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等待怠惰。
  会议厅內。
  已经到场的四位罪冠,除了在熟睡之中的神代恋之外。
  持有两件原初级別加权物,而得以回归七冠议会厅的贪婪罪冠,杰克逊冕下。
  也正在闭目养神中,並没有太多去留意现场其他人的情况。
  如若不是其搭在座子上的手,正有些不安分地轻轻点触著桌面。
  否则的话,看他那副残缺不全,用尽数义体进行修补、毫无生气的苍老面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贪婪罪冠冕下,是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了呢。
  而由於还有一位罪冠没有到场,所以这次议会並没有如期召开。
  在场眾罪冠,都在等待著那位迟到者的赴会。
  只可惜,又过了些许时间,那最后一位罪冠,依旧是迟迟没有到场。
  终於,还是有人耐不住了。
  “咳咳。”
  新晋的傲慢罪冠,身著传统格兰王国贵族服装的温妮莎,轻轻咳嗽一声后,尝试性开口:
  “各位罪冠冕下,贵安。”
  由於有人打破沉默的气氛,不约而同,在场眾人都將目光集中在这位年轻的格兰女子身上。
  当然,仍旧在睡梦中的神代恋除外。
  “有什么疑问吗,傲慢冕下?”
  见有人要说话,作为这场罪冠聚会主持人的妲倪丝,也適时地给予回应。
  由於身披陆故安曾经穿过的兜帽斗篷,此刻的妲倪丝身影完全隱匿,无人能观察到这位主持人的存在。
  所以温妮莎在听到这个,找不到源头声音的之时。
  不免为之惊讶,並左右观察,试图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而在尝试无果后,她也只得放弃这个打算,並再次询问道:
  “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
  温妮莎询问的对象,自然是刚才回应她妲倪丝。
  “无须去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傲慢冕下。”
  妲倪丝自然不会把真实身份说出来,而是一如既往装得高深莫测,神秘感十足。
  “请將你的疑问提出,我可以视情况为你作答。
  如果没有疑问,就请保持肃静,等待最后一位罪冠到场。”
  不得不说,作为自原初之战后,就一直负责主持七冠议会的主持人。
  会议上有任何情况发生,妲倪丝都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阁下適才所说,正是我要问的事情。”
  温妮莎將目光,投向那个与灰色冠冕相对的王座。
  “为什么那位罪冠冕下,迟迟没有到场?”
  她所说的这话,无疑是把另外一位不知情的罪冠,暴怒罪冠金素妍的疑问,也给问了出来。
  当然,正在闭目养神的杰克逊,在听到这个提问,也是终於睁开眼睛,不自觉地望向那位发问的新人罪冠。
  不同於傲慢与暴怒罪冠,对於这最后一位罪冠,为何迟迟没有到场。
  其原因,他可是心知肚明的。
  將视线从温妮莎身上移开,余光瞥了眼暂时空落的怠惰王座。
  这位好不容易重回王座的老牌罪冠,重新闭上眼睛,心有余悸。
  不得不说,逃避虽然可耻,但確实有用。
  得亏是跑得快,没有被发现。
  否则的话,自己现在怕是同样要缺席这次会议了。
  不,不对,应该不单单是缺席那么简单。
  极有可能是像另外两位罪冠席位那样,连位子都要被撤掉。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金色巨人痛殴九尾大妖的画面之后,杰克逊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时间都装死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杰克逊能装死,不代表妲倪丝这个议会主持人也能。
  面对来自温妮莎,就陆故安为何迟迟没有到场的提问。
  在稍加思索后,妲倪丝回答道:
  “怠惰大人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过想必很快就会到场,还请傲慢冕下稍安勿躁。”
  “这样啊……那好吧。”
  温妮莎皱起眉,面色似乎带著几分不悦。
  似乎对於某位称呼为怠惰的罪冠冕下,其迟到的失礼行为,心生些许不满的情绪。
  而见到另外三位罪冠,都对此事保持沉默,似乎是默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那自己这个新晋罪冠,也不好继续再问下去。
  只得老老实实地等待,那位怠惰罪冠的到场。
  ……
  与此同时,茫茫渊海之上,尚未跟隨著瀛洲岛沉海的伊豆岛。
  岛上,雏本府內,某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远观高台。
  虞斩曦,织田濯樱,以及把组织撤离工作完成的张刚以及雏本家主。
  还有眾多在旁的参谋,以及各家族势力人士。
  看著遥远处那道下,手极其残忍的巨大金色人形,一个个都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特別是虞斩曦,这位主动提出追隨陆故安,视其为主上与激励自己前进榜样的龙雀。
  看著那明显是由陆故安所变化而成的,正在用著平a穿插普攻这种高难度连招,把曾盘桓於高天上的九尾大妖,摁在地上爆捶的场面。
  更是目光呆滯,那张清冷俏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看著莫名滑稽。
  她也不是没跟陆故安交手过,自然是知道二者之间实力的差距。
  却不成想,差距居然能大到这种程度。
  就这个金色辉光巨人形態的招数,在之前二人过招的时候,陆故安是一次都没拿出来过。
  哪怕是放水成这样,虞斩曦依旧不是其对手。
  真不敢相信,要是对上这种形態的陆故安。
  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恐怕是隨便一拳砸下来,分分钟去世吧。
  “乖乖,故安那小子藏得可真深啊,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在旁的张刚,在此时也是忍不住咂咂嘴。
  还记得当初来参加这次罪冕战爭之前,是他带著陆故安去秩司六组中的机巧司那里,测试超凡能力评级。
  在测的结果是b的时候,自己就忍不住去质疑,陆故安其怠惰罪冠身份的真实性与含金量—
  如此垃圾的超凡能力,怎么能做到夺得罪冠席位资格的?
  现在看来,张刚还是觉得那时的自己太年轻,太简单了。
  只能说六冠王不愧是六冠王,当初说打不过就跑,只是逗逗你的呀。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那边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似乎是两位原初之间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隨著大地震感慢慢消失,九尾大妖被打沉入深不见底的渊海之后。
  金色的巨大人形渐渐消散,不见踪影。
  又过了一会儿,正当在场眾人忍不住开始议论,方才那场旷世大战的激烈之时。
  雏本家的一个侍从,气喘吁吁地跑上高台,对雏本家主耳语几句。
  后者听完,也是急忙催促:
  “那你倒是快点去准备啊!记得把最好的药给送去!”
  “是!是!”
  在得到家主的回覆后,那个家臣忙不迭应声,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见到这等情景,张刚忍不住问道:
  “雏本老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雏本家主並没立刻回答,而是先將其无关紧要的人员遣散后,才满脸紧张地回答:
  “怠惰大人回来。”
  “回来了就回来了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张刚看著雏本家主紧张兮兮的样子,也是不免纳闷。
  “怠惰大人他,似乎因为刚才的那一战,受伤了。”
  后者愁眉不展,把刚才从家僕那听到的事情,告诉在场剩下的张刚与虞斩曦等人。
  “你说什么?故安受伤了?!”
  张刚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陆故安会受伤,这种事情还是他还是头回听说。
  “怠惰大人伤得怎么样?不要紧吧?”
  织田濯樱走上前来,急切地追问道。
  作为把自己与家族的一切都押注在基金会,准確来说应该是押注在陆故安身上的她。
  可以说是在场数人中最急的人,没有之一。
  虞斩曦没有发话,而是握著下巴,美眸微闪,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原来他也会受伤啊……
  她倒也不是在幸灾乐祸自己这位主上受伤,主要还是感到惊奇,以及稍稍释然。
  毕竟刚才那种级別的战斗,面对那种光看著就让人绝望的敌人。
  就算是陆故安再强,也不太应该无伤战胜。
  受伤的话,倒也挺合理的。
  就是不知道是伤到什么程度,是內伤还是外伤……
  “在这里谈论这些都没有意义。”
  在走神片刻之后,虞斩曦將思绪收回,抬手示意在场几人稍安勿躁。
  “直接去看看,他那边情况怎么样就行。”
  有她这一发话,原本就已经想行动的眾人自然不会提出来异议。
  当即前往当下陆故安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眾人都是走得脚下生风,片刻不停息地赶路。
  “龙雀小姐,你说怠惰大人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距离虞斩曦最近的织田濯樱,也是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低声问道。
  “应该不会。”
  虞斩曦目不转睛地看著前方的路途,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真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他就不会这么轻鬆地就拿下玉藻前……而你也看到了,刚才他们之间的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局势。
  最多也就是些小伤而已,不必太过担心。”
  有了这话,织田濯樱这才放心不少。
  这话確实在理,虽然距离很远,但由於这两位原初罪冠冕下的体型都变得巨大。
  整个战斗的过程,他们这些人都有在临时搭筑起来的观望台上,全程观看现场直播的。
  完全就如虞斩曦所说的那样,从头到尾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
  登神后的玉藻前被全程压著打,唯一的反抗也就是在最开始之时,扑咬到了金色巨人的手。
  然后直接把对方激怒成恐怖直立猿,痛下狠手,现在的它已经在渊海底下享受甜美睡眠了。
  “不过……”
  虞斩曦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一下,接著说道:
  “我觉得相比较与伤势,故安他的身体消耗,应该会故更厉害吧。
  毕竟刚才所施展出来的手段,应该是他的必杀招式了吧……
  不然的话也不至於压箱底这么久,直到面对同是原初级別的玉藻前,才使用出来。”
  对於这个观点,织田濯樱也是深以为然,点头称是:
  “龙雀小姐说的是呢。”
  附和虞斩曦的同时,这位织田家主心思也渐渐活泛起来。
  如果不是受重伤,只是消耗过大,倒也不是太大问题。
  “如果能够以修养为藉口,把怠惰大人留在岛上暂时居住一段时间……”
  灵光乍现,织田濯樱顿时发现这还真是个好机会。
  要是等其余人撤离之后,能再把陆故安在岛上更多时间。
  那可操纵的空间就大了。
  想到这里,织田濯樱如同福至心灵,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虞斩曦侧目而视,眯起眼睛看著跟隨在自己旁边这位两颊粉润,双眼中带著几分嫵媚的织田家主。
  刚才织田濯樱的自言自语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距离,外加上觉醒超凡后各项身体机能得到大幅提升。
  虞斩曦自然是能够听到,那番关於要將陆故安暂时留在岛上的盘算话语的。
  说实话,这个想法的確不错,如果因为这一战而身体消耗太大。
  直接留在当地休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看这位风韵十足的织田家主,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陆故安留在岛上,怕是很难把身体养好,只会越养越萎靡吧……
  “咳咳,龙雀小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感受著来自虞斩曦的凝视,织田濯樱不免有些心虚,轻轻咳嗽一声作为掩饰,生怕对方把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给看出来了。
  “没什么。”
  虞斩曦將目光收回,轻描淡写回答道。
  虽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位织田家主心里打的如意算盘,但关於这类事情,她並不太愿意去多管閒事。
  如果织田濯樱真有那能耐,能做到那种程度。
  虞斩曦甚至都还要都要高看其一眼。
  “继续赶路吧,就快要到了。”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陆故安所在的位置。
  依旧是那套专门用於接待尊贵客人的客房,门外守候的雏本家僕,拢共有十几位,正守在门前。
  见到雏本家主等几人到场,其中一人也是应了上去,恭敬道:
  “家主大人,怠惰大人就在里面。”
  “怎么样,把家府中最好的药物送去给怠惰大人没有?”
  看著紧紧闭著的客房大门,雏本家主压低声音问道。
  “拿去了,不过……”
  那位负责通报是家僕,犹豫稍许后,继续说道:
  “怠惰大人他,並没有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