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慰问江教授
  路上,王卫国看著窗外掠过的白樺林,想起第一次见到江教授时的情景。
  那时教授一家人刚脱离险境,神情疲惫但眼里有光。
  科研区离军区不远,约莫二十分钟车程。
  这里原是一片荒地,现在建起了几排平房,有实验室,有宿舍,还有大片开垦出来的试验田。
  车子在一排白色平房前停下。
  江远山教授已经等在门口,身边站著他的爱人。
  看见陈祁峰下车,江教授快步迎上来。
  “陈副司令员,欢迎欢迎。”
  陈祁峰主动伸手,江教授愣了一下,两人才握手。
  江教授的手上还沾著些泥土,他不好意思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刚从试验田过来,没来得及洗手。”
  “不碍事不碍事。”
  陈祁峰握得很用力。
  “江教授,您辛苦了。我代表军区,也代表中央,来看看您和您家人。”
  江教授的爱人也上前打招呼。
  她穿著件宽大的白色实验服,头髮梳得整齐,脸上带著知识分子特有的温和笑容。
  “首长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实验室。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靠墙是一排木架子,上面摆著各种玻璃器皿、试管、烧瓶。
  中间几张长桌,铺著白布,放著显微镜和一些王卫国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窗户开著,能闻到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味。
  陈祁峰环视一圈,点点头。
  “条件虽然简陋,但收拾得整齐。江教授,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吗?”
  江教授连忙说:“习惯,很习惯。这里环境好,土壤適合做研究,军区对我们的支持也很大。”
  他走到窗边,指著外面。
  “首长您看,那片试验田,种的都是我们培育的新品种。长势很好,比预计的还要好。”
  陈祁峰走到窗前,顺著江教授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是一片广阔的田地,田里的庄稼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叶子宽大翠绿,顶端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
  更远处还有几块试验田,生长得有高有低,错落不一,有的已经收穫,有的还在生长。
  陈祁峰看了很久,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朴实,发自內心。
  “好啊,真好。”
  他转过身,看著江教授。
  “我一看到这粮食,心里就高兴。咱们国家现在困难,老百姓还吃不饱肚子。”
  “你们搞科研,培育好种子,提高產量,这就是在给国家做实实在在的贡献。”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江教授,你们是国家的栋樑。”
  周武在一旁接话,声音洪亮。
  “对对,首长,卫国之前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说得特別好。”
  他看向王卫国,示意他接著说。
  王卫国上前一步,声音清晰。
  “江教授这样的科学家,是共和国的国士。他们默默耕耘,为国家强盛打下基础。”
  陈祁峰眼睛一亮。
  “国士?”
  他重复了一遍,品味著这个词。
  “国士……国士好啊!”
  他看向江教授,又看向王卫国。
  “卫国,这个『国士』,是不是『国士无双』的意思?”
  “是的,首长。”
  王卫国点头。
  “国士无双,出自《史记》。指的是一个国家里最杰出、最难得的人才。”
  “江教授他们在农业科研领域默默奉献,培育良种,提高粮食產量,让老百姓能吃饱饭——这就是当代的国士。”
  陈祁峰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容更盛。
  “好,说得好!”
  他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啊。夸人都比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大老粗说得好听。我们只会说『辛苦了』『做得好』,你这『国士』一说,境界就上去了。”
  一番话说得眾人都笑起来。江教授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
  “首长过奖了,我们就是做点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做到极致,就是贡献。”
  陈祁峰认真道。
  他又在实验室里看了一会儿,问了江教授一些研究进展。
  江教授一一回答,说到专业领域,他的眼睛发亮,语气也兴奋起来。
  参观完实验室,江教授提议去试验田看看。陈祁峰欣然同意。
  一行人走出平房,沿著田埂往试验田走。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照在田野上,一片金黄。
  田里的玉米已经接近成熟,江教授掰下一穗,剥开外皮,露出里面饱满金黄的玉米粒。
  “首长您看,这是我们培育的新品种。抗病性强,產量比普通品种高出三成。”
  陈祁峰接过玉米穗,仔细看著。
  玉米粒排列整齐,粒粒饱满,在阳光下泛著润泽的光。
  他用手掂了掂分量,笑了。
  “沉甸甸的,好!”
  “江教授,你们这工作,功德无量啊。”
  从试验田出来,江教授又带著眾人去了他们住的院子。
  院子离实验室不远,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平房,围成个小院。
  院门口,江教授的二弟江玉林、三弟江金田已经等在门口。
  两人身边站著一位老太太——江教授的母亲,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看见陈祁峰过来,老太太要上前迎接,陈祁峰连忙快步走过去。
  “老太太,您怎么在门口等著呢?这可使不得。”
  他握住老太太的手。
  那双手枯瘦,布满皱纹,但很温暖。
  老太太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首长,这是应该的。没有军区的同志救我们,没有军区给我们安排住处,我们一家老小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楚。
  江玉林和江金田也上前打招呼。
  江玉林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江金田是农民,皮肤黝黑,话不多,只是憨厚地笑著。
  眾人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
  墙角种著几棵白菜,绿油油的。
  晾衣绳上晒著衣服,在风中轻轻晃动。
  堂屋里摆著简单的家具,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贴著主席像和几张奖状。
  陈祁峰环视一圈,点点头。
  “不错,这住处虽然简朴,但该有的都有。不算亏待了我们的国士。”
  老太太在桌边坐下,江教授的爱人连忙去倒水。
  “首长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