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命人:岳飞
  第165章 天命人:岳飞
  “有用便好,贫道整理道学,后头也会让天下道士学习此书。
  以后若是遇著大灾大疫,官府可以徵调道士,去帮助灾民!
  “贫道未必能调动其他门派的道士,但神霄派道士,必须无条件听命————”
  吴哗参政的话,可能还有人病,但如今他已经是天下道门之首,对於道教的改革也是刻不容缓。
  “让道士配合?”
  李纲和宗泽面面相覷,能行吗?
  道士跟和尚,在这个时代可从来不是穷人的象徵,尤其是道士,一般没有点家底是当不了的。
  虽然隨著宋徽宗崇道,也有一些穷人出身的道士,可是並不能改变这个阶层其实並非底层的事实。
  尤其是刘混康代表的上清茅山,还有江西龙虎山的天师道,那都是雄踞一方的地主豪强。
  地方官府平日里对他们可能都要好生伺候著,徵调,可能吗?
  但看到吴哗肯定的態度,李纲和宗泽恍然大悟,大概这位通真先生,要统合道教了。
  这本来也是吴哗未来要努力完成的目標,道教和佛教不同,佛教有个统一的教主,道教其实是很多名为宗派的教派散装组合成的宗教,平日里互不隶属。
  譬如张道陵名义上是道教的创始人,可其实其他教派並不认这个祖师爷。
  吴哗创立了神霄派,也推出自己的神仙体系,同样不太鸟以前的宗门。
  这样一个散装的宗教,带来的必然是思想的混乱和相互內耗。
  这是道教的基因,吴哗不认为他能改变,但以行政的命令,去儘可能的统合道教的资源,吴哗自认为还是能做得到的。
  他並不打算从一开始就对同门开刀,而是从整合神霄派开始。
  从绑定赵佶开始,神霄派註定是未来的国教,吴哗也是事实上的国师。
  他虽然心思並不在道教上,但有赵佶推波助澜,至少在未来的十年內,神霄道必然是天下第一道。
  就赵佶的性子,未来天下州府,一州一县必然会有神霄派的道观。
  这就是吴哗有信心能够统合好道教的原因。
  歷史上的林灵素,真正得宠的时间只有三年不到四年,他那时候也没有真正將神霄派的框架搭建起来。
  这导致了林灵素和王文卿之后,神霄雷法虽然融入了各派,成功改变了道教的格局。
  但神霄派本身,却迅速式微,成为道门中的路人甲,甚至查无此人。
  但吴曄相信,在自己手里,未来的神霄派,一定会是道门中最为重要的门派之一。
  哪怕自己的立场有问题,他也绝不允许自己留下的传承,成为一粒微尘。
  广收门徒,就是吴哗整合神霄派的开始。
  他拥有发放度牒的部分权柄,將度牒给予能被他掌控的人。
  他的这些徒儿,固然也有富贵之人,可其中大部分都是中等人家,算不上人上人。
  而且通过教导,立誓,还有各种宗教方面的禁制。
  他大概可以保证整个神霄派十几年来的宗风不会走歪。
  道士,既然享受了神霄派,乃至於朝廷的政策倾斜,想躲在一边当老爷可不成。
  “道门整风,诸位看著便是!”
  “若是道长能做到,道门可胜佛门!”
  李纲由衷讚嘆一句,虽然皇帝崇拜道教,可是道教在民间的影响力依然不如佛门。
  佛门本身有教无类,在基层工作上做的比道士好太多了。
  加上净土宗这个大bug,在吸收信徒上,道教加起来都未必有一个净土宗能打。
  佛门之赎圣,在於给人来世之希望。
  道教唯一能做好的,就是立在当世,泽润世人。
  “此书,我一定好好研读!”
  李纲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同样的话语,足以见得他对这份计划和资料的喜欢。
  他翻看了许久,才放下东西,请教吴曄:“末学还有一事不懂,从宫里传来的消息末学也听过,为何先生却现在卖官鬻爵,以充內帑?”
  李纲刚才旗帜鲜明的反对吴哗的做法,如今因为其他事,態度倒是好了许多。
  他没有直接给吴曄定罪,而是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吴哗不答反问:“那李大人可以说一说,如何才能填补內帑,满足陛下消耗?
  ”
  李纲闻言冷声:“內帑亏空,不在进项,而是陛下消耗太多,若是陛下能节流,內帑自然充盈!”
  “那李大人是准备劝諫陛下,让陛下少花点?”
  “纲正有此意!”李纲神色严肃,道:“虽然先生是道人,但我也直话直说。
  陛下內帑中的银钱,很大一部分都花在道教事上。
  若是一般崇道,也就罢了。
  可是劳民伤財,却是动了国本————”
  “那李大人认为陛下会听吗?”
  吴哗並不因为李纲的直言不讳而生气,只是询问李纲。
  李纲正色道:“不听,难道就不说了吗?”
  “说完,李大人再次被贬斥,以全清名,並引以为傲。
  可是这太常寺的少卿,大概又要换成另一个人了。
  那人也许如你前任陈大人一般,以权谋私,坑害百姓!
  但这和李大人应该没有什么关係,毕竟李大人获得清名————”
  吴哗的声音中,带著些许讽刺的意味,李纲闻言脸色涨红,就要生气。
  可是他想了想,又坐下来,默默嘆气。
  吴哗的嘴巴虽然毒,可他说的道理何尝不是如此?
  陛下是什么样子的人,李纲难道不清楚。
  “然后陛下没了財路,只能另寻他法。他依赖的那些人,以什么方式敛財,难道李大人不知?”
  吴哗又將李纲问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不知道,他怎么会劝諫皇帝,落得被皇帝针对的下场?
  “那贫道就是牺牲了一点点小名声,却能为陛下赚来钱財,而且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並不损害百姓一分一毫,难道就如此大逆不道?”
  “可是————”
  李纲想要反驳吴曄,却不知道如何说起。
  “可是,真的会有人买嘛,他们会花多少价钱?”
  宗泽主动开口,化解了李纲的尷尬。
  “那就看,我大宋的商人,究竟有多少实力了!”
  吴哗说完,起身:“贫道有事告辞,李大人如果没事,不妨陪宗老坐坐————”
  李纲闻言赶紧起身,拱手作揖。
  吴哗转身离开,他走远的时候回头,发现宗泽和李纲相谈甚欢。
  此情此景,让吴曄莞尔一笑。
  李纲这个刺头,到此算是被他纳入阵营了。
  此时的他和宗泽不同,是標准的理想主义者,却缺乏一些岁月和磨礪带来的圆滑。
  吴曄从不打算靠自己说服,降服李纲,而是通过宗泽,让他明白自己的理想。
  宗泽虽然也是刚烈之人,但他有岁月带给他的智慧,让他能明白如何避开锋芒,默默做事。
  果然半个时辰后,他回来,李纲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对方起身告辞,带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倒將我当成说客了————”
  宗泽对於吴哗的那点心思,心知肚明,却不反对。
  因为吴哗对他说过,高地如果自己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李纲是个好官,是如今妖人奸妄横行的庙堂上,难得的一股清流。
  这样的官员,如果没有一个人庇护,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既然如此,不如让这妖道庇护他一二。
  “此去河北,我想带水生走————”
  宗泽放下他的禹皇经,对吴哗提出一个要求。
  “他跟著你,可惜了————”
  宗泽这阵子,日夜跟几个徒儿在一起,对吴哗手下几个孩子,除了林火火,都十分喜欢。
  林火火机灵,懂事,但身上吴哗的影子太重,加上是女孩,宗泽了解不多。
  其他四个孩子,在宗泽看来,都是被吴哗耽误了的孩子。
  他们每个人都十分聪慧,是那种先生会主动追著收徒的天赋。
  但其他人太小,唯有水生的年龄,能跟他这个老年人聊起来。
  水生本来就是那种见人熟的性子,宗泽喜欢他,怜惜他,也不奇怪。
  “也好!”
  吴哗頷首,答应了。
  “你这就答应了?”
  宗泽一愣,他却没想到吴曄答应得如此之快。
  吴譁笑了笑,说:“让宗老一个月学会禹皇经,还是太难了,那小子在路上陪你做做伴,路上教你也好!”
  水生的年纪,放在后世还只是个初中生,但对於古代而言,穷人的孩子已经快要当家了。
  吴哗本就有心让徒儿去歷练一番,自然不会反对。
  当然,他也知道宗泽的意思,宗泽是想让水生走科举这条路。但吴哗也明白,见识过这个世界的广阔之后,他们这几个徒儿,未必瞧得起科举这条路。
  如果水生能被宗泽劝说,那他走一走科举也无妨。
  因为,带著他思想烙印的水生,註定不可能是一般的官员。
  如果那时候北宋还在,將他安插在庙堂中,又何妨。
  “宗老就別忙著跟贫道抢徒儿了,你若真有心,还不如去寻找您自己的天命人!”
  “哦!”
  宗泽来了兴趣,他见吴哗身边有几个好徒儿,心里不羡慕是假的。
  吴哗的神异,宗泽也有体会,故对他的提示,十分好奇。
  “此去河北西路,你若有缘,可去寻一个叫做岳飞的少年————
  他才是您命中的天命弟子,未来的將星,帅才!”
  吴譁笑眯眯的,泄露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