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等著,下次扒你!快快快!跑起来!
  怪不得今早张尚书来上朝就铁青著个脸。
  原来是他女婿谋杀了他女儿?!
  这孟潯柏胆子也太大了吧,能攀上尚书府的嫡女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怎么还弒妻?
  图什么呢?
  张尚书见盛昭上奏,立马也站了出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陛下!那孟潯柏狼心狗肺,害小女性命,老臣那怀胎七月的女儿,被他活生生打到小產,又將奄奄一息的人亲手扔下山崖,连那尚未出生的胎儿都不放过......”
  “这根本就没打算留活路啊!此人手段极其残忍,礼法不容!”
  “老臣那苦命的女儿啊!那畜生怎能下得去手!”
  张尚书一想到女儿被如此对待,眼中的泪水都止不住了。
  昨日孟潯柏拿出来那个带血的布料,好似印在他脑海中一般。
  他满眼都是悔恨,怪自己当初没有看清那个人的真实面貌,让闺女受了如此大罪。
  张尚书跪伏在地上,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是老臣......瞎了眼,竟把嵐儿许给这等豺狼!”
  他眼前不断闪现出女儿出嫁那日的笑顏,对他说“爹爹放心,他待我很好”。
  可如今连站起来都困难。
  他仿佛看见女儿蜷缩在血泊里,七个多月的身子拼命护著腹中的孩子。
  却被那些畜生的拳脚一下下踹在肚子上。
  嵐儿该有多疼,该有多怕,內心该有多么的绝望啊!
  她浑身是血,强撑著一口气,盼著家人和夫君来救她时,却看到扔她下悬崖的人就是自己的枕边人,也是父亲亲手挑选的好女婿啊!
  “求陛下,替老臣做主啊!”
  几个跟张尚书来往比较近的大臣,听到这番陈述也是握紧了拳头。
  那孟潯柏竟如此恶毒?!
  杀害自己的妻女,手段还如此残忍?
  平日里总听说张尚书找了个不错的女婿,虽然官职不高,但对夫人好得不得了!
  却没想到是个这样的人?
  翰林院侍读学士沈川犹豫了一会,出列拱手到,“陛下,此事......此事是否还需详查?孟大人素来品行端正,与下官共事期间也频繁提起家中夫人,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孟大人满心都是其夫人,实在难以相信他会做出如此事情。”
  张尚书转头瞪著他。
  “你的意思是老夫老眼昏,不是个明眼人?还是你沈大人觉得,老夫会拿自己亲生闺女的命来诬告一个区区翰林院编修?”
  沈川被这目光逼得后退半步,慌忙摆手。
  “下官绝无此意!只是下官认为,按照律法程序,若无实证便定重罪,恐难以服眾啊!”
  “实证?”刑部侍郎李大人冷笑一声,打断他。
  “你可知昨日我等在山崖下找到张小姐时她就剩下一口气吊著了?浑身是伤,满身的血,腹中孩子都已经不在了!”
  “这都是我刑部眾人昨日亲眼所见,若不是山崖下一户人家还有小盛大人及时医治,张小姐才险保住一条性命,沈大人如此怀疑……要不沈大人隨各位一起去张尚书府上去看望下张小姐?看看伤势是否属实?”
  张尚书看著那个沈川,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人肯定听不见小盛大人的心声,不然怎么会帮孟潯柏说话?
  哼, 等著,下次让小盛大人扒你的瓜!
  狠狠扒!
  “老夫的女儿今早才堪堪醒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亲口指认孟潯柏將她扔下山崖一事,还能有假?”
  沈川额头渗透出丝丝细汗,强撑著道。
  “下官只是觉得......或许另有隱情......”
  “行了行了。”
  盛昭看这些人来来回回的爭论也是头疼。
  她朝著景安帝拱手,“陛下,既然被害人亲口指认凶手,按大景律法,已可立案侦查,昨日臣就已经將人关押在了刑部大牢,臣请旨即刻提审孟潯柏!”
  盛昭担心自己表达得不够,继续道。
  “臣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担保,那孟潯柏绝不无辜!但为彰显朝廷公正,臣请亲自提审,定让那恶徒认罪伏法!”
  她还特意把“亲自”两字加了个重音,生怕皇帝听不清。
  景安帝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才是这丫头写这一封奏摺的真正目的吧?
  但她为何非要亲自提审?难道此事还有隱情?
  盛昭见景安帝看著她,不点头也不说话,急得心里直喊叫。
  【吱吱,陛下不会不同意我去审犯人吧?那还怎么挖出那个贾家的恶毒女人,我还等著拿你的好东西给他们用呢!】
  景安帝:......
  果然!
  还是朕了解这丫头!
  这句话刚说完,朝堂上几个姓贾的大人都有点慌乱了。
  小盛大人刚刚说,贾家的恶毒女人?
  一位姓贾的御史在心里哀嚎。
  不会吧?不会是家里那个母老虎出去惹了什么事吧?
  另一位贾侍郎,后背都要汗湿了。
  要命!难道是是家里那个小妾前天当街跟人打架惹到小盛大人了?
  贾通政疯狂在內心祈祷。
  祖宗保佑啊,可千万不要是他家啊!
  虽然他向来清明,但是家里姓贾的女眷可不少啊!
  谁知道有没有人背著他干坏事?
  可千万別跟这件事扯上关係啊!瞧小盛大人这架势,怕就是衝著这个人来的!
  只有镇国公贾秉谦,气定神閒的站在那。
  肯定不是他家,他镇国公府上的女眷个个都贤良淑德,怎么可能跟这种破事扯上关係?
  他甚至还幸灾乐祸的看了眼那几个慌乱的官员。
  瞧瞧那些没出息的,一听姓贾的就嚇成这样!
  景安帝正要开口准奏,突然张尚书又磕了个头。
  “陛下!”张尚书老泪纵横,“老臣有个不情之请!”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嵐儿现在浑身是伤,连口热粥都喝不上,老臣这个当爹的,若是不能亲眼看著那畜生伏法,还不如现在就撞死在这金鑾殿上!”
  说著就要往盘龙柱上撞,被眼疾手快的户部尚书贺湛一把抱住。
  “张大人冷静啊!”
  “使不得啊!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景安帝:......
  朝堂上顿时乱做一团,景安帝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准了,小盛爱卿可亲自参与审讯,张爱卿以苦主身份旁听,但不得干扰审讯!”
  “退朝。”
  张尚书这才站直了身体,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
  他就是要亲眼看到那个王八蛋,亲口认罪。要看著他在供状上画押,要看著他被押上刑场。
  不是为了吃瓜看热闹,而是作为一个父亲,必须要给女儿討回的交代!
  “愣著干嘛?快快快啊!跑起来跑起来!”
  张尚书还在心底暗暗发誓呢,就被扯著袖子跌跌撞撞的踏出了大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