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兜率宫后,元始讲经!(1/2)
  第353章 兜率宫后,元始讲经!(1/2)
  (矩规老)
  星空深处,某颗遗落星球。
  遗蹟。
  星兽潮尚未真正抵达,因为兽潮是一个整体,儘管其中顶尖的5级星兽,可以在一念间横跨整座现实宇宙,但因为要等待其余2、3级星兽的缘故,速度就慢了许多许多。
  即便如此,遗蹟星球周遭的无数星辰都已然寂灭了,兽潮未至而其威先降,仅仅是大威涌动,便將这一大片星海全数扫空!
  此时此刻,遗蹟星球便孤悬在大片大片的暗淡当中,远远看去,就像是有一粒黑洞悬於此地,吞噬了一切光,一切色彩。
  便遗蹟星球內部。
  所有研究员都已紧急撤离,就连那位东教的教宗都离去了,但十望张氏的老祖宗却依旧站在大地上,静静凝望著那孤悬於大地裂隙內的道宫,寸步未离。
  “为何.....还没出来?”
  老人呢喃自语,又到了兜率宫洞开之时,可观去其中,却依旧只看见火炉和旁侧的两道人影,並看不到走入道宫的三人。
  “不对。”
  老人低语,目光猛然一凝,手指在虚空中不断弹动著,像是在推演、卦算。
  “这座道宫中的时光,是完全混乱的,站在道宫之外看去,所见之景,未必是当下之景!”
  祂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自语道:“换句话说,或许此刻那熊熊燃烧的火炉,来自亿万年前——却也可能来自亿万年后。”
  “一座独立於岁月长河之外的道宫......那小姑娘如何了?”
  老人不知道,所能做的只是在星兽潮抵达之前,继续等待,继续静候。
  天机彰显,始祖一定在那小姑娘走出道宫之时降临,便绝不会错!
  原以为一个时辰就能走出,可现在看来....
  “时光混乱.....甚至有可能,她们才刚刚走入道宫当中!”
  老人凝噎,脸上浮现出苦笑,看著兜率宫的大门再一次闭合。
  “吱呀~轰!”
  合门声如似钟鸣,將才入內的沈宝宝嚇了一跳,她下意识回眸,大门紧闭,无可撼动。
  “进来了。”
  旁侧的一个黑袍人低语,沈宝宝回过神来,目光四顾,所见却是一片深邃幽暗。
  在兜率宫外所凝见的景,入內之后,却完全看不见了。
  她尝试性的放出神念,又將法力、洞天尽数催动,凝於双眼之间,而后张目眺望,一片幽邃中,唯有前方遥远处,似有一粒火光在跳跃。
  沈宝宝咽了口唾沫:“是按照所长之言,探查幽暗而不可见之处,寻找镇压之物,还是往那火光处去?”
  两个黑袍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声音木訥:“前行,前行。”
  话音落下,他们彼此伸出手,如铁钳般的大手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沈宝宝的胳膊,她一惊,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察觉到黑袍人体內如同渊海一般的力量!
  尊者?
  不。
  是尊者之上!!
  沈宝宝头皮一麻,被两个黑袍人箍著胳膊,拖拽前行,心悸间,她忽然发现抓著自己的两只手掌並非正常人手,而是白骨!
  泛著莹莹宝光的白骨!
  “你们到底是谁?”她惊悚开口。
  黑袍人却都不曾回答,只是木訥、僵硬的前行著,一步又一步,脚步声迴荡在幽邃当中,显得阴森可怖。
  那一粒掩藏在幽邃当中的火光逐渐近了,也渐可窥其全貌一是一座炉。
  是在外界凝望此道宫时,所看见的炉。
  但不同的是,於外界凝望,火炉雄浑,火光烈烈,可亲自走入其中再看时,这火炉虽是雄浑依旧,但炉下如流动霞光般的火焰,却微渺的嚇人。
  两旁扇风鼓火的生灵也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两枚孤零零的蒲团。
  黑袍人们鬆开桎梏著沈宝宝的手,一左一右的站在火炉旁,沈宝宝忽然心跳如闷鼓,脑海中激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下意识的呢喃开口:“你们......你们莫非就是扇风鼓火之人?”
  而两个笼罩在黑袍中的生灵只是齐齐侧目,像是古怪的凝望著沈宝宝。
  沈宝宝下意识后退一步,砰”的一声,撞在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躯上。
  她惊悚回头,却又长出了一口气—一是始祖。
  始祖不知何时已从自己的神境中走出,正站在自己身后。
  “您来了..
  ”
  沈宝宝带著颤音开口。
  张福生嗯了一声,目光扫视著这座几乎都被幽暗笼罩的兜率宫,最终看向火炉和两个黑袍人。
  好强悍的气息......都是大能。
  但这气息,却又有些莫名的熟悉。
  张福生念头辗转,挑了挑眉头,正打算直接出手,將这两个黑袍人镇压之时。
  下一剎。
  两个黑袍人却都木訥、僵硬的跪在了地上,口中发出骨头摩擦般的刺耳声:“属下参见教主。”
  参见谁?
  张福生心头一悸,以为有生灵在自己身后,猛然转身,同一个剎那,诸皇威道之身显化而出,体表浮出厚重的、人族大运大势所化的火霞,万物皆空、盘古幡等手段也早已內蕴——可一眼看去,背后却什么也没有。
  两个黑袍人所参拜的,是自己。
  张福生回过身,凝视著两个黑袍人,低沉开口:“你们称我为教主?”
  黑袍人们木訥应声:“是,教主。”
  一旁的沈宝宝有些发懵,搞不懂现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张福生则挑了挑眉头,目光在两个黑袍人身上流转:“褪下黑袍。”
  祂如是说道。
  黑袍人竟真都照做,能拦绝身念探查的黑袍脱下,显出真身一是两具骸骨。
  两具已死去多时,只残留著少量血肉的骸骨。
  从祂们身上的沧桑气息来看,都已陨落超过万年!
  这是......森然骸骨?
  张福生愕然,一眼认出了两具骸骨的来歷,儘是通过【森森白骨观】一一或者说【地狱观】所转化而成的森然骸骨!
  但这绝不可能是自己的森然骸骨。
  这两具骸骨的年份,至少都有上万年!
  张福生眯起了眼睛,心头不解,当即便发问:“你们为何称我为教主?”
  发问间,祂不忘动用太易篇,尝试追溯两具森然骸骨的过往一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骸骨,因果都是错乱、混沌的。
  “教主......就是教主。”
  骸骨们僵硬开口,虽然都具备大能级的修为,但明显灵智是残缺的。
  张福生觉得这一切更诡异了。
  祂蹙眉,再问:“我是什么教主?”
  “教主......就是教主。”骸骨们木訥的再度开口。
  显然,从他们身上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了。
  张福生便看向沈宝宝,也懒得发问,直接追溯对方身上的因果,模糊之间,可以追溯见两具骸骨陪伴在沈宝宝身旁的原因一是因为一个老人。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老人身上的因果,同样是错乱、混沌的,无法追溯,甚至无法看清模样。
  张福生拧著眉头,问道:“这两傢伙是谁派来的?”
  沈宝宝连忙回答:“是所长!”
  “所长?”
  “嗯啊,这处古老遗蹟的前哨研究所建立过后,所长就赶来了,我也不知所长的具体来歷,只知道祂姓张,叫做张寻祖。”
  缓了缓,沈宝宝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我听闻张所长是来自十望家族中,张氏的人。”
  张福生心头的困惑更重了。
  十望中的张氏?
  祂想到了那天所见的张氏一族,领头的是一个天之骄女,满身贵气,自己当时便有所察觉,那张氏一族身上的因果很模糊,切似乎和自己有著丝丝缕缕的牵连。
  怪事。
  太怪。
  张福生心思百转千回,一边警惕著两具单膝跪地的大能骸骨,一边走上前,仔细观察著火炉。
  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卦炉么?
  张福生围绕著八卦炉转了一圈,念头尝试洞入八卦炉中,却才靠近,便被炙热的炉体给烧毁!
  这炉子,自己恐怕无法撼动,就算【玄都大法师】真的被炼在其中,也难以沟通。
  张福生按下心头疑惑,扫视周围的深邃幽暗,沉吟片刻,祂抬脚朝著八卦炉后方走去。
  此地的幽邃之色,连自己都无法看穿,唯有走上前去,才能看清近处方寸。
  如此,復行数十步,眼前终於不再是一片无底的幽邃,呈现出的,是一枚有些眼熟的蒲团,而在蒲团之后,则是更为眼熟的白玉墙壁,墙壁上则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凹槽。
  张福生:???
  这不是八景宫么??
  祂错愕,循著记忆里的八景宫,大步在幽邃当中行走,竟真的走到了后殿!
  一入后殿,豁然开朗,幽邃尽散。
  是后殿中高悬的一盏青灯,驱散了所有深邃幽暗。
  张福生默默环顾著后殿的景象,背脊略微发寒。
  一模一样。
  和自己神境中的虚幻八景宫,一模一样。
  后殿之內,立著三扇大门,一者过去,一者现在,一者未来,门前是静室,摆放著案几和蒲团,还有三杯茶,但並没有至宝的存在,而当张福生走上前,透过正中那道门户的缝隙,凝望其后时,看见的,便赫然是与虚幻八景宫中所见一模一样的事物!
  是同样的静室,同样的案几,同样的蒲团,同样的玄黄塔和青萍剑——唯独没有了三宝玉如意。
  三宝玉如意,在自己手中。
  张福生后退两步,心头寒意越来越盛。
  “到底是什么情况...
  “
  祂呢喃,有些悚然,实在是搞不清当下的情况了。
  “虚幻八景宫和真实兜率宫都一模一样,后殿也都有三扇门,现在之门后,也都是那处静室....
  ”
  “而那静室,却同时又是玉虚宫的后殿?”
  张福生呢喃自语,伸出手,尝试推了推这座兜率宫中的现在之门。
  门,便被推开了。
  “所以......这后面,是玉虚宫?”
  张福生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大步走入的时候,身子忽然一僵。
  门开之时,前方,或者说前殿当中,却传出了温和、悠扬的讲经说法之声。
  “太易篇中,因果並行、掌沾因果与万物皆空,是最好修行的。”
  “到了第四式的顛因倒果,难度却很大了,你们若是能够掌握这一式,因果造诣便已可算为师之下第一流。”
  一个中年人的声从前殿传来。
  张福生喉咙鼓动了一下——有人。
  下一刻,祂听见另外一道声音也隨之响起。
  “师尊,太易篇当真是玄而又玄......太易篇最后一式是为诸果之因,那我们要是修成,岂不是和您爭了位份?”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一次的声音却有些熟悉:“慈航师弟,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太易篇的这第五式,哪里是轻轻鬆鬆可以修成的?”
  “广成师兄此言差矣,总要去敢想,而后才能去尝试做到吗...
  ”
  “嘿嘿,我看你俩说的都不对,要我说,太易篇修的太过於复杂,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炼九转玄功,多好?”
  一道道嘈杂声从前殿中传盪了过来。
  张福生悬空的脚,便不敢再落下。
  祂心臟跳动如闷鼓,不知自己这一脚踩下去,踩入静室踩入门后,是否...
  就到了【太古】,就到了【旧世】?
  没错。
  张福生此刻断定。
  这现在之门后的確是玉虚宫,但恐怕,並非现在的玉虚宫!
  此刻的玉虚宫中,分明在讲经说法—谁在讲经?
  元始天尊!
  谁在听法?
  十二仙人!
  张福生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收回了悬空的脚掌,猛的將现在之门合上,汗水从额头滑落,旋而蒸发!
  “古怪,古怪...
  ”
  张福生微微喘息著,这一切已然超过了自己的理解范围,完全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兜率宫和八景宫一模一样,现在之门后,却通往的是旧世?”
  张福生咽了口唾沫。
  还有那两具诡异、古怪的,称自己为教主的森然骸骨......对,森然骸骨!
  祂猛的一振,似有念起,当即转身,大步前行,不过片刻功夫,就走回了兜率宫前殿,张福生跨过那枚蒲团,沿著幽邃原路返回,行前数十步,便走回至了八卦炉旁!
  此刻,沈宝宝正缩著脖子,静静等候在侧边,两具森然骸骨则依旧单膝跪著,尽都一动不动。
  “起身!”
  一声如雷音般的呵声响起,两具森然骸骨木訥起身,沈宝宝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她看见,始祖满身火霞的走来,手中不知何时,已高悬著一枚大镜。
  大镜朝两具森然骸骨照下。
  昊天镜,照见过往、因果、命数、所有。
  大镜在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