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战爭!
  “噠噠噠噠噠……”
  子弹疯狂的向外倾泻而去。
  李启华紧咬著牙,双手抓著重机枪,不时的移动著。
  在他的操控下,子弹连著一条线的向外扫去。
  高温使得枪管发红,散发出灼热的蒸汽,將勉强的空气灼烧的微微扭曲著。
  汗水、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突然,枪声一止。
  李启华用力地按压了两下扳机,但枪管中却並没有子弹射出。
  空仓掛机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在这短暂停火的瞬间,周边的枪声、墙外灾兽的咆哮声、利爪刮擦金属的摩擦声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他张开口,嘶哑的喊道:
  “子弹射完了,换弹!”
  “好!”边上一个士兵应道,旋即快速拿起了一个弹链就朝著机枪装去。
  李启华则趁著这个时间,稍微喘了两口粗气。
  目光透过正在给机枪换弹的战友,望向了窗外。
  一只又一只的兽影,前赴后继,子弹和炮弹不停的朝著那边落著。
  忽的,李启华的身影顿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的望著窗口的位置。
  一只原本正沿外墙向上攀爬的灾兽,趁著机枪停火的间隙,將脑袋凑到窗口处望了进来。
  它只是望了一眼,隨后便迅速將脑袋给移了开来。
  李启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张口对还在那换弹的战友喊道。
  “小心!!”
  但……已经晚了。
  “轰!”
  金属墙壁猛地向內凹进了一块。
  一只覆盖著漆黑鳞甲的巨大兽爪,猛然从窗口外捅了进来。
  正站在那个射击孔后方,刚刚更换完弹链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热刀切黄油,利爪轻易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个士兵甚至没能发出惨叫,只是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前冒出的、滴著鲜血的漆黑爪尖。
  “哗啦——”
  还未安装完成的弹链滑落在了地上。
  士兵口中呕出了两口鲜血,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
  “老三!!”李启华圆睁著眼,悲愤的嘶吼著。
  边上,其余察觉到情况的士兵,则快速拿起步枪瞄准了过来。
  “噠噠噠噠噠……”
  子弹疯狂的射击在那只兽爪上。
  但被鳞片覆盖的兽爪,仅是溅起一连串的火星,並没有受到有效的伤害。
  虽然如此,但疼痛还是在的。
  不知道是什么的灾兽,吃疼的將爪给收了回去。
  留在原地的,只有金属墙壁上那狰狞的破洞,以及那缓缓软倒的、失去生命的同伴。
  李启华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滯的望著那倒地的身影。
  冰冷、恐惧、愤怒……
  “还愣著干什么,机枪准备,继续攻击!”
  边上的传来了一道呼喊。
  李启华咬了咬牙,手指捏紧,目光再度抬起。
  ……
  “吼——”
  战场上,一只四阶的刃齿鬣狗正疯狂的甩著头。
  伴隨著它的动作,一道身影,在它的嘴边,被不停的甩动著。
  那是一个人,一个猝不及防被咬著大腿的人。
  “老赵!”他附近的同伴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救援。
  可他自己也被一只四阶的灾兽给缠著,一时脱身不得。
  被称为老赵的监察员脸色苍白。
  长久的战斗,剧烈的疼痛,身体被左右甩动著……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剧烈的疼痛传来,借著这片刻的清醒,他猛的反手將手中的短刃刺入了刃齿鬣狗的眼窝。
  “噗嗤!”
  刃齿鬣狗吃痛,鬆开了口,发出呜咽的惨嚎。
  老赵则是向下落在了地上。
  “咳咳……呕……”
  他挣扎的吐出了一口血,缓了一下。
  旋即迅速用手將自己的上半身给撑了起来,挣扎著就想要向后退去。
  忽的,一道拖著镰刀般长尾的灾兽从侧面掠了过来。
  长尾一甩。
  “唰——”
  如刀光般斩过。
  老赵的身影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血沫涌出。
  瞳孔中的神采开始快速黯淡。
  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被血与雪浸透的泥地上。
  “老赵——!”
  “救人!”
  “快,这里有重伤员!医务兵!!”
  “操!老子的胳膊……”
  “弹药!谁还有穿甲弹?!”
  “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別让它们上来!”
  “小心右边!右边有东西爬上来了!”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后撤!交替后撤!重组防线!”
  “……”
  同样,或类似的场景在战场各处发生著。
  有些人幸运点,被救下了,有些人不幸,牺牲了……
  ......
  “水瀑!”
  伴隨著一声娇喝。
  大量的水流凭空乍现,隨后向外猛地炸开、飞溅而去!
  几乎在水瀑炸开的同一瞬间。
  “凝!”
  短促的声音响起。
  林昭然抬手放在水流上。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著,但並不妨碍寒气顺著水流蔓延而去。
  “咔嚓嚓——!”
  刺耳的冰结声爆响!
  向外飞溅的水瀑在瞬息之间被极致的寒气侵入、影响!
  水流化作无数尖锐的冰晶,以飞溅的姿態定格。
  瞬息间,战场上便出现了一朵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冰莲。
  冰莲向外衝刺、延伸,锋利的冰晶边缘洞穿了一只又一只低阶灾兽的躯体,將它们定格在扑击的瞬间。
  森然寒气瀰漫开来,连飘落的黑雪都在触及冰莲的剎那凝成霜粉。
  同样迫於冰莲的威势,一只4阶的蚀骨豺被迫向后跃开。
  见成功將蚀骨豺逼退,林昭然和虞雁回背靠著背,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战斗至今,虞雁回的麻辫早已散乱。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身边,环绕著她的水流,规模也明显变小了许多。
  在她的边上,林昭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每一次挥手释放寒气,身体都会微微晃动。
  她的源力消耗巨大,冰冻的范围和强度都大打折扣。
  “昭然姐……我,我快撑不住了……”
  虞雁回的声音带著哭腔和脱力后的沙哑。
  到目前为止,她们两人已经击杀了两只4阶的灾兽,还有知道多少只的低阶灾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