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正式就职,冒险者的故事开端(6k)
  “文明……坟场?”
  奇异的寂静持续了三分钟,直到擦拭酒杯的白鬍子西装老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空酒杯,看著白舟严肃出“小伙子,这话可不能乱讲!”
  “你连註册在职的冒险者都还不是,就想要去冒险者的禁地,落日山脉闯上一闯了吗?”
  “一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在大厅一眾冒险者的肃然注视下,白鬍子老者回身指向墙壁上暗红色的滴血禿鹰:
  “你知道这图案意味著什么?你又知不知晓,【悼亡之翼】这个名字,是用多少尸骨浇铸的凶名……”“多少冒险者对这只老不死的禿鹰万分忌惮,哪怕是城主家的小儿子,那样必定携带一身重宝前去歷练的大人物贵公子……在落日山脉都迷失了方向,最后被这只鹰叼走了脑袋!”
  老人说到城主的时候,白舟心头跟著一动。
  “我知道那上面写著的赏金太过丰厚,动人心魄……可有胆子接悬赏,也要有命去拿赏金!”老人一脸严肃地对著白舟警告提醒:
  “別的任务也就罢了,但这可是执政官悬赏的特別任务,是被那个卡努提乌斯家族关注的事情……要是你敢虚晃一枪,无法完成任务的话,以后就绝无可能在黑石城立足!”
  “不然………”
  老人的手指转动,指向那些投来打量视线的冒险者们:
  “你觉得他们都是有钱不赚的懒汉,还是不在意赏金的傻子?”
  “他们都不敢接的任务,你又是凭什么呢?凭你牙都没有长齐,还是凭你那豆芽似的胳膊?”冒险者的禁地………
  不知为何,这个名词,让白舟莫名想到蓝星现世、猎魔人们眼中的禁忌河口。
  儘管如此,地下密室中的那具尸骸,在生前还是义无反顾去了那里。
  无论多么高的山多么凶险的密林,都不会缺少人类踏足其中的痕跡一一而他们都有必须前往那里的理由。
  另外……
  老人的提醒,也让白舟心头跟著一暖。
  这份严肃的提醒没有半分幸灾乐祸,甚至就连歧视的感觉都没多少,有的只是面对不知天高地厚新人的严厉和无奈。
  就挺好。
  这个一心兄弟会……或许,没有他之前想像的那么糟糕。
  “现在,我对你们的公会,开始实实在在產生兴趣了。”
  “不过……”
  白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墙上的滴血禿鹰:
  “我有接下这个任务的理由。”
  “而且,我应该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不堪……”
  话音落下的同时,白舟调动自身体內的灵性,將其与外界的灵性相互勾连,內敛的气势释放开来。无需暴露战意的存在,也不需要神意领域的碾压释放,只是灵性向著四周张开,“轰”的一声,大厅里所有掛在墙上的灯光都在同时黯淡下来。
  摇曳的灯光拉长白舟的身影,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无形的涟漪以少年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哗啦啦……”悬掛在大厅各处的兄弟旗帜无风自动,一张张桌面轻声颤动,导致桌面上的酒碗也跟著震颤,碗里的酒水激盪水花落在桌面,快速挥发的酒精味道瀰漫在大厅各处。
  早就在之前觉醒战焰时解除了【墮圣医师】的形態,少年那张明显稚嫩的脸庞,在冒险者公会难免引人轻视。
  可是现在,白舟一路走来无数次游走生死之间的凶悍狠厉。还有体內灵性千百次垂锻的雄厚基础,都在此刻彰显无疑。
  可怖的压迫气势,在大厅之中一闪即逝。
  “这……这是……”
  隔壁桌旁,將巨大战斧靠在桌边的肌肉大汉瞳孔收缩,表情带上肉眼可见的震惊。
  在场眾人,基本都是冒险者途径的非凡者,此时此刻,同途径的灵性遇到外人的挑衅,自发运转共鸣起来,在空气中形成某种奇异的共振。
  “嗡嗡嗡……”
  共振的频率越来越强,渐渐化作实质的力量,流动的气旋吹过公会大厅的每个角落,变作呼啸的狂风,紧接著一阵悠长的雷鸣在空中骤然炸响,引得人们心头一震。
  好在,没过多久……公会大厅里连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气势就如潮水般退去,桌上的酒碗不再震颤,旗子不再猎猎作响,
  “铸命师……不对,是准铸命师级別的冒险者!”
  白鬍子老头眯起双眼,打量著白舟沉声说道:
  “倒也……能够称得上是年少有为。”
  站在柜前面,白舟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人生第一次,作为冒险者,和其他的【冒险者】一起,站在同一个环境里面,彼此间的途径形成共振。这种体验实在奇妙,仿佛游鱼跃入大海,大家的灵性隔空共鸣,恍惚间奏响一曲无声的交响。“不过,即使你看起来有所隱藏……但你终究不是真正的铸命师!”
  白鬍子老人又肃声提醒:“那是悼亡之翼,死亡的代名词!”
  “即使真正的铸命师,掌握强大的命契,这样的人物站在悼亡之翼面前,也难说自己能够战而胜之。”“不要被丰厚的赏金冲昏了头脑!”
  “我知道……”白舟点了点头,“但我並没有在意赏金。”
  说著,白舟若无其事的目光,很不经意地在墙上关於“八等公民晋升”的赏金描述中一瞥而过。“墙上那几个高级任务,赏金比这丰厚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我只对这份任务感兴趣?”
  白舟反问的同时,目光定格在了墙上那只滴血禿鹰身上:
  “吸引我的东西,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的目光灼灼,“这只鹰!”
  思索片刻,面对眾人探询的目光,白舟给出一个看起来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觉得悼亡之翼这名字很有味道吗?拥有这般名字的野兽值得猎杀。”
  “为什么要去冒险,因为挑战就在那里。”
  白舟理所当然地给出回答:“所谓冒险,或许就是在挑战自身的极限中变强……要是什么事情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冒险也就不能被称作冒险了吧。”
  啊……会不会很尷尬?
  说完这话的白舟,几乎是立刻就在心底泛起嘀咕,鞋子里的脚趾不自然地蜷曲起来。
  感觉像是什么冒险故事里的热血主角才会讲出的话,八岁的白舟说这话刚刚好,现在的白舟就会思考这样会不会显得很中二病。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讲出来,真的会有人信吗…
  白舟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但他忘了,那些冒险故事的起源,本就来自这些需要梦想支撑前进的冒险者们。
  尤其是,这里是名为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的大厅。
  白舟这里还在思索,却没注意到,伴隨他的话音落下,大厅眾人的脸色全都变得严肃起来。“可是………”柜上的漂亮女士还想再劝一下这个虽然实力强大但却面容稚嫩的少年,避免因为盲目的自信害了自身性命。
  不要以为你说了好像很帅的话,就能遮掩你对赏金心动的事实。
  刚才你的眼神在赏金奖励那里黏了半天,可別以为我们没看到……
  “我明白了!”
  可是,白鬍子老人严肃低沉的话语,打断了招待小姐的劝告。
  不只是老人,还有大厅里一眾喝多了上头的冒险者们。
  他们全都向著白舟投来异样的灼灼目光,仿佛是要將白舟生吞活剥,看得白舟浑身都不自在。“你作为冒险者的意志,你想要挑战强者的心情,我们已经全部收到了!
  “这就是冒险者的初衷一一也是男人一辈子不能熄灭的、征服远方的热诚啊。”老人感慨出声,放下手中的抹布,抬起袖口抹了两下不知道有没有存在过的眼泪,“想不到,我一把年纪还要被小孩子反过来教育,不知不觉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你这小子,简直是天生的兄弟会成员!”
  白舟:在这里等著我呢?
  他是看懂了。
  合著,说了这么多,就是在为最后一句做铺垫是吧?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你了。”
  老人又说:
  “你说得对,百分百有把握的事,就不能算做精彩的冒险……只要你做好了觉悟去挑战强者,哪怕倒在冒险的路上,也是冒险者的归宿。”
  “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冒险者最需要也最宝贵的气质。”
  说著,酒保老人摇了摇头:
  “或许,反而是我自己,失去了冒险的精神也说不定。”
  我……刚才不就是为猎杀禿鹰隨便编了个理由吗?
  目光环视大厅里莫名其妙上头的热血氛围,白舟差点真就要相信,是自己说的话打动了他们,让他们想起自己冒险的初衷。
  不过,老人的这些话,听著的確很有冒险者风味,即使是白舟本人听了,都在心里吐槽的同时,莫名觉得有点热血沸腾,……
  难道,在希罗帝国,在冒险者途径大行其道的时代一一这个时代的主题,就是梦想、热血与冒险吗?世界上真有这种天堂吗?
  白舟正晕乎乎的想著,就听见白鬍子老人说了半天以后,轻咳一声,掏出一张表格,做出最后的收尾:“你真应该成为我们的兄弟。”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一”
  “砰”的一声!
  头髮花白鬍子也花白的老人,將表格用力拍在柜上面:
  “拜託你,填满它吧!”
  如果不是需要填满的东西是表格的话……这些话乍一听还真让人上头,换个初出茅庐的自信小伙,恐怕不假思索就在上面签字了。
  但是,这样才对味了。
  符合白舟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以来对这鬼地方的刻板印象……
  在某种意义上,能在短短十分钟的接触里形成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这个地方,这个工会……也的確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不过,为了禿鹰的任务,白舟確实准备加入这座工会。
  目前接触下来,虽然这些人比较古怪……但是总体来说,感官其实倒也不差。
  是好是坏,有无恶意,天命者自然都有基础的模糊感应。
  站在兄弟会的总部,劣质酒精瀰漫的大厅深处,白舟能够感知到的……就是大家热烘烘的喧闹气氛。与那个小时候的白舟想像中的冒险者工会……
  很像。
  “沙沙沙……”
  接过纸笔,白舟用羽毛笔在表格上面书写。
  一当然,写的名字是【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
  笔落的瞬间,白舟耳畔传来一声炸响。
  “哢……哢哢哢!”
  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巨大如星辰的齿轮咬合转动的影像在白舟面前一闪即逝。
  接著,白舟听见几声冰冷机械的迴响:
  【认证协议激活。】
  【个体: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
  【生物鑑別:人类阵营。】
  【血脉谱系追溯:已匹配(涅斯家族末支)。】
  【九等公民,正式就职为一一公会冒险者。】
  【温馨提示:该职业享受帝国专项税费减免政策,具体税率请諮询当地税务官;若冒险过程中出现伤残、失踪、死亡等任何情形,均由冒险者自身负责。】
  最后,那来自“认证协议”的声音,给出冰冷但又令人回味的赠言:
  【本职业为帝国鼓励职业,愿荒野为你让路,回身皆有所寻之物。】
  【祝你好运,冒险者。】
  【一一祝你此身所至,皆是传奇开篇!】
  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奇异的变化,发生在了白舟身上。
  他进一步融入此世,即使在天命途径走出很远的大人物看见白舟,也不能认出他不是卢库斯,是来自世外虚空的特洛伊间谍。
  至此……白舟在此世,彻底有了一个名义上的归宿。
  破產流浪的九等公民“卢库斯”,成为一名註册在案的公会冒险者。
  不仅如此,似乎就连白舟本身的冒险者途径,也因此得到了某种强化似的活跃。
  这一刻,少年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成了童年时的梦想……的第一步。
  就像每个冒险故事的开头,心怀梦想的少年註册了冒险者职业,於是一个传奇的故事就此开端,狂野的凶兽、邪恶的魔王还有即將邂逅的伙伴少女,都在命运的前方准备就绪。
  眼前视线逐渐恢復,注意力回归当下,白舟又看见领著自己进来註册的蓝袍男人,正喜笑顏开和柜后的招待小姐进行著某种交易:
  “拉新奖励,这是你的二十斤鸡蛋。”说著,招待小姐从柜下面抱出好大一筐鸡蛋,看著白舟目瞪口呆。
  “真好啊,又见证了一名满怀理想的年轻人,加入公会成为一名光荣的註册冒险者。”
  一个坐在角落里喝酒的大叔,醉醺醺地对白舟喊道:“………恭喜你,但是也要小心前路的冒险。”“做好准备了吗?”他对著白舟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沧桑的同时,一脸缅怀什么似的高深莫测:“前方,可是名为“冒险者』的凶险地狱啊!”
  “这位是……?”
  白舟被对方的沧桑唬住,但又觉得这大叔好像並没有很强,內敛起来看不出深浅,於是惊疑不定的转头,向著柜后的老酒保询问出声。
  “哦一他是街对面的鞋匠,经常来公会蹭酒喝。”
  老酒保一边擦酒杯,一边解释道:“作为回报,冒险者去找他修鞋擦鞋,都有打折。”
  “鞋……鞋匠?”白舟哑然。
  明明嘴上满口都是梦想、冒险、地狱什么的……结果怎么是个擦皮鞋的?
  “庆贺吧”
  这时,隔壁的冒险者举起斧头高呼:
  “我们应该有一个很棒的派对!”
  “为了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兄弟!”
  人群喧闹起来,他们准备为欢迎新人的加入准备派对,白舟还清清楚楚听见人说:
  “看来我该拿出我多年的珍藏,那可是我准备留到女儿出嫁时才开封的美酒……可惜我没有女儿,也没有老婆。”
  “所以,为了欢迎新的兄弟,看来我必须忍痛將这桶美酒开封了!”
  “大家都很欢迎你的到来。”柜后的老人重新拿起空酒杯擦拭,温和地对著白舟说道:“作为新人,你可以获得免费的住宿、免费的占卜还有幸运符咒……当然,还有热闹的迎新派对。”
  “另外,你看起来风尘僕僕,要吃点东西吗?”
  老人关心起来,“我们这里有全黑石城最好的茄汁焗豆,还有最鬆软可口的麵包,要试试吗?”茄汁焗豆?
  白舟其实还真有兴趣,但他现在必须爭分夺秒。
  “感谢大家的好意……但是派对什么的,恐怕要之后再说了。”
  白舟斟酌著语言,回应道,“事实上,我之所以会路过这条街道,就是因为我在急著赴约的路上。”“赴约?”老人慢条斯理地擦著酒杯,露出几分瞭然的表情,“需要我们提供马车送你吗?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那倒不用,已经很近了。”白舟摆了摆手,“我正要去找那位执政官大人,市政厅离这儿不远……或者,我直接去他家庄园也行,不过他现在不一定在那。”
  “执……?”
  老人擦拭酒杯的动作再次停下,他看向白舟,瞳孔收缩的同时表情讶异:
  “你……您和执政官大人很熟悉吗?”
  可怜的老酒保。
  他似乎惊讶极了,以至於对著自己新入门的后辈兄弟,下意识用了“您”的敬称。
  因为,在黑石城一
  越是站的够高的人,越是了解帝国统治体系的人,越能够明白,那位执政官大人在这座城市里的份量。一以及,了解到他性格的孤傲。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悼亡之翼】的悬赏里面,“能够得到执政官大人的友谊”这一条,才会被人们著重標记出来。
  可是,现在?
  打量著白舟身上平平无奇风尘僕僕的衣著打扮,老人缓缓眯起眼睛:
  “看起来,我们一心兄弟会,有幸来了一位……很有来歷的年轻人啊。”
  “文明坟场…………”
  几分钟后,白舟离开了公会大厅,走出那条满是“兄弟”的街道。
  胸前佩戴上拳头徽章、已经是此世公会冒险者、而非无业游民的少年,无视附近路人避让自己的嫌弃眼光,看起来若有所思。
  察觉到大家似乎都对文明坟场十分忌惮,於是白舟从公会要到一些关於文明坟场的资料。
  显而易见,那里並非善地。
  但却反而因此符合白舟凝契和试炼的条件。
  就像那只名叫悼亡之翼的禿鹰,按理说只有铸命师才有资格挑战。
  主动去对方的主场挑战那种怪物,严格来讲,这不太符合白舟素来谨慎的性格。
  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像角斗场中那样,在短时间內接连突破自身的极限,符合晋升试炼的需求。“真是辛苦我自己.……”
  摇著头感慨出声,白舟不知不觉穿过人群,来到戒备森严、气势恢宏的市政厅前。
  “喂!那边的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察觉到白舟的靠近,门前穿著光线甲冑的护卫走了过来,表情神气,像是倨傲惯了:
  “市政厅重地,閒杂人等,不要靠近!”
  “再在这里鬼祟窥探,小心我把你直接抓起来!”
  “我……”想起当初执政官让自己到市政厅报名字的吩咐,白舟心平气和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卢库斯,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
  “诺拉努斯……”护卫皱起眉头,隱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可是,单看白舟身上的衣著,护卫又觉得白舟寒酸,实在不像什么家族出身……
  好在,看见护卫思索疑惑的表情,白舟又及时反问了句:
  “他没和你们说吗?明明他是和我说,只要报上名字就好了……”
  “谁?”护卫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小子,不管你要扯谁的虎皮,这里可是市政厅,谁让你来的就让他自己过来把你……”
  然而。
  白舟的回答,让护卫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骤然卡住喉咙的活鸡:
  “是执政官大人啊。”
  “一是他让我这么说的。”
  虽然说著让护卫脸色大变、几乎是立刻变得恭敬的话语……
  但其实白舟说话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十分平静,连一点声调都不曾变过。
  “一是他让我来找他。”
  白舟说道:
  “找他兑换奖励。”
  说著,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转头看向护卫,似是才想起来对方刚才的话:
  .……听你刚才的意思,似乎是对他很有意见?”
  “听说,执政官大人非常亲民,总能接受大家的批判。”
  “没事儿,你就说说吧,我在听呢,大哥。”
  白舟十分真诚的发问:
  “你对他有什么不满,或许,我可以帮您向他转达?”
  这话一出,可给护卫嚇坏了,额头上的汗水比尿都来得汹涌。
  几乎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回身通报,白舟得以畅通无阻得进入市政厅。
  新晋的公会冒险者来兑换他应得的报酬。
  以及……
  想起叼走执政官小儿子的【悼亡之翼】,白舟又在心底默默补充了句:
  如果一切顺利,这位执政官大人,在不久后的將来,还要再欠他一个新的人情。
  不过,既然是帮执政官大人做事,帮他向【悼亡之翼】復仇……
  路过宽敞的广场,跨过市政厅恢弘的大门,白舟心底涌起某种期待。
  这次见面,有无可能,向这位痛失幼子的老父亲,寻求点儿额外的復仇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