶紧地把野猪肉倒进去,一顿翻炒,每块肉都被焦染上了顏色。
  又放入八角干辣椒等调味料,不一会就炒出香味,又倒了点酱油,然后加水淹没猪肉,盖上锅盖开始燉。
  一回头,只见胡香兰和张月,还有小狐狸全都在后面盯著他看。
  “咋了?看我干啥?”周苍心虚地说道。
  “富贵哥,你这做菜也太厉害了吧!”张月惊嘆道。
  “啾啾!”
  小狐狸也早就闻著味道跑过来了,这味道比它嘴里的生猪肉要香太多了,实在无法抗拒。
  “这有啥的,以前妈做饭时我看过几次,就学会了唄!”周苍只好这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不打仗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研究做菜吧!
  说到富贵的娘,张月和老太太的情绪都有一瞬间的低落。
  不过很快就恢復过来,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不在世的亲人也不会愿意看到儿女每天沉浸在悲痛里,无法释怀。
  活著的人好好活著,就算是给了去世亲人最好的交代。
  毕竟这个家还在。
  周苍坐在灶坑前烤著手,张月也蹲坐在柴火上,用手拄著下巴看著周苍的背影。
  火光映红了小姑娘的脸颊,也不知到少女此时心里在想写什么。
  这片刻的安静,在温暖的火光烘烤下,仿佛寒冷的冬天已经结束一样。
  张月的心里已经无比满足,缸里有米,锅里有肉,最亲的人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