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钻窝棚
  往事不提也罢,谁能想到带壳的水果也不靠谱呢!
  周苍把猪圈清理完,又抡起斧子开始劈柴火,这回终於可以不用蒙著脸了。
  一根根圆木在他的大锯下由长便短,又被劈开,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柴火堆上。
  张月从屋里出来,手里端著一瓶罐头,用筷子插了一大块黄桃塞进周苍嘴里。
  “好吃不?”
  小丫头笑眯眯地问道。
  那能不好吃吗?这年头谁家能把黄桃罐头当零食隨便吃的?
  有,但是肯定不多!
  周苍嘴里都满了,只能抬著头点点头,生怕嘴里的桃子掉出来:
  “豪吃!”
  一听他说好吃,张月立马又用筷子扎起来一块。
  “不要了,你跟姥姥吃去吧!”
  “姥姥那儿有呢!那我就在这看著你哈!”
  张月笑著往墙根一顿,一手捧著罐头,一手举著筷子,筷子上面插著一块桃子,小丫头用牙齿转圈儿咬著。
  “还不进屋去?多冷啊!那你得快点吃,一会就冻成冰块儿了!”
  张月毫不在意,招招手,几条猎犬便围著她趴下,小狐狸也凑了过来。
  小丫头被围在中间,两条小狗趴在她腿上。
  “这样就不冷了啊!”
  张月笑道。
  看著毫无杀气一脸慵懒趴在小丫头脚边儿的乌赫,周苍无奈地笑笑,说道:
  “瞅瞅,瞅瞅!乌赫你变了!”
  “汪!”
  乌赫扭头叫了一声,然后大脑袋往地上一扔,下巴杵在张月鞋底子边上,闭上了眼睛。
  这傢伙甚至对偷偷爬到它身上的小白都视而不见。
  就在他们一家子干活的干活,啃桃子的啃桃子,喝大酒的喝大酒的时候(老太太又捞起来一瓶酒),赵开山端著一个铁盆走了进来。
  “哎?赵叔!”
  周苍把斧子一扔,过去接过赵开山手里的铁盆。
  盆上面倒扣著另一个盆,当盖子用。
  “赵叔你来就来唄,还带东西干啥?”
  周苍笑著说道。
  “哈哈哈,哪能空手是不是?”
  赵开山也笑了,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眼前的年轻人也是越看越顺眼。
  “这是食堂做的卤猪下水,给你端来点儿,尝尝,可没少放调料呢!”
  周苍眼睛一亮,专业师傅做的肯定是好吃啊!
  於是拍拍手,又在一副上蹭了蹭,伸手掀起上面扣著的铁盆,揪了一块卤大肠扔进嘴里。
  “唔!好吃!”
  他点点头,老太太胡香兰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闻到卤下水的味道立马来了精神。
  “等著啊,我去做饭,赵队长別走,在家吃饭哈!”
  “哎哎哎,不用不用,把盆给我倒出来就行了!”
  赵开山闻言赶紧摆手,虽然嘴上说得欢,可是脚下却是没动弹。
  周苍把斧子一人,伸手拉著赵开山便进了屋。
  “队长,就送卤下水,没別的事儿啊?”
  两人坐在炕沿上,周苍笑著问道。
  外屋地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张月也扔下乌赫它们,跑进来帮姥姥一起做饭。
  “嗨!我能有啥事?这个月的子弹给你!”
  赵开山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的子弹,放在炕上。
  “还有,回头自己去会计那领你的工资啊!自己的钱自己上点儿心!”
  周苍笑了笑,工资那几块钱他確实已经不太在意,不过是自己的工资,该要还是得要。
  “行,那我明天就过去!”
  周苍笑著说道。
  两人又閒扯了一会儿山里的情况,赵开山也是很想通过他了解一下伐木队的进度。
  “听长贵叔说,咱们应该能比计划提前不少,嗯,至少十多天吧,就能干完!”
  周苍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情况,不过从赵开山惊喜的表情和压不住的嘴角来看,应该是远超预期了。
  “哈哈哈,挺好挺好,这也多亏了有你在,他们吃的伙食好,又不用担心野兽伤人,快一点儿也是正常的,哈哈哈!”
  这话就有点过了啊,周苍赶紧摆摆手,他可不想领这功劳,毕竟砍树的活他是一点儿没干。
  小丫头也是去待了几天就被他送回来了,两人加一块才给大傢伙做了几顿饭而已。
  “赵叔你可別这么说啊,我也没干啥。”
  周苍说道。
  “少扯淡,往年咋没这么快呢?你是不知道啊,以前这活都得比计划晚上几天,在山里不像搁生產队,隨便有点儿啥事儿都能耽误你半天功夫。”
  赵开山说道,这时胡香兰已经切了一盘子卤下水端了上来,周苍把炕桌拿到炕上,老太太把盘子往中间一摆,然后说道:
  “你俩先喝著啊,一会儿饭就好了!”
  说完又拿来一瓶虎骨酒和两个碗,还有四双筷子。
  周苍拿起酒瓶子,揪下瓶塞子,给碗都倒满。
  “赵叔,往年还有三队儿捣乱吧?”
  两人碰了一下碗,各自喝了一大口。
  大冷天儿,刚出锅的卤下水还有温度,用来下酒刚刚好。
  “可不是嘛,那帮人吧,心眼子坏,哪年不整点儿么蛾子出来?”
  就在两人坐在热炕上吃吃喝喝的时候,村外场院的一个豆该垛(豆该:东北方言,指黄豆秋天收穫后的茎杆),王凯正在下面努力地掏洞。
  王凯也是跟到这里后不敢白天进村,才躲在这里。
  很快他就发现这地方颇有些避风,甚至无师自通地认为可以在这里搭个窝棚。
  这玩意儿搭的窝棚,保暖不说,还不至於憋死,挖出洞来躲在里面,洞口同样用豆该一堵,谁也发现不了!
  王凯觉得这是老天都在帮他,想不到復仇行动竟然如此顺利,仅仅在镇里蹲点儿不到两天就能跟到这里。
  “难道我是当侦察兵的材料?”
  钻进豆该垛的王凯美滋滋地想著,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忘了他已经弄死一个人了。
  或者说內心深处还幻想著不会有人发现。
  人总是不愿意接受不好的现实,直到时间抹平一切。
  王凯不想睡觉,他怕睡著了安盛继续来找他。
  “咳咳咳!”
  他捂著嘴强忍著咳嗽了几下,这豆该垛里灰有点大,呛得慌。
  不过好在这里空间小,只要不乱动,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灰全都吸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