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终得军心!眾军的感动!
  禄山之巔。
  “今日,我大尧皇帝,萧寧,祈祷向天,问川岳封禪……”
  “列吾功绩数十,尊天以昭,表以四海。”
  “初登大位,清除奸佞,任用贤士,稳民生之安定,还朝政以清明,此为一也。”
  “扩土封疆,逐鹿下燕、大疆各国,清扫六合,统汉治疆土。此为二也。”
  “广施德令,严律天下德行。天下为公,选贤举能,驱凡俗之罪,灭世间之业,天下大同。此为三也。”
  那新皇眼眸有神,一举一动满富威严。
  天子之相,在他身上书写的淋漓尽致。
  在其旁边,一落落大方,超凡脱俗的女子,身披皇服,头戴凤冠,列其身旁。
  正是那大尧的巾幗才女,卫清挽!
  禄山下。
  第二台阶。
  號称是大尧第一將、天下第一神將的卫青时,以及当年曾经被新皇钦点有那拓跋於津潜力的天下第二將徐学忠一左一右,护卫在封禪台旁。
  再往其下。
  天机山排行榜之上的诸多有名者,分別一脸恭敬的跪地俯首称臣。
  其中,韩平赫然在列,正满脸悲痛的悔恨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嘿嘿嘿嘿嘿……”
  嘴角呼出的气泡,又大又圆。
  最终。
  “碰”的一声,在冬日初升的朝阳下破碎。
  卫青时的美梦,就此惊醒。
  啊?
  禄山封禪!
  天下第一神將卫青时!
  好吧,弄了半天,原来是个梦……
  也对,陛下想要封禪,大一统,何其的难?
  至於那徐学忠,更別指望了。
  哎,眼前能不能回京保住皇位,都是问题了……
  卫青时悻悻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转过头。
  发现有一人,已经率先醒来了。
  正是那路舟山。
  只见。
  这会他正朝著大军后方的位置,目光深邃的眺望著。
  嗯?
  这路先生是在看什么啊,竟然看的如此出神。
  卫青时纳闷的朝著路舟山所望的方向看去。
  寒气呼啸,冷风萧瑟。
  初升的旭日,染红不了半分冬日的惨白。
  徒留了无尽的严寒。
  寒冬腊月。
  那旭日之下,一道很是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凝望著远处。
  他时不时左右走走,时不时四处眺望。
  显然,是在警戒著四周的动向。
  这是平日里,军士们值守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了。
  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
  可是,今天不一样。
  因为。
  那个身影,分明是!
  姐夫?!
  卫青时瞪大了眼睛,满目骇然……
  “路……路先生,那个是,陛下?”
  “是啊。”
  路舟山发现卫青时醒了,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那萧寧一眼,便默默回过了头。
  第一次。
  路舟山的心中,对这新皇有了改观。
  “没想到,我一直没有看透你们这陛下啊。兴许,他的能力依旧让我无法信服,输给他我依旧不服。”
  “但不得不说,他的確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路舟山说完,盘腿坐在了地上。
  以往。
  路舟山提到萧寧时,语气中都是充满了轻视。
  可是,这一次,卫青时分明听出了尊重的韵味!
  “嗯?你们在说什么啊?就这么短的时间,还不休息?”
  徐学忠和那边孟广,也被二人的谈话声吵醒。
  接著。
  二人的目光,很快也落在了那值守之人的身上。
  “咦?都走了一天一夜了,这么累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值守?这一说还真是,我们怎么把值守这等事给忘了。”
  “那个是谁啊,竟然如此尽职尽责,我要给他嘉奖。”
  徐学忠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揉搓著眼睛,喃喃道。
  但很快。
  那道身影,就在他的眼前,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啊?
  等等!
  那是!
  徐学忠目光一怔,终於是看清了那人。
  “那!那是,陛下?!”
  徐学忠惊呼一声,瞬间就红了眼眶。
  当初,陛下跟自己一样,吃那干饼时。
  他就已经惊讶的五体投地了。
  如今。
  看见这一幕,他是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感动。
  边孟广是朝中老人了。
  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帝啊,整个人捋著鬍鬚,目光悵然。
  “哎,若是生在平稳的世道,陛下必然会是一个贤皇啊。可惜可嘆啊……”
  “不过,陛下如此贤明,为何京中多流言啊?下次再让老夫听见,老夫要撕烂他们的嘴!”
  ……
  另外一边。
  那海老和沙老,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多出了点点的欣赏。
  “嗯,看不出来,这大尧皇帝还有如此一面。替士兵们值守的皇帝,平生仅见啊。”
  “如此看来,这新皇还是有点心计的。他这次的一波作为,可是彻底抓住了军心啊。”
  “谁说不是啊,这么看来,若是世子能够把这些学进去,倒也不错。”
  二人正说著。
  就发现。
  已经在那值守了许久的皇帝,猛然转过了身形!
  ???
  他这是?
  二人都是老傢伙了,对於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他们信服套路胜过感情。
  在他们看来,新皇这一波就是为了拉拢人心刻意而为。
  可是呢?
  这新皇在军士们都睡著的时候值守。
  马上要把他们喊醒了,结果……
  这新皇却打算回去了。
  这岂不是做了好事没人发现?
  “不是吧,难道说,这新皇这么做,不是为了演给別人看?他是真的体恤军士们啊……”
  “看不出来啊,这紈絝,竟然有如此淡泊的心性。可嘉可敬啊。只能说,这新皇身边缺个好谋士啊。”
  “可不。君王可以心性淡泊,行善事不为谋取私利。可是,谋士们可不能让君王做的好事,不被人发现啊……”
  二人说话间。
  並没有注意到。
  在人群中。
  一个平日里负责值守,今日根本就没睡著的军士,这会已经把同伴叫醒。
  他们已经盯著那新皇,看了有一刻的时间了。
  这会,打量著那新皇准备离开的身影,二人彻底红了眼眶!
  陛下!
  那人竟然是,陛下!
  陛下竟然在帮我们值守?!
  事实上。
  这二人原本,是觉得今天应该有人值守才对。
  但陛下没有下命令传军令,他们也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加上,对於这新皇,他们本就不爽不服。
  因此。
  二人便钻了个空子。
  可他们没有想到,最终,那新皇会默默无闻的顶替了自己的工作……
  甚至,在全军即將再次启程时,陛下就打算就此回去,甚至不声张!
  这一刻,他们內心之中的愧疚之感,再也无法抑制。
  “陛下,小的有罪!”
  “陛下,小的有罪!接下来,让小的来,陛下休息片刻吧。”
  二人连连走出。
  在那萧寧面前跪了下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这皇帝。
  当他们看见,那陛下眼中,清晰可见的红色血丝时。
  他们才猛然想起。
  確实,自己一行人很辛苦,走了一天一夜。
  可陛下呢?
  他同样,也是走了一天一夜了啊!
  这一刻,这二人对於眼前的萧寧,彻底心悦诚服了。
  二人的动静可不小。
  这么一吵。
  很快。
  其他处於睡梦中的军士们,也一块被吵醒了。
  醒来之后的眾军,揉搓了睡眼惺忪的眸子,很是不解的看向了这边。
  就听那令人胆怯的声音传来。
  “有罪?不知你们二人,罪从何来啊?朕没有要求你们值守,你们自然没有罪。”
  “你们都行军了一天一夜了,让你们休息你们就休息,哪来的这么多事情?”
  “还好,现在正好也到了叫醒大家的时间了。不然,贸然吵醒军士们休息。”
  “军士们休息不足,就有可能影响战力,继而影响全局。这要是出了岔子,我才要治你们的罪!”
  只见。
  那萧寧面露凶色,一板一眼,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別。
  正经的很。
  单是看他的样子,听他的语气,眾军就有点心中惶然。
  就这么一个人,若不是看见,谁能想到他背地里会因为体恤军士,帮军士们值守!
  那两名跪地的军士见状,释然的笑了。
  原来,我们一直看错了陛下啊。
  儘管说,这次陛下的语气依旧严厉。
  某些骨子里的恐惧,依旧是隨之而来。
  可他们这次,却私下露出了一抹苦笑。
  陛下这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明明因为体恤军士,自己值守。
  最后,却一句不提,甚至还要给自己二人治罪……
  就不能好好说嘛?
  这样的陛下,难怪不得军心啊。
  看来,以后我们二人要帮陛下多宣传宣传才好。
  哪有做了好事不声张的啊陛下,我们甚至觉得,我们都比你会当皇帝……
  明明可以得到军心的,却一定要板著脸,偷偷做好事?
  “小的知错了!”
  二人连连应答。
  萧寧打量著二人一眼,这才满意离开,並道:
  “好了,到时间了,你们两个负责叫醒眾军,將功补过。”
  “遵命!”
  二人疯狂点头。
  此时此刻,他们突然觉得,能够为陛下做点事情,是件很兴奋、很幸福的事情。
  通过这几人的对话,加上这二人在传令时的一些解释。
  很快。
  眾军也彻底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
  本来还满是怨气的眾军,不知何时,一个个纷纷红了眼眶……
  没想到,陛下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呢。
  只是,他一旦发火,也是真的嚇人就是了。
  这一刻,眾军也终於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是啊。
  自己一行人,一直在因为陛下的行军而抱怨不已。
  可是,陛下同样是,在跟自己一起行军啊。
  自己骑马,陛下同样骑马,而不是马车!
  陛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例外……
  甚至,他还帮我们当兵的值守?
  你见过这样的皇帝么?
  最重要的是,听那值守二人的话。
  好像陛下做了这些事后,竟然还想悄悄地溜走,不被人察觉……
  別人的达官权贵们,都是做了好事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陛下竟然,好像生怕被人知晓似的。
  如此的话,谁知道陛下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悄悄做了其他眾军不知道的好事?
  明白了一切的眾军,纷纷又感激、又羞愧,带著钦佩的同时,又有几分恐惧的看向了那新皇。
  这会。
  那皇帝正在传军令。
  “通知眾军,现在进食。进食结束后,开始行军!”
  “遵命!”
  卫青时和徐学忠二人,拱手称是,开始传令。
  接著。
  眾军就发现。
  陛下在他的食兜里,掏出了一张白中泛黄,还有几个可能是烤过了而形成的黑点的干饼。
  这?
  什么意思?
  当看见这干饼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难不成说,一直以来,陛下也跟自己一样,在吃干饼?!
  眾人一番大眼瞪小眼。
  甚至有很多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消息自然也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眾军的目光纷纷凑了过来。
  当然,难免也有些军士,依旧觉得这可能是做戏。
  在看见前来传讯的徐学忠后,便开口问道:
  “徐將军,陛下他,一直都在以干饼为食么?”
  嗯?
  徐学忠闻言,扫了一眼自己的军士们。
  前面就提过,徐学忠对这群人可是太理解了。
  看眾人的这目光,他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是啊,怎么了?”
  徐学忠实事求是。
  他看到的所有时候,陛下確实是吃干饼的。
  这一点,本来也就是陛下让他信服的一点。
  “啊?!”
  “没……没什么……”
  眾军闻言,想到当初,自己还质疑陛下让眾军吃干饼,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在眾军那错愕、迷茫,还带著几分感动的目光之中穿行而过后。
  徐学忠的嘴角,微微翘起。
  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笑什么?这么开心?”
  卫青时拿胳膊肘撞了对方两下,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怎么了?”
  “你可知道,陛下值守的事情,本来是不打算让军士们知道的。”
  “嗯,我听说了。”
  “本来,我还为这而可惜呢,现在,终於好了。大家都知道了,我现在甚至觉得,这群小的们信服陛下,都要超过我了!”
  徐学忠感嘆道。
  就见有几个军士,朝著萧寧而去。
  “陛下,小的这有点大酱……您要不要……”
  一旁的路舟山、沙老、海老等人,听到动静,纷纷诧异的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