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谜语人:你这罗宾怎么不一样,漫画里不是这样说的啊!
  哥谭,某废弃港口仓库。
  暴雨夜,深夜两点。
  又一个典型的哥谭之夜。
  雨水不要钱一样倾倒下来,打在生锈的货柜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仓库內,灯光昏暗,几十个身穿防弹衣、手持自动步枪的黑帮成员正在紧张地搬运著几箱印著『韦恩企业』標誌的军火。
  只不过在仓库顶棚的阴影里。
  两个身影鬼魅般蹲伏在横樑上。
  一身漆黑的蝙蝠战衣,斗篷几乎融入黑暗。呼吸声被雨水完美掩盖,只有隱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透过夜视仪,冷静地扫视著下方的每一个敌人。
  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
  而在他旁边。
  另一个身影……
  怎么说呢,有点不太一样。
  一身鲜红色、款式略显復古但充满朋克风格的背带裤,里面是一件没有袖子的黑色紧身衣。脚蹬一双擦得鋥亮的红色靴子,腰间別著两把硕大、造型夸张到像玩具枪一样的银色手枪。
  脸上戴著一个简单的红色眼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嘴里还非常囂张地嚼著口香糖,时不时吹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但丁。
  蝙蝠侠先生的1號罗宾。
  “听著,罗宾。”
  布鲁斯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可字字清晰。
  “下面有十二个人。三点钟方向、九点钟方向和正门口各有一挺重机枪。”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配电箱,“备用电源。我会先切断它。”
  “然后……”布鲁斯眼神锐利,“利用恐惧。我们在阴影中行动。记住,別杀人,別让对方看到你的脸,用烟雾弹和鉤索製造混乱,先解决……”
  “啪。”
  一声脆响。
  那个粉红色的泡泡破了。
  但丁把口香糖粘在嘴边,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我说……”
  他懒洋洋地打断了蝙蝠侠的战术布置,“老蝙蝠……呃不,老布鲁斯。”
  “这种小场面,还需要关灯吗?”
  “什么?”布鲁斯一愣。
  “我的意思是……”但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我都看见他们那个光头老大在偷偷吃披萨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回答。
  红色的身影,就像是一枚被人从高空拋下的炮弹,直接踹碎了那个对於普通人来说需要小心翼翼撬开的天窗。
  哐当——!!!
  伴隨著碎玻璃和雨水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声让整个哥谭黑帮都会做噩梦、欢快且充满了挑衅意味的——
  “yahooooo——!!!!!”
  “咿呀——!”
  “该死!!”
  布鲁斯眼皮狂跳。
  这小子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疯?!
  可出於职业习惯,他的手还是快如闪电地伸向了那个电闸。
  “別开枪!我……”
  拉闸。
  滋滋滋——
  电流切断的声音响起。
  仓库里的灯光熄灭了,只剩下偶尔闪烁的应急灯那惨红色的微光。
  黑暗降临。
  这本该是蝙蝠侠的主场。
  是恐惧滋生的温床。
  然而还没等布鲁斯从横樑上跳下去,还没等他扔出那个精心准备的蝙蝠飞鏢。
  一阵密集得如同炒豆子一般的枪声,就已经从下面传了上来。
  砰!砰!砰!砰!
  经过魔法加持、不用换弹夹、还自带动感音效的黑檀木与白象牙在咆哮!
  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声极其精准的惨叫。
  “啊!!我的手!!”
  “谁打我屁股?!!”
  “鬼啊!!这子弹会拐弯!!”
  还有...
  那种具有节奏感、仿佛有人在开著摇滚乐蹦迪的打击声。
  “gotta let it out - gotta let it out~破体而出!”
  “ gotta let it out - gotta let it out~”
  “baby - don’t be slow~宝贝,別磨蹭~”
  “step aside– reload– time to go~靠边站,上子弹,该出发了~”
  乒桌球乓!咚咚鏘鏘!
  布鲁斯刚想通过夜视仪看清情况。
  灯亮了。
  不是他拉的电闸復位了。
  而是下面那个红衣小子,用那两把枪射出的魔法子弹,不仅打倒了敌人,还顺便把所有灯泡都给点亮了。
  字面意思上的点亮,他的子弹...
  自带照明效果...
  “……”
  布鲁斯保持著拉闸的姿势,深吸一口气。
  下面。
  战斗结束了。
  原本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正脸朝下趴在地上,但丁的一只脚正踩在他的背上,那双红色的靴子还在隨著某种並不存在的节奏轻轻点地。
  “bang bang bang– pull my devil trigger~”
  他嘴里还在哼著歌,周围倒了一片。
  全副武装的黑帮成员,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来,全都摆著各种奇怪的姿势晕了过去。
  有的被掛在吊灯上,有的被塞进了垃圾桶,还有的裤子掉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红衣小子,正手里拿著那两把比他脸还大的手枪,像甩溜溜球一样用手指勾著扳机护圈,让它们在空中转得飞起。
  呼呼呼——
  风声呼啸。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那个还在抽搐的黑帮老大的耳朵,吹了个口哨。
  风声呼啸。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那个还在抽搐的黑帮老大的耳朵,吹了个口哨。
  “喂,光头佬。”但丁嚼著已经没味了的口香糖,弯下腰,用枪口戳了戳对方的光头,“问你个事儿。”
  “你们这批货里……”
  “有没有带那个限量版的草莓圣代啊?”
  “我看那个箱子上写的『易碎品』,还以为是冰淇淋呢。”
  黑帮老大翻了个白眼,终于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切。”
  但丁撇了撇嘴,“没劲。”
  他站直身体,对著上面的布鲁斯招了招手。
  “搞定收工!老蝙蝠!”
  “不用谢我,记得回去请我吃那个五星级披萨就行!”
  “……”
  布鲁斯站在横樑上。
  他看著下面那个一片狼藉的犯罪现场,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转枪耍帅、完全没把刚才的潜入计划当回事的罗宾。
  自己的心心念念的助手罗宾怎么就能是这幅德行?
  布鲁斯陷入沉思,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隔著面具,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久违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他不得不面对迪奥和哈维·丹特那两个疯子的时候。
  老师的孩子...
  自己到底该怎么教呢?
  .........
  哥谭警局上方,钟楼的阴影里。
  雨水顺著一尊造型狰狞的滴水兽石像生锈的獠牙上滑落,像是怪兽的口水滴在下面的小巷中。
  这个常年盘踞著阴霾的城市制高点。
  此刻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站在这里。
  大的那个,依旧浑身笼罩在漆黑的蝙蝠战衣中,斗篷在夜风和雨幕中翻飞,像是一片隨时会融化在黑暗中的巨大阴影。
  目光如同一对冰冷的探照灯,越过下面那些警用飞车的探照灯,望向城市中心最繁华的那片区域。
  而在他身边,滴水兽的另一只角上。
  穿著红色背带裤的少年正以一种危险但也隨意的姿势蹲在这里。
  “噗——!”
  但丁吹破了嘴里最后一个粉红色的泡泡,把嚼得一点甜味都不剩的口香糖准確无误地吐进了十米外的一个下水道井盖里。
  “切。”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把那两把刚在下面大出风头的玩具枪在指尖转了几圈,然后插回腰间的枪套。
  “真是的,老蝙蝠。”
  但丁抬起头,和这身打扮一样不羈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小虾米简直连热身都算不上。”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胡乱地比划著名,像是在重温刚才那种虐菜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这两个月太无聊了。一点也不刺激。我的暑假难道就这样吗?蝙蝠侠。”
  说著,他火焰一样明亮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顺著布鲁斯的视线,也落在了远处。
  一座极其惹眼的建筑,在一片阴雨连绵的灰色水泥丛林中,它就像是一座用霓虹灯和水晶堆砌起来的冰宫。
  冰山俱乐部。
  那里是整个哥谭目前最安全、但也最危险的地方。
  “餵。”
  但丁的眼睛里燃烧起了一种类似於看到了终极boss的狂热,“不如我们现在去打个真格的吧?”
  他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滴水兽的脑袋上,兴奋地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就去那里!”
  但丁指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冰山。
  “趁著夜黑风高,我们直接从大门踹进去!把我那个成天就知道端著红酒杯装模作样的老哥从王座上给拽下来!”
  他的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去他的俱乐部大闹一场了!”
  但丁越说越来劲,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规划路线了。
  “先把门口那几个保鏢用枪托敲晕,然后一路杀到顶层。把他酒柜里的葡萄汁全砸了,再当著他的面把他那些值钱的沙发也砍烂。”
  “然后对他说:『surprise!老哥,你的派对被查封了!』”
  但丁想像著迪奥那张平时雷打不动的冰山脸因为心疼家具而破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
  他回头看著布鲁斯,一脸我是天才的表情。
  “这样一来,你们刚好也就彻底太平了!”
  “多简单啊!”
  简单。
  暴力。
  直线思维。
  蝙蝠侠转过头。
  雨水打在防弹头盔上,却没有打散他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凝重。
  “不,但丁。”布鲁斯抬起手,严肃地按住了那只正准备隨时拔枪的肩膀,“这就是我要教你的……”
  布鲁斯看著远处那座依然灯红酒绿的冰山,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雨中,透著一种属於这个城市的独特沧桑感。
  “第二件事。”他指著下方那片错综复杂的街道,那些隱藏在霓虹灯背面、普通人看不到的暗流,“看看这座城市,但丁。”
  “你觉得,把那些在明面上作恶的人打倒,它就能太平了吗?”
  “这个世界……”布鲁斯的眼神里闪过那些年他见证过的疯狂与杀戮,“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的哥哥,迪奥。”
  “他虽然手段残忍,统治著地下世界,甚至他本身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
  “但他现在所做的,是在维持著一种平衡。”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一种『必要的恶』。”
  “你可能觉得砸烂他的王座很痛快。”
  “但在王座下面,压制著的是无数比他更疯狂、更没有底线、只知道嗜血的怪物。一旦冰山倒塌。”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秩序就会荡然无存。被迪奥用铁腕压制的帮派、僱佣兵、疯子,会立刻像疯狗一样跑出来抢地盘。”
  “哥谭会陷入一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血腥百倍的混战。为了填补那个真空,会有无数的无辜者在十字路口被流弹打死,甚至连警察局都会被夷为平地。”
  “死的人,会比现在多得多。”布鲁斯的手在但丁的肩膀上加重了一点力道,“我们站在这里。”
  他拍了拍胸口的蝙蝠標誌。
  “我们打击犯罪,是为了在这个腐朽的城市里维护最基本的秩序。是在这片黑暗中建立一种让人敬畏的恐惧……”
  “让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渣滓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盯著他们。”
  “而不是为了去当什么摧毁一切的破坏王,製造一个连我们自己都无法收拾的真空地带。”
  布鲁斯说完。
  他原本以为。
  这番沉重而深刻的、包含了他在哥谭摸爬滚打、用无数鲜血和泪水总结出来的黑暗骑士哲学……
  即便不能让这个红衣小子立刻幡然醒悟,起码也能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一下,感受到一点属於这座城市的沉重。
  然而……
  只有风声在滴水兽耳边呼啸。
  站在他旁边的那位罗宾听完这篇堪比毕业演讲的长篇大论后。
  他的反应是...
  “抱歉,布鲁斯,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学问。”但丁举起一只手,动作极其隨意地伸进那头被雨水打湿的银髮里,挠了挠,原本因为兴奋而亮起来的光彩,在听到这些复杂的政治权谋和利益平衡时,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彻底熄灭了。
  他老气横秋地嘆了口气。
  “唉...我也没想到大人的世界这么累...”
  “算了算了。”但丁把手往兜里一插,打了个哈欠,那样子简直比之前看那些黑帮搬箱子还要无聊,“既然不能去砸场子……”
  “我得去买个正宗的义大利辣香肠披萨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了。再晚点城东那家店就要关门了!”
  话音未落。
  嗖!
  红色的身影直接像一颗失去了动力的炮弹,不负责任地从十几层高的钟楼上跳了下去,完全没有藉助任何工具。
  几秒钟后。
  黑暗的小巷里传来了一声仿佛铁砧落地般的闷响。
  紧接著。
  “神都!”
  一阵闪电劈落。
  “yaaaaahooooo!披萨,我来了!!!”
  伴隨著这声极其欢快的回音,红色的身影在街角的积水中踩出一大片水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中。
  连再见都没说。
  “……”
  钟楼上。
  布鲁斯孤零零地站在滴水兽的头上。
  雨还在下。
  他的手依然保持著那个打算搭在罗宾肩膀上的手势,只不过现在,他的手下面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淅淅沥沥的雨滴。
  一阵淒凉的夜风吹过,捲起了他身后那破损的黑色斗篷。
  他低著头。
  沉默如一座真正的石像。
  良久。
  布鲁斯才缓缓地收回手,握著沾血的匕首都未曾抖过一下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发颤。
  “吃披萨……”
  “吃披萨好啊。”
  至少,吃披萨的时候他的嘴是被堵上的。
  而且,比起真的让他跑到冰山俱乐部去用他那把玩具一样的重剑去踢那个西装革履的迪奥的屁股……
  教会这傢伙吃披萨的人简直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家长。
  ......
  哥谭市区,东区。
  雨还在下,但在商业街霓虹灯的映照下,积水反射出了斑斕的光。
  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义大利披萨店门口,贴著一张画风浮夸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戴著绿色眼罩、满脸神秘微笑的男人,手里举著一块切成了问號形状的披萨。
  “披萨盲盒大挑战!”
  “只有充满智慧与勇气的孩子,才能通过考验,贏取终极大奖——全城最神秘的特製披萨!”
  但丁站在海报前。
  他嘴里还嚼著那块已经完全没有味道的口香糖,仰著头,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披萨两个字。
  咕嚕。
  他的肚子適时地响了一声,声音大得连路过的流浪猫都被嚇跑了。
  “盲盒……”但丁摸了摸下巴,“虽然听起来像是骗小孩的把戏……但如果是那种加了双倍芝士、还没烤糊的披萨……”
  他的眼神亮了。
  为了美食,尊严算什么?年龄算什么?
  只要披萨是热的,哪怕让他去cosplay喜羊羊他都干!
  “切。”
  但丁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除了肌肉还是肌肉的大长腿。
  “儿童专属是吧?”
  他掏出那粉红宝石,对著自己照了照。
  啵的一声。
  原本一米八几、身材健硕的猛男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七八岁、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银髮、穿著像是从童装店偷来的红色小马甲的小男孩。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还掛著属於坏小孩经典的狡黠笑容。
  “搞定。”
  但丁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把两把玩具枪往那个对他现在来说有点大的枪套里塞了塞。
  也就在这时。
  披萨店那扇掛著暂停营业牌子的侧门开了,一个穿著一身廉价得反光的绿色西装、戴著同样廉价的绿色眼罩的男人走了出来。
  爱德华·尼格玛。
  谜语人。
  作为一个刚出道、渴望证明自己智商碾压全人类的反派,他脸上正掛著掩饰兴奋的虚假微笑。特別是在他看到了一个落单、穿著奇怪红衣服的小男孩,正一脸渴望地盯著那张海报流口水之后。
  嗯...
  一看就好骗。
  “完美。”
  爱德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嘿,小朋友。”
  “想吃披萨吗?”他指了指海报上的那个问號,“只需要回答叔叔几个简单的问题...参加一个节目,就能得到很多很多哦。”
  但丁抬起头。
  “真是隨机盲盒?”
  “呵呵...”
  爱德华嘴角抽了一下,这小孩话有点密啊。
  “当然,当然。跟我来。”他打开了旁边停著的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麵包车,“上车吧,披萨都在后面呢。”
  “好嘞!”
  但丁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利索地爬上了车。
  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让爱德华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碰瓷的。
  这年头绑架都这么容易了吗?
  哥谭的小孩防范意识也太差了吧?
  ……
  车厢內。
  一片死寂。
  昏暗的灯光下,坐著七八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他们每一个都低垂著头,身体瑟瑟发抖。有的还在小声抽泣,有的目光呆滯,显然是被某种手段恐嚇过。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嘿。”
  但丁找了个空位坐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他发现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跟鵪鶉似的缩在一起,连个敢抬头看他的人都没有。
  “朋友们?”但丁伸出小手,戳了戳旁边那个戴著棒球帽的小男孩,“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是不是那个绿衣服的大叔不让说?”他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大家都是来吃披萨的吗?还是说这其实是个什么惊喜派对?我是不是该鼓掌?”
  “嘘!!”
  旁边的小男孩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他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但丁,声音压得极低,“別说话!”
  “哈?”
  但丁愣了一下。
  “真没意思……”但丁撇了撇嘴,往后一靠,把脚架在对面的椅子上,开始吹起了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泡泡糖,“这年头,吃个快餐还要这么多前戏。现在的商家真是不懂效率。”
  ……
  半小时后。
  哥谭市中心,韦恩广场的那块巨大的gg屏幕上。
  突然出现了一阵雪花般的干扰。
  滋滋滋——!
  画面一转。
  戴著绿色眼罩的男人,正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夸张而癲狂的笑容。
  “晚上好,哥谭市的愚蠢市民们!”
  “还有……那位总是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切的黑暗骑士!”
  “我是……谜语人!”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聚光灯。
  “现在,是谜语时间!”
  “蝙蝠侠!”他指著镜头,语气充满了挑衅与自负,“如果你能在三分钟內解开这个关於『时间与双面』的微积分谜题……”
  屏幕上出现了一道复杂得让人眼晕的数学公式。
  而在公式下方,是盛满了绿色液体的透明水箱。
  “如果你解不开……”谜语人的手放在了一个红色的拉杆上,“那这群可爱的小天使们……就要去洗个舒服的『硫酸澡』了哦~”
  “哈哈哈哈!!!”
  ……
  哥谭警局天台。
  蝙蝠侠盯著手中的通讯器屏幕,下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又来一个。
  今年的反派是批发出来的吗?
  为什么迪奥在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变態冒头?!迪奥那傢伙最近已经在群里天天yygq自己什么时候滚出哥谭了...
  “该死……”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调动起超算计算起这个公式。
  好在反派没那么与时俱进,他有超级计算机。
  只不过...
  就在这时。
  屏幕里还在狂笑的谜语人,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嗯?”
  他发出了一声极其错愕的鼻音。
  因为他看到,在他身后的那群孩子里,穿著红衣服戴著眼罩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握著两把枪。
  两把对於那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大得离谱的银色手枪。
  刚刚没发现,可现在有了枪之后仔细一看...
  这眼罩+双枪这他妈不就是...
  “罗……罗宾?!”
  谜语人的眼睛瞪大了。
  红色的马甲,那个眼罩,那种玩世不恭的气质。
  似乎就是蝙蝠侠旁边的罗宾?
  屏幕前的布鲁斯手一抖。
  罗宾?
  哪来的罗宾?
  布鲁斯看著那个红色的身影,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谜语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那个水箱上。他指著但丁,声音都在发颤,“等等!”
  只见但丁直接跳下入面的硫酸池,伴隨著一道雷霆闪过。
  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像是充气一样。
  那个七八岁的小正太,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中,迅速拔高、膨胀。
  一米四...
  一米六...
  一米八...
  红色的马甲被撑破,露出了下面那件红色皮风衣。
  “罗宾...罗宾怎么可能那么大?!不对,怎么可能那么小?!也不对……”
  他瞳孔一缩。
  “holy shit!你怎么踏著硫酸过来了?!!”谜语人尖叫起来,“工业硫酸!你怎么敢……”
  滋滋滋——!
  一阵白烟冒起。
  但丁直接甩出一堆绿色的液体,然后伸手又在里面搅了搅。
  毫髮无伤。
  连衣服都没破。
  甚至还把沾在手上的液体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什么玩意儿?”但丁皱著眉,把那只湿漉漉的手从水箱里拿出来,隨手在谜语人那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这就是你说的特製酱料?!问答节目?”
  “可我现在想问你的问题是...”
  “我披萨呢?!!”但丁一把抓起谜语人的领子,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提到了半空中,红色的眼睛里燃烧著被欺骗后的熊熊怒火,“臭大叔!”
  “你给我们骗哪来了这是?!谁家节目组在这里搞问答大挑战啊?”
  “我怎么看你是想害我们?!你是反派,对吗?”
  ......
  布鲁斯庆幸自己切断的早。
  不然整个哥谭都要目睹罗宾暴揍谜语人了...
  他放下通讯器,通知阿福可以撤了。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还是叫哈尔来带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