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假如陈涣穿回原世界(615)
  陈涣地点选得好,两人运气也不错。
  雪山的风景不错,登山当日的天气也不错,没有额外给他们增加上山的难度。
  当然,温清然带著微薄希望所幻想的缆车也没能坐上。
  他往上拉了拉面罩,环视了一圈周围打算上山的其他游客,有些心虚地小声问:“我觉得我也应该有个背包?”
  这种时候,陈涣总是格外诚实:“免了,就你那小身板,自己能上去就很不错了。”
  温清然:“……”
  陈涣没有配合温清然降低音量,因此他这话一出,温清然就觉得周围人好像都在看自己。
  尤其是那几个四处乱窜显得格外激动的小崽子。
  这不是错觉,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下车休整区,大家都在这里做登山前的准备。
  而无事一身轻的温清然很快就听到那边的小崽子嘰嘰喳喳地喊道:“妈!怎么那个叔叔什么都不用拿!”
  温清然:“……”
  你这样会让我显得很尷尬你知道吗?
  陈涣一点没给他面子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清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陈涣装作很努力地压了压嘴角,背起包,语气里充满了笑意:“走吧。”
  温清然“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眼睁睁地看著陈涣在路过刚刚喊话那小孩时,顺手在人家脑袋上拍了两下:“因为叔叔有他哥惯著。”
  温清然:“……”
  够了!
  为了防止陈涣说出更多话,温清然加紧快走两步,推著陈涣咬牙切齿道:“你!別!磨!蹭!了!”
  陈涣瞬间笑得更大声了。
  温清然仗著自己什么都不用拿,憋著气嗖嗖嗖地往前走。
  陈涣也不提醒他,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在选地点的时候,就提前考虑了温清然的身体素质。
  所以简单来说,他选的这个雪山,嗯……是在亲子户外排行榜上的那种。
  出发二十分钟后,温清然尚有余力。
  半个小时后,温清然开始大口喘气。
  一个小时后,温清然上气不接下气地询问陈涣:“还有多远?”
  陈涣想了想说:“已经走完第一个上坡了。”
  温清然当场裂开!
  一个半小时后,温清然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向前踉蹌了一下。
  陈涣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胳膊,將人扶稳。
  “妈!叔叔也走不动了!”
  刚刚被陈涣拍了脑袋的小孩自己也喘著粗气,但还是兴高采烈地对著后面的家长大声宣布。
  陈涣扭头一看,只见温清然抿紧嘴唇別开头,一言不发。
  陈涣多了解他啊,一眼就看出这人又开始钻牛角尖犯倔了。
  小孩母亲快步赶上来,一边捂住自家孩子的嘴,一边尷尬地对著陈涣笑了笑。
  陈涣礼貌地点了下头,动作流畅自然地把背包取下来掛到温清然身上,隨后在温清然根本来不及反应之前,直接將人拉到自己背上背了起来。
  温清然下意识地收紧胳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陈涣已经大步往前走了几步,路过小孩时,再次拍了拍他脑袋:“都说了,叔叔有他哥惯著。”
  小孩:“!”
  小孩不可置信地看著陈涣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又转回头看了看他妈。
  “別看了,我不可能背你。”
  半分钟后,温清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吶喊:“我也想要哥!”
  温清然:“……”
  温清然深深地埋下脑袋,只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脸都丟光了。
  他挣扎了起来:“放我下来。”
  陈涣不为所动:“你还走得动?”
  刚刚被陌生小孩打断的委屈被陈涣一提醒,立刻又一次涌现,温清然眼眶泛酸,但又竭力忍耐,他已经很狼狈了,不想更加不堪入目。
  他不想这样的,他知道陈涣一定会走,所以他一直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让陈涣看到他更为成熟体面的一面。
  但他好像每次都只能把事情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他又不说话了,陈涣也没出声,等了半天,温清然才自暴自弃地放鬆身体安分地趴在陈涣背上,控诉道:“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陈涣冷静地“嗯”了一声。
  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陈涣问:“这么好的机会,不再多骂几句?”
  温清然:“……”
  温清然篤定道:“你故意的。”
  “嗯,”陈涣承认得十分爽快,“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上山的路你走不动了,我也能背著你到山顶。”
  温清然像是瞬间被戳到了雷点,他抬高音调反驳:“我是一个人!你会离开,你不会留下的!”
  他语气中充满了自嘲:“我知道的,你从来不会为谁停下脚步,更不可能为我留下。”
  开了这个头,温清然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於憋不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哽咽按回去:“我从来没想过回到陈家取代你!”
  陈涣:“我知道。”
  温清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涣:“你没做错任何事,离开的决定是我自己做的,与任何人都无关。”
  温清然:“我只是想有个家,你是我最后的亲人,可你不想要我。你视我为拖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解决的麻烦。”
  这些话他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了。
  从前他没机会说。
  后来他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
  陈涣永远有自己的事做,他永远可以找到新的人生方向。
  他是永远都在不断向前的那种人。
  可温清然不是。
  仇恨、憎恶、懊悔充斥著这个世界失去陈涣后的每一天。
  陈涣想了想:“可是以我的性格不会把拖累和麻烦背在身上,除了咱妈、你嫂子、你侄女、筱筱,世界上有这个待遇的,只有你。”
  温清然:“所以你用一张和別人玩闹时写下的遗嘱,把照顾妈妈的责任丟给了我。妈妈不喜欢我,不愿意见我,我同样厌恶著她留给我的这懦弱无能的性格。”
  他这话说得真情实感。
  可陈涣只要想想在他死后温清然都干了点啥,就很难赞同这句话。
  但他不想去翻那些旧帐,乾脆解释起自己的死因:“我当时太鲁莽了,我没想到他敢在境內开枪。”
  温清然冷笑一声:“確实鲁莽,但那一大一小的老虎通过治疗竟然都活了下来,只有你死了,只有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想让他们下去给你陪葬吗?”
  陈涣不太想去深究温清然这个『他们』中都包含著什么。
  他怀疑温清然就是仗著他现在揍人不方便,深吸一口气,陈涣咬牙切齿地说:“遵纪守法,利国利民。”
  温清然:“关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