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502小队大失败……
方九起初差点以为大壮真修成人型了。
转念一寻思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大壮偷偷摸摸套了层认知阻碍屏障，因此在监控画面中才会显示人形。
实际上大壮还是那颗暗纹矿石，还是通身漆黑崎嶇，浑身刻满暗紫色纹路，一看就没法考公的那种。
在认知阻碍滤镜作用下，大壮自由自在地漫步於城市街道，儘管滤镜下的外表仍旧引人注目，但【精壮肌肉方正帅哥】总比【暗纹灵能漂浮巨石】要正常得多。
而看到这一幕，大伙心中同时升起一道念想——尤其是快递盒的扫地姬气人更是激动地扑棱起来，“你们看！我怎么说的来著！我就说大壮指定是谈上了！特意披层人皮出门，这不是谈了是什么？”
方九的推理则更进一步，“而且可以看出，大壮的对象应该是个人类。”
“还是个喜欢肌肉男的人类。”杨柳姑娘在玩偶服里嘀嘀咕咕，“我觉得应该是小鸟依人的类型，一米六不到点的身高，往大壮旁边一杵跟细麵条似的，这叫什么来著……哦，最萌身高差？”
“可是大壮先生为什么谈恋爱不告诉我们呢？”阿尔托莉雅吃著西瓜冰棍，满脸不解，“明明我们是一家人哎。”
大伙一听都各自沉思起来。
想想確实。
大壮是颗独立自主的石头没错，主观能动性强，办事靠谱稳重，但不至於偷偷摸摸找个对象不告诉別人。
就在这时，小潘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大壮在当舔狗？”
502小队眾人：“？！”
“我觉得很合理啊。”潘朵弥尔拉同学把脑袋放在高楼天台边缘，身体也坐了上去，两条腿在百米高空晃悠，“就是因为大壮自卑於它的暗纹矿石身份，对心爱的人类女性求而不得，所以才会用认知阻碍滤镜偽装自己，也正是因为它不想暴露自己的舔狗身份，才特意將这件事隱瞒下来。”
“我去！有道理啊！”玩偶服里的杨柳瞪大眼睛，猛地一拍手掌，“真有可能是这样誒！”
亲眼看见玩偶把手里传单拍碎的路人：“？”
阿尔托莉雅越听越好奇，跟小贩买了第八根西瓜冰棍，边吃边嘀咕：“大壮先生当舔狗啊……很难想像对方到底是怎样出色的女性。”
方九深吸口气，抱著快递盒隱藏在人群中，穿过热闹街区的十字路口，“总之先跟过去看看，小潘，大壮往哪儿走了？”
“还在监控……等一下，它停了！”
小潘眼睛激动地发亮，“观山路466號，一家星九克咖啡店，大壮进去了！”
眾人闻言，快速判断了一下路程，隨即快步赶往指定地点。
……
……
推开咖啡店的门，铃鐺清脆作响。
此时正值中午，店內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或是玩手机或是干坐著看风景，稍显冷清。
大壮刚一进门，马上引来前台和其他客人的注意。
“我去，这哥们好壮！”
“他身上的肌肉怎么练的？看著跟打药了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五官好帅啊，看著跟那个什么明星好像！”
“要不要上去问个微信？但是气场好足，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
大壮平静地无视那些暗含秋波或羡慕嫉妒的目光，视线环顾四周。
他看到一只手在角落的位置举了起来，一蹦一跳，左右摇晃，看上去很激动。
大壮欣然一笑，走了过去。
来到角落座位靠窗的位置，一名戴著眼镜，二十五岁左右，留著长发的女性早早地在此等候。
她一见到大壮，两眼就笑盈盈的，弯成了月牙儿，轻轻捧起面前的咖啡，朝大壮点了点头。
“您今天也很准时呢，特里翁老师。”
“说了很多遍了，不用叫我老师。”
大壮坐进女人对面的沙发，用灵能托著自己，不让体重完全压在沙发表面，同时回应道：“我只是一介新人，担不起老师的称號。”
女人不由得笑了起来：“您过谦了，《石日终焉》可是仅靠前三卷就斩获银河科幻新人奖的提名，这可是创造歷史的荣誉，多少小说家苦心耕耘数年都未必能有您今天的成就。”
说到这里，女人再看向大壮的眼神里，渐渐泛滥出敬仰和敬佩。
这个一米九身高，浑身肌肉，像是从健身房里走出来的健身狂，如今正是她所在的编辑部最受瞩目的新星。
一本《石日终焉》开头王炸，凭藉详细到以假乱真的细节笔触，描绘出一个名为【暗纹矿石】的硅基生物种群，仅靠前三卷的社会描写、文明歷史、文化推演，就足以奠定其在科幻新作间的统治级地位。
更不用说在第三卷的末尾还埋下勾人心弦的伏笔——《石日终焉》的终焉到底是什么？暗纹矿石文明观测到【天空异物】又是什么？以及为何下一卷的主题是【地底世界】？各种伏笔令人遐想万千，令那些阅文无视的编辑和评委都讚不绝口。
能写出这样的文章，这位“特里翁”老师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然而面对编辑的吹捧，大壮却是摇起了头。
“我比起那些文学大家，无论是剧情结构还是文风文笔，都太稚嫩，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也是我觉得您最了不起的特点。”编辑越看大壮越满意，“很多作者名声大噪后就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建议，也不会自我反省，导致后续作品质量持续走低，不过我看特里翁老师就不会这样。”
大壮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儘量维持这颗学习之心。”
这时，旁边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为大壮递上一杯咖啡。
大壮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女服务员便红著脸小步快走离开。
然而大壮本人显然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编辑，“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流程了吗？”
女编辑盯著大壮那稜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脸，看了得有五六秒钟，之后才回过神。
“啊，哦，您等一下……”
她在公文包里一阵翻找，最后翻出一叠文件。
大概是要进入工作状態，女编辑马上恢復脸上的严肃，对大壮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我是代表银河科幻编辑部，负责向特里翁老师做一次提问採访，都是些很稀鬆平常的问题，您隨意回答就好。”
大壮若有所思：“之后会登上刊报吗？”
女编辑微微一笑：“会的哦，公眾號和官號都会发。”
大壮闻言马上抿了口咖啡，正襟危坐，摆出如临大敌般肃穆的架势。
过了得有十秒钟，大壮才沉声开口：“我准备好了，您请说——”
“不必这么拘谨啦。”女编辑忍不住掩嘴轻笑，“您放轻鬆就好。”
然而大壮根本没有鬆懈的架势，眼神里透露出的，是身经百战的將领般的庄重。
平心而论，有那么一瞬间，女编辑觉得对方不是在接受新闻编辑採访，而是在准备宣布发起一场起义战爭。
但她没有细想，清了清嗓子后，便开始今天的採访提问。
与此同时。
咖啡店门外。
偽装成取快递小伙的方九站在咖啡店对街，佯装打电话的样子，实则暗中观察对面的情况。
“发现目標，发现目標。”方九低声念叨，“重复一遍，发现目標女性，目標正在和大壮麵对面喝咖啡，over。”
“我看到了。”
阿尔托莉雅抱著十几根西瓜冰棍出现在街角，从侧面低角度观察窗后的大壮，“果然是名人类女性，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多岁。”
快递盒的莉雅透过盒前的两个孔洞向外张望：“嘶，这长得也一般啊，別说我了，杨柳都比不上，大壮这啥眼光？”
“不要隨便评价別人长相。”方九抖了抖快递盒，“而且万一大壮就好这口呢？”
“那对暗纹矿石来说很猎奇了。”
莉雅隨口叨叨一句，接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哎，杨柳呢？怎么没看到她？”
方九这才发现本该出现在附近发传单的玩偶不见了，皱了皱眉，打开联络通讯：“杨柳，你人呢？”
过了一会儿，杨柳连上通讯，另一端传来熙熙攘攘的呼喊声。
“等一下喔领导，我在一个地下拳场打拳，等我打完这场我就来。”
方九一听当场就惊了：“……神tm打拳！你不是在发传单吗？”
“是啊！我发传单发著发著，突然老板让我去地下干杂活，结果正好有个选手受伤了，老板跑来问我会打架不，我说了句还行，就被临时拉上去当替补了……哎不说了，我要上场啦，对面是个十几连胜的猛將，看著可厉害了我上去会会她……”
杨柳嘰里咕嚕飞快地说著，最后在一声尖锐的哨声中，掛断了通讯。
方九：“？”
怎么还有跟踪到一半转职去打黑拳的？
另外希望杨柳手下留情，別给对面打成血雾了，不然他还得过去回溯救人。
“杨柳是指望不上了。”方九嘆了口气，“小潘，给我调一下咖啡店里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监控是有，但是没监听。”小潘这时传回一个坏消息，“我再牛逼也不可能凭空给这玩意生成一个监听器啊。”
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那咋办？”
“没事！看我的！”
莉雅觉得到自己发挥的时间了，语气贼拉骄傲：“我来整点纳米虫，顺著店门缝隙钻进去偷听，这活我以前老乾来著！”
於是这只扫地姬器人就在快递盒里横衝直撞，时不时还发出滴嘟滴嘟的提示音。
激烈的闹腾持续了快半分钟，最后莉雅噶一声突然没了动静。
然后一缕黑烟从快递盒缝隙里飘了出来。
方九脸色一变：“咋了这是？”
一道夹带坏死电子音的声音从盒子里响起：“呃……电池炸了一颗。”
方九：“？”
他一句话还说呢，小东西就急急躁躁地嚷嚷起来：“我也没办法啊！当人当习惯了突然回老机体这谁受得了！”
方九面无表情地沉默两秒：“莉雅。”
“啊？”
“你个没用的东西。”
骂完这句话，方九就感觉快递盒里的扫地姬器人启动疯狂野兽模式。
不过方九的驯兽术已点到满级，轻鬆压制住暴动的快递盒，同时启动最后计划。
“通知一下帕库，让它往咖啡店门前一站，再把叶片伸进去偷听，最后用手写转述给我们。”
没错，方九还有帕库这一招。
502小队的景观盆栽可不是吃素的，区区潜入偷听这类技巧，传奇信使帕库自然也不在话下。
然而小潘再次匯报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恐怕……不行。”
方九：“为什么？”
“通讯坐標显示，帕库此时正以4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在城市道路上疾驰狂奔。”
“啥？”
“好消息是，这不是帕库自己在跑，因为它速度没这么慢，坏消息是……”
小潘说到这里，默默把城市监控画面共享给方九。
方九视网膜前蓝光一闪，清晰的场景浮现出来。
帕库此时正和其他景观盆栽装在卡车后方，整个盆栽窝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只是微不可察地瑟瑟发抖。
卡车司机正在和副驾驶閒聊。
“今天这几盆树怎么感觉比平时重？”
“不知道啊，这款式和平时没区別啊。”
“不会那酒店老板往里面掺东西了吧？比如在花盆底下埋点死人啥的……”
“你刑侦剧看傻了？真掺东西了怎么可能让我们成批拉走？”
“也对喔。”
很显然，出於某些原因，帕库连带著其他景观盆栽一起被酒店老板送走了。
这直接导致帕库没法正常行动，它总不能在卡车上突然伸出自己的四条大长腿，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狂奔逃离现场。
帕库被拉走，杨柳在打拳，小潘没作用，莉雅快死机……
方九汗都快下来了。
怎么队伍里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而且为啥大家拯救世界的时候个顶个的牛逼，结果乾点小事一两个全都烂完了？
事已至此……
方九目光凝重地看向对街咖啡厅里的大壮，深深地吸了口气。
“只能我自己出马了。”
转念一寻思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大壮偷偷摸摸套了层认知阻碍屏障，因此在监控画面中才会显示人形。
实际上大壮还是那颗暗纹矿石，还是通身漆黑崎嶇，浑身刻满暗紫色纹路，一看就没法考公的那种。
在认知阻碍滤镜作用下，大壮自由自在地漫步於城市街道，儘管滤镜下的外表仍旧引人注目，但【精壮肌肉方正帅哥】总比【暗纹灵能漂浮巨石】要正常得多。
而看到这一幕，大伙心中同时升起一道念想——尤其是快递盒的扫地姬气人更是激动地扑棱起来，“你们看！我怎么说的来著！我就说大壮指定是谈上了！特意披层人皮出门，这不是谈了是什么？”
方九的推理则更进一步，“而且可以看出，大壮的对象应该是个人类。”
“还是个喜欢肌肉男的人类。”杨柳姑娘在玩偶服里嘀嘀咕咕，“我觉得应该是小鸟依人的类型，一米六不到点的身高，往大壮旁边一杵跟细麵条似的，这叫什么来著……哦，最萌身高差？”
“可是大壮先生为什么谈恋爱不告诉我们呢？”阿尔托莉雅吃著西瓜冰棍，满脸不解，“明明我们是一家人哎。”
大伙一听都各自沉思起来。
想想確实。
大壮是颗独立自主的石头没错，主观能动性强，办事靠谱稳重，但不至於偷偷摸摸找个对象不告诉別人。
就在这时，小潘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大壮在当舔狗？”
502小队眾人：“？！”
“我觉得很合理啊。”潘朵弥尔拉同学把脑袋放在高楼天台边缘，身体也坐了上去，两条腿在百米高空晃悠，“就是因为大壮自卑於它的暗纹矿石身份，对心爱的人类女性求而不得，所以才会用认知阻碍滤镜偽装自己，也正是因为它不想暴露自己的舔狗身份，才特意將这件事隱瞒下来。”
“我去！有道理啊！”玩偶服里的杨柳瞪大眼睛，猛地一拍手掌，“真有可能是这样誒！”
亲眼看见玩偶把手里传单拍碎的路人：“？”
阿尔托莉雅越听越好奇，跟小贩买了第八根西瓜冰棍，边吃边嘀咕：“大壮先生当舔狗啊……很难想像对方到底是怎样出色的女性。”
方九深吸口气，抱著快递盒隱藏在人群中，穿过热闹街区的十字路口，“总之先跟过去看看，小潘，大壮往哪儿走了？”
“还在监控……等一下，它停了！”
小潘眼睛激动地发亮，“观山路466號，一家星九克咖啡店，大壮进去了！”
眾人闻言，快速判断了一下路程，隨即快步赶往指定地点。
……
……
推开咖啡店的门，铃鐺清脆作响。
此时正值中午，店內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人，或是玩手机或是干坐著看风景，稍显冷清。
大壮刚一进门，马上引来前台和其他客人的注意。
“我去，这哥们好壮！”
“他身上的肌肉怎么练的？看著跟打药了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五官好帅啊，看著跟那个什么明星好像！”
“要不要上去问个微信？但是气场好足，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
大壮平静地无视那些暗含秋波或羡慕嫉妒的目光，视线环顾四周。
他看到一只手在角落的位置举了起来，一蹦一跳，左右摇晃，看上去很激动。
大壮欣然一笑，走了过去。
来到角落座位靠窗的位置，一名戴著眼镜，二十五岁左右，留著长发的女性早早地在此等候。
她一见到大壮，两眼就笑盈盈的，弯成了月牙儿，轻轻捧起面前的咖啡，朝大壮点了点头。
“您今天也很准时呢，特里翁老师。”
“说了很多遍了，不用叫我老师。”
大壮坐进女人对面的沙发，用灵能托著自己，不让体重完全压在沙发表面，同时回应道：“我只是一介新人，担不起老师的称號。”
女人不由得笑了起来：“您过谦了，《石日终焉》可是仅靠前三卷就斩获银河科幻新人奖的提名，这可是创造歷史的荣誉，多少小说家苦心耕耘数年都未必能有您今天的成就。”
说到这里，女人再看向大壮的眼神里，渐渐泛滥出敬仰和敬佩。
这个一米九身高，浑身肌肉，像是从健身房里走出来的健身狂，如今正是她所在的编辑部最受瞩目的新星。
一本《石日终焉》开头王炸，凭藉详细到以假乱真的细节笔触，描绘出一个名为【暗纹矿石】的硅基生物种群，仅靠前三卷的社会描写、文明歷史、文化推演，就足以奠定其在科幻新作间的统治级地位。
更不用说在第三卷的末尾还埋下勾人心弦的伏笔——《石日终焉》的终焉到底是什么？暗纹矿石文明观测到【天空异物】又是什么？以及为何下一卷的主题是【地底世界】？各种伏笔令人遐想万千，令那些阅文无视的编辑和评委都讚不绝口。
能写出这样的文章，这位“特里翁”老师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然而面对编辑的吹捧，大壮却是摇起了头。
“我比起那些文学大家，无论是剧情结构还是文风文笔，都太稚嫩，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也是我觉得您最了不起的特点。”编辑越看大壮越满意，“很多作者名声大噪后就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建议，也不会自我反省，导致后续作品质量持续走低，不过我看特里翁老师就不会这样。”
大壮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儘量维持这颗学习之心。”
这时，旁边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为大壮递上一杯咖啡。
大壮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女服务员便红著脸小步快走离开。
然而大壮本人显然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编辑，“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流程了吗？”
女编辑盯著大壮那稜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脸，看了得有五六秒钟，之后才回过神。
“啊，哦，您等一下……”
她在公文包里一阵翻找，最后翻出一叠文件。
大概是要进入工作状態，女编辑马上恢復脸上的严肃，对大壮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我是代表银河科幻编辑部，负责向特里翁老师做一次提问採访，都是些很稀鬆平常的问题，您隨意回答就好。”
大壮若有所思：“之后会登上刊报吗？”
女编辑微微一笑：“会的哦，公眾號和官號都会发。”
大壮闻言马上抿了口咖啡，正襟危坐，摆出如临大敌般肃穆的架势。
过了得有十秒钟，大壮才沉声开口：“我准备好了，您请说——”
“不必这么拘谨啦。”女编辑忍不住掩嘴轻笑，“您放轻鬆就好。”
然而大壮根本没有鬆懈的架势，眼神里透露出的，是身经百战的將领般的庄重。
平心而论，有那么一瞬间，女编辑觉得对方不是在接受新闻编辑採访，而是在准备宣布发起一场起义战爭。
但她没有细想，清了清嗓子后，便开始今天的採访提问。
与此同时。
咖啡店门外。
偽装成取快递小伙的方九站在咖啡店对街，佯装打电话的样子，实则暗中观察对面的情况。
“发现目標，发现目標。”方九低声念叨，“重复一遍，发现目標女性，目標正在和大壮麵对面喝咖啡，over。”
“我看到了。”
阿尔托莉雅抱著十几根西瓜冰棍出现在街角，从侧面低角度观察窗后的大壮，“果然是名人类女性，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多岁。”
快递盒的莉雅透过盒前的两个孔洞向外张望：“嘶，这长得也一般啊，別说我了，杨柳都比不上，大壮这啥眼光？”
“不要隨便评价別人长相。”方九抖了抖快递盒，“而且万一大壮就好这口呢？”
“那对暗纹矿石来说很猎奇了。”
莉雅隨口叨叨一句，接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哎，杨柳呢？怎么没看到她？”
方九这才发现本该出现在附近发传单的玩偶不见了，皱了皱眉，打开联络通讯：“杨柳，你人呢？”
过了一会儿，杨柳连上通讯，另一端传来熙熙攘攘的呼喊声。
“等一下喔领导，我在一个地下拳场打拳，等我打完这场我就来。”
方九一听当场就惊了：“……神tm打拳！你不是在发传单吗？”
“是啊！我发传单发著发著，突然老板让我去地下干杂活，结果正好有个选手受伤了，老板跑来问我会打架不，我说了句还行，就被临时拉上去当替补了……哎不说了，我要上场啦，对面是个十几连胜的猛將，看著可厉害了我上去会会她……”
杨柳嘰里咕嚕飞快地说著，最后在一声尖锐的哨声中，掛断了通讯。
方九：“？”
怎么还有跟踪到一半转职去打黑拳的？
另外希望杨柳手下留情，別给对面打成血雾了，不然他还得过去回溯救人。
“杨柳是指望不上了。”方九嘆了口气，“小潘，给我调一下咖啡店里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监控是有，但是没监听。”小潘这时传回一个坏消息，“我再牛逼也不可能凭空给这玩意生成一个监听器啊。”
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那咋办？”
“没事！看我的！”
莉雅觉得到自己发挥的时间了，语气贼拉骄傲：“我来整点纳米虫，顺著店门缝隙钻进去偷听，这活我以前老乾来著！”
於是这只扫地姬器人就在快递盒里横衝直撞，时不时还发出滴嘟滴嘟的提示音。
激烈的闹腾持续了快半分钟，最后莉雅噶一声突然没了动静。
然后一缕黑烟从快递盒缝隙里飘了出来。
方九脸色一变：“咋了这是？”
一道夹带坏死电子音的声音从盒子里响起：“呃……电池炸了一颗。”
方九：“？”
他一句话还说呢，小东西就急急躁躁地嚷嚷起来：“我也没办法啊！当人当习惯了突然回老机体这谁受得了！”
方九面无表情地沉默两秒：“莉雅。”
“啊？”
“你个没用的东西。”
骂完这句话，方九就感觉快递盒里的扫地姬器人启动疯狂野兽模式。
不过方九的驯兽术已点到满级，轻鬆压制住暴动的快递盒，同时启动最后计划。
“通知一下帕库，让它往咖啡店门前一站，再把叶片伸进去偷听，最后用手写转述给我们。”
没错，方九还有帕库这一招。
502小队的景观盆栽可不是吃素的，区区潜入偷听这类技巧，传奇信使帕库自然也不在话下。
然而小潘再次匯报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恐怕……不行。”
方九：“为什么？”
“通讯坐標显示，帕库此时正以4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在城市道路上疾驰狂奔。”
“啥？”
“好消息是，这不是帕库自己在跑，因为它速度没这么慢，坏消息是……”
小潘说到这里，默默把城市监控画面共享给方九。
方九视网膜前蓝光一闪，清晰的场景浮现出来。
帕库此时正和其他景观盆栽装在卡车后方，整个盆栽窝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只是微不可察地瑟瑟发抖。
卡车司机正在和副驾驶閒聊。
“今天这几盆树怎么感觉比平时重？”
“不知道啊，这款式和平时没区別啊。”
“不会那酒店老板往里面掺东西了吧？比如在花盆底下埋点死人啥的……”
“你刑侦剧看傻了？真掺东西了怎么可能让我们成批拉走？”
“也对喔。”
很显然，出於某些原因，帕库连带著其他景观盆栽一起被酒店老板送走了。
这直接导致帕库没法正常行动，它总不能在卡车上突然伸出自己的四条大长腿，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狂奔逃离现场。
帕库被拉走，杨柳在打拳，小潘没作用，莉雅快死机……
方九汗都快下来了。
怎么队伍里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而且为啥大家拯救世界的时候个顶个的牛逼，结果乾点小事一两个全都烂完了？
事已至此……
方九目光凝重地看向对街咖啡厅里的大壮，深深地吸了口气。
“只能我自己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