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下场
  第728章 下场
  “——我·#·你·个·姥·姥·哎!!”
  週游一剑了结了个畸变的玩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已经都成为怪异的海洋。
  原本文顿家里面虽然有怪异,但那都是少数存在,顶多占个百分之一甚至更少,然而现在却不同了。
  所有文顿家的活物,乃至於不是活物的东西,都在一种莫名力量的影响下曲解,畸变。
  现在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支凡人的军队了。
  而是由怪异铺就的海洋!
  “那查尔斯是何德何能啊,能有这种实力,能把全军都改造成怪异?”
  旁边的陈野皱著眉毛开口。
  “那查尔斯我知道,他確实是个厉害人物,但应该没这种本事的.......这应该是文顿公爵下的后手——但也说不通啊。”
  他顿了顿。
  “如果想要绝地翻盘,应该是先把暗们部队引进去,然后再突如其来让一部分士兵怪异化,形成合围之势一但现在这情况.....先不提这完全失了奇兵的效果,就算打贏了他们之后怎么办?靠著一堆怪异来统治乐园?疯了吧?”
  週游也是不解。
  那文顿公爵他虽然没照会过几次,但也起码清楚,这位绝不是会搞出鱼死网破的傢伙,可现在这情况...
  这傢伙到底想干嘛?
  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就在不远处,一名震雷军的巨人愤怒地挥舞著手中雷霆,成片成片的敌人被化作了焦炭,然而他终究架不住那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的怪异,转眼间就被爬满全身——然后共同化作了一团蠕动的肉块。
  当然,三方合流之下,也不至於这么快就被打穿—一然而如果再这么下去,士气那肯定是一落千丈,崩溃到谁也挽回不了的程度!
  他豁然回首,望向不远处。
  站在指挥台上的罗恩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就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慌乱的部队居然重新收拢,然后渐渐缩回阵型,再度构建出一道防线。
  —一不愧是你,真有够及时的!
  週游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陈野说道。
  “我对这地方了解不太多,你是地头蛇,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陈野琢磨了几秒,接著开口道。
  但这不是对週游,而是对身边护卫著的传承者。
  “米可拉,你带著人和库夏家的部队守住防线,荀荧,你与咱们起义军的吸引住怪异的主要注意力,还有........
  ”
  短暂的吩咐完毕,他才回头对著週游说道。
  “我確实有办法一如此大规模的污染,那肯定是有人在操纵的,而操纵者除了文顿公爵以外就没別人了......你,我,老徐,趁著吸引注意的时候,潜入那宫殿,將这位宰了就可以....
  ,,对这个安排週游没意见,他只是看著陈野那消瘦的样子,有些不信任地问道。
  “我和这傢伙没啥问题,可你......不是,看你这实力,感觉应该和罗恩坐一桌,你確定没问题吗?”
  陈野翻了个白眼。
  “没我的话谁给你们指路?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出发吧——让这感染继续下去,指不定血月啥时候就压下来了,到时候大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球去鸟。
  “”
  计划定好了,之后的执行就可谓是乾净利落。
  陈野也不藏私了,將自家的部队全都划到罗恩的指挥下,再加上库夏家本身的军力,倒也暂时性的与这些怪异僵持住。
  而週游...
  “怎么又是下水道....我咋感觉在进入这剧本以来,我就光在钻下水道.......这么下去我都可以改姓马了..
  ”
  排掉肩膀上一个粘稠湿滑好似史莱姆般的玩意,週游翻著白眼吐槽道。
  陈野转过头。
  “周先生,你在说什么?”
  ”
  .不,没什么,你当是谬言就可以一对了,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到地方?”
  陈野环顾一圈。
  也不知为啥,明明周围黑漆漆的,看起来也没多少区分,可他偏偏能准確认出自己身处的位置,並且找出最方便的一条通路。
  “还有大概十来分钟左右吧,文顿家占的这地方属於最大的一片区域,而且为了防止触发警报,咱们得拐著走......不过应该很快就到地方了。”
  週游忽然问道。
  “那啥,我有点挺好奇的。”
  “周先生请说。”
  “你怎么这么了解乐园里的情况?感觉四大家都和你后花园一样...
  ”
  陈野嘆了声。
  “周先生,別忘了,我之前说过,这乐园的基石都是由我们建造的,而且就算后来改建,这些苦力活也不可能是由那些贵族动手,都是从工人和奴隶挑选而来的........既然有外人,那就会给我们探查的机会。”
  ”
  ..可既然都渗透成这样了,怎么你们还没推翻四大家,甚至还在被压著剿?”
  “第一个是惯性,除非是被逼到走无可走的地步了,否则谁想要赌上自己身家性命搏一搏?而另一个嘛。”
  他指了指上面。
  当然,头顶上除了潮湿的砖石以及排污管道以外什么都没有,但週游也知道他想说的是谁。
  “那就是咱们的王上了,只要他坐镇这里,那么无论我们渗透进多少,组织起多少次的翻盘,那都只是无用功。”
  “我从进乐园就一直在听这个王上,那能告诉下唄,这王上究竟是什么人?”
  踏在污水之中,陈野沉默了数秒,然后开口道。
  “你想听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6
  ..这有啥区別吗?”
  陈野道。
  “之前的我和你说过,你別看乐园里把他经歷吹的神乎其神,但那其实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一根据老一辈的说法,那傢伙幽默感十分低,偏偏又自詡良好,唯一可取之处就是超乎常人的毅力,要不然也不能一手缔造出这么一个人类最后的避难所....
  “那现在呢?”
  陈野想了想,然后吐出了两个字。
  “机械。”
  週游挠挠脑袋。
  “能解释下不?”
  陈野道。
  “怎么说呢,在出卖掉净世军后,他就仿佛个机械般焊到了这王宫之中,没有情感,没有喜恶,只是平静地执行著那些残酷至极的命令........我之前和你说过,在覲见的时候,我希望你也带我一个吧?”
  “说过,你当时的意思是想著能不能给乐园推举出个新王..
  ”
  “这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还有一点是我想当面问问这位,问问这个我们净世军流传到现在,亲自拯救整个人类的英雄...
  1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仅此而已。”
  在吐出这句话后,陈野就再没有说话,直至又拐过了几个隱蔽的边角,他才抬起头,辨识了下头顶,接著说道。
  “咱们到地方了....徐老哥。”
  那个花臂大汉立刻应道。
  “在。”
  “你头顶那块应该是个薄弱点,把那块弄开,少用点力气,儘量別弄出太大动静。”
  “好勒!”
  说话之间,那花臂大汉已经將身子往上一顶。
  也不见其出多少力气,那块区域的砖石便瞬间布满蛛网,而后怦然炸碎!
  光线从破口中透入,然而..
  却十分奇怪的,没有任何声音。
  这很反常。
  虽然陈野说是轻点,但花臂大汉撞破地板的声音並不算多小,而这里又是文顿家的核心区域,按理说怎么都应该有些护卫过来查看。
  可週游已经將万仞出鞘了,依旧不见哪怕一丁点的声音。
  想了想后,他对陈野使了个眼色,接著把住破开的缺口,身影一跃而出。
  ..外头並没有灯光。
  或者说,整个走廊之中只有烛火在微微摇曳,提供著昏暗的照明。
  这时,陈野也被花臂大汉带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声说道。
  “狂笑之舌只针对大部分的精密器械,像是灯光电路这种相较简单的影响不到.......怪了,为啥偏偏用蜡烛取代照明?”
  週游眯起眼睛,以景神食饵歌诀为基础,將意识向外扩散。
  半晌,他摇摇头。
  “不是陷阱,也没有埋伏,这些蜡烛间更没有法力的作用,看起来单纯就只是个气氛组而已.......只是电路被切断了,咱们就算想开灯照明都没有法子了。”
  陈野在思量了会后,接著说道。”
  ...查尔斯呢?”
  “没感觉到那变態的气息。”
  ”
  ..既然这样的话,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先去找公爵所在地吧。”
  吐出这句话后,陈野就辨认了下方向,接著转头就走。
  他之前的话说的没错,外面的区域不提,里面这一片文顿家確实远超库夏家一在穿越了整整七八个间廊之后,几人才来到了个装饰豪华的房间之前。
  同样的,中间没受到任何阻拦,別说是护卫了,就连怪异都没见到哪怕一个。
  花臂大汉再度承担了破门的职责,他胳膊间纹身倏然亮起,接著那明显价值不菲的大门就化作了一块一块的垃圾而屋子里面....
  光线更加昏暗。
  只能借著那些微弱的蜡烛,隱约间看到个人影半倚在床头,身形消瘦,看起来是患上了重病。
  週游在旁边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这房间施了什么法术,哪怕他全力催动歌诀,仍然无法看清里面人影的面貌—不过从那体態轮廓来讲,这应该就是那文顿公爵。
  ........等会,才多长时间不见啊,这傢伙怎么变成这幅德行了?
  到了这里,陈野反倒是谨慎了起来。
  他就看著不远处的老头,先制止了旁边花臂大汉想要衝过去的动作,而后微微弯下腰,行了个完美无缺的贵族礼仪。
  “请问是文顿公爵当面吗?在下陈野,前来拜见。”
  半晌。
  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
  “陈野是吗?找个地方坐吧,你有什么事?”
  陈野和週游都是一愣。
  这傢伙的应对......他太平常了点吧?
  他们三人明显是潜入进来打算干掉自己的,这位居然仍能用如此淡然的话语做著回应.....
  是故弄玄虚,还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不过陈野在犹豫几秒后,依旧开口。
  “坐倒是不急,我先自报家门下吧,在下是净世军现任首领,特地...
  ,没等他说完,文顿公爵又开口。
  而这一回,声音中明显带出了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有什么话赶紧说!看不出我身体不好吗!该报告的报告,报告完了就赶紧滚!”
  ...报告?
  陈野和週游面面相窥。
  半晌,换成週游开口了。
  “公爵大人,您应该认识我,当初我可承了你们不少的关照—一不过都到这种情况了,还望大人你別负隅顽抗了,咱们双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投降,我妹妹那面肯定会留你一命的......
  ”
  然而,对方却是压著咳嗽,费力地说道。
  “我当然认识你—一不是,你们究竟能不能说正事了?查尔斯呢?让查尔斯进来!我说了我需要静养,你办的什么事,怎么能让这些閒杂人等打扰我这么久”
  .情况不对。
  明显不对。
  文顿公爵的声音和人影確实没错,然而这回应......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而仿佛个智障ai一般,只知道对某些关键词做出既定的反应。
  週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挥指弹出了两道火符。
  只是,那火光仅仅在半空中亮了不到一瞬间,就立刻被粘稠的黑暗所吞没了下去。
  但就在这几秒的时间里,他仍然能感受到些许的异常。
  .怪异........不,或者说应该是更接近本源的力量。
  这回他没再做多余的动作,而是手持万仞,招出断邪,跨上断月弓,以全副武装的姿態,走到了那床前。
  血煞漫延,黑暗如同惊弓之鸟般退散,月光作矢,但並没有射出,而是权当做照明用具,照亮了周围的方寸。
  而这时,文顿公爵的样子也终於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依旧是那如豺狼般的神情,依旧是那虎视鹰顾的眼神,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能感受到一种来自於权利”的压迫之感然而。
  只是上半身而已。
  文顿公爵就躺在那里,嘴里不断说著不耐烦的言语,眼神中也有著活灵活现的愤怒。
  而他的下半身....
  已然与床融为一体。
  或许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床。
  而是由几十个贵族拼接到一起,糜烂的血肉。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