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暗处的安全威胁
  陈祁峰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当年他『病故』的时候,我就觉得蹊蹺。他身体一向很好,怎么说病就病了,说走就走了。但没有证据,只能按程序走。”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王卫国说。
  “首长,要不要跨境抓捕?”
  陈祁峰沉默了几秒。
  “他在境外,有政治庇护。我们没有执法权。”
  王卫国说。
  “那就这么算了?”
  陈祁峰说。
  “不。有別的办法。”
  他的声音变得冷硬。
  “把所有证据整理出来,通过国际渠道公开。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什么人。让他在境外,也过不安生。”
  王卫国愣了一下。
  “公开?”
  陈祁峰说。
  “对。公开。他不是要脸吗?不是要体面吗?那就让他的脸丟尽,让他的体面碎光。”
  他顿了顿。
  “这种人,不能用枪毙,但可以用事实审判。”
  王卫国明白了。
  这是另一种战场。
  没有硝烟,但同样致命。
  “我马上去办。”他说。
  掛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训练场。
  阳光很好,战士们正在操练。
  他想起那些被“船长”出卖的情报,想起那些因此牺牲的战友,想起“青松”在地下室里度过的五年。
  现在,终於可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他转身,看著秦岳。
  “秦岳,把所有证据整理出来。一份中文的,一份英文的。要详细,要完整,要让任何人看了都无法反驳。”
  秦岳点头。
  “明白。”
  王卫国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报告。
  看著那张照片。
  郑援朝。
  几年前,他“死”了。
  现在,他要让他真正“死”一次。
  死在全世界的唾骂里。
  他放下报告,大步往外走。
  身后,秦岳问。
  “队长,你去哪儿?”
  王卫国头也不回。
  “写报告。”
  窗外,阳光正好。
  国际渠道公开证据后的第三天,王卫国接到了一封信。
  信是直接寄到基地的,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列印的字:王卫国亲启。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军区大院门口,沈青青牵著王山和王海,正往里面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沈青青笑著,王山仰著头在说什么,王海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著一行字。
  “六百万买不到你的命,但可以买別人的。”
  王卫国盯著那行字,手在微微发抖。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训练场。
  战士们正在操练,口號声隱隱传来。
  阳光很好,雪已经开始化了,屋檐上滴著水,一滴一滴,砸在台阶上。
  他把照片收进口袋,拿起电话。
  “周华,来一下。”
  周华很快过来。
  王卫国把照片递给他。
  周华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王卫国说。
  “『船长』的报復。他的人在国內还有残余,这是警告。”
  周华握紧那张照片。
  “嫂子那边怎么办?”
  王卫国说。
  “加强保护。从现在起,她们母子三人的安全等级提到最高。”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军区大院的位置。
  “我让赵铁柱和孙小虎轮流去。一个住大院隔壁那套民房,一个在暗处盯著。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立刻控制。”
  周华点点头。
  “好。我马上去安排。”
  王卫国说。
  “还有。青青那边,不要告诉她实情。就说部队有任务,需要他们在军区附近暂住一段时间。”
  周华看著他。
  “卫国,你不告诉她?”
  王卫国摇头。
  “告诉她,她只会更担心。让她以为一切正常,该接送孩子接送孩子,该上班上班。我们的人在暗处护著,就够了。”
  周华嘆了口气。
  “我明白了。”
  王卫国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窗外,雪水沿著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另外,让秦岳给山山和海海的书包里,装微型定位器。青青的手錶里,装一键报警装置。她上下班的路上,安排便衣跟著。”
  他转过身,看著周华。
  “这件事,你亲自盯著。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周华点头。
  “放心。”
  沈青青发现手錶坏了的那天,是收到照片后的第四天。
  那块手錶是王卫国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戴了好几年了,一直好好的。那天早上她起床,忽然发现錶盘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王山在旁边说。
  “妈妈,爸爸说今天要来接我们放学。”
  沈青青愣了一下。
  “爸爸说的?他什么时候说的?”
  王山想了想。
  “昨天晚上,他打电话说的。”
  沈青青心里一动。
  昨天晚上,王卫国確实打过电话。但只是问了问孩子们的情况,没说今天要来接。
  她看了看那块手錶。
  又看了看王山。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好。那放学的时候,你们等著爸爸。”
  下午四点,沈青青准时去接孩子。
  军区大院门口,家长们都等在警戒线外面。
  沈青青站在人群里,和其他人一样,等著校车来。
  但她的眼睛,却在悄悄观察周围。
  对面马路上,停著一辆灰色麵包车,车窗贴著膜,看不清里面。
  旁边的报亭前,站著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手里拿著报纸,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在街角来迴转悠。
  沈青青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校车来了。
  孩子们一个个下来。王山牵著王海,朝她跑过来。
  沈青青迎上去,拉著两个孩子的手,往大院里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对王山说。
  “山山,妈妈忘了一件事。咱们先去派出所一趟。”
  王山抬头看著她。
  “派出所?去那儿干嘛?”
  沈青青说。
  “妈妈的工作证丟了,去问问有没有人捡到。”
  王山点点头。
  沈青青拉著两个孩子,快步走向大院旁边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门开著。
  她走进去,正好看见一个穿便衣的人坐在长椅上,像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