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一风云人物
  第266章 第一风云人物
  佀佳闻清冷的话音落在灵汐广场之上,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原本因两人激战而紧绷到极致的氛围,在这一刻骤然凝滯,隨即掀起一阵剧烈譁然。
  侣佳闻望著眼前气息沉稳、周身无半分伤势的杨景,纤细手掌微微攥紧,心底翻涌著难以平復的复杂心绪。
  她很清楚,自己虽只是受了些许轻伤,经脉內气略有震盪,尚且还能催动功力继续缠斗,可继续打下去,已然毫无意义。
  杨景真功配合间相辅相成,攻有断岳印无匹拳力,守有不坏真功雄浑护体,进退有横江渡灵动挪移,从头到尾章法不乱、气息不浮,占据著绝对主导权。
  侣佳闻从头到尾都被牢牢压制,再拼斗下去,只会从轻伤变重伤,落得更狼狈的下场。
  两人本就是同门切磋,为灵汐峰首座弟子之位较量,並非生死相向,没必要拼到两败俱伤。
  侣佳闻心中明晰,想要贏过如今的杨景,单凭纳气境的修为已然无望。
  唯有踏破瓶颈,躋身真气境,以境界带来的绝对压制,才能重新真正击败杨景。
  到那时,哪怕杨景在纳气境打磨得再完美、力量再浑厚,也绝不可能抵挡真气境的力量。
  可眼下,她依旧停留在纳气境巔峰,与杨景同境,却已无胜算。
  侣佳闻眉眼依旧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心底却复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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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一开始就认可杨景的武道天赋,清楚对方的根骨与悟性在自己之上,也预判过,假以时日,杨景会超越自己,灵汐峰大师兄的位置,迟早会易主。
  但她以为这一天会在数年之后,会在杨景稳步攀至纳气境巔峰或者率先突破更高境界之时。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仓促,如此猝不及防。
  不过短短数月,那个曾被自己轻鬆压制的师弟,已然站在到了比自己更高的高度上,以无可爭议的实力,將她取而代之。
  杨景在听到“认输”二字的瞬间,紧绷的身形骤然一顿,紧握的拳缓缓鬆开,周身沸腾的战意与澎湃的內气一同缓缓收敛,归於平静。
  他本就没想过与侣佳闻死战,若继续交手,以他此刻掌控的优势,难免会將对方重创,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侣佳闻主动认输,既是保全了顏面,也是这场比试最体面、最妥当的结局。
  他收敛周身气息,对著侣佳闻微微拱手,姿態谦和有礼,语气平稳坦荡:“大师姐,承让了。”
  没有骄矜,没有得意,依旧是往日那般沉稳,可这一份从容,更让围观弟子心生敬畏。
  话音落下,这场牵动整个玄真门目光的比试,彻底落下帷幕。
  胜者,杨景。
  沉寂不过瞬息,灵汐广场瞬间炸开,喧囂声如同潮水般席捲四方。
  无数弟子伸长脖颈,望著场中佇立的杨景,脸上写满震撼,议论声、惊嘆声、唏嘘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却又满是真切的情绪。
  “贏了————杨景真的贏了!他击败了大师姐,成了咱们灵汐峰新的大师兄!”
  “太不可思议了!大侣师姐可是玄真榜第四,稳居纳气境巔峰多年,竟然真的败给了杨——大师兄!”
  “之前还觉得他挑战大师姐是以卵击石,现在看来,是我们眼界太浅了,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啊!”
  “从今往后,灵汐峰大师兄便是杨景了,这份成长速度,整个玄真门歷史上都找不出几个!”
  人群之中,苏清月与柳柔相视一眼,皆是神色震撼与复杂,望著杨景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
  当初同在一个外门院落的弟子,如今已然登顶一峰首座弟子,成为宗门年青一代最顶尖的人物。
  这份落差,让她们心中不免生出许多感慨。
  不远处的赵洪祥、林文轩等人,更是神色复杂,仰头望著广场中央的身影,只觉得越发遥远,心中各种情绪交织。
  赵洪祥曾经针对过杨景,嫉妒过杨景,但隨著如今杨景站到的高度越来越高,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难以想像,许多以往的嫉妒、不满都已经自然而然的散去。
  另一边,孙凝香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眼底的紧张尽数散去,只剩下柔和的释然,轻轻鬆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杨景与侣佳闻对视一眼,两人都未再多言,一前一后,迈步朝著观礼席走去。
  侣佳闻走在一侧,嘴角血跡已被拭去,神色依旧清冷,只是脊背微微挺直,带著属於天骄的倔强与体面。
  杨景步伐沉稳,气度从容,周身没有半分得胜后的张扬,依旧谦和內敛。
  两人行至观礼席前,一同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拜见师父,拜见门主。”
  白冰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轻轻頷首,语气平静无波:“你们两个起来吧。”
  整场比试的每一招、每一变,她都看得分明。
  杨景功底扎实、三门真功融会贯通,章法严谨、进退有度,全程未落下风。
  侣佳闻功底深厚、战力不俗,虽败,却也拼尽了全力,只是轻伤,並无大碍。
  她虽因魔教事务疏於照看杨景,可此刻看著弟子的成长,心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认可。
  身旁各脉峰主的目光,尽数落在杨景身上,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与讚许。
  镇岳峰主秦刚、云曦峰主周云依等人,此前虽看好杨景的天赋,却不觉得他能真的正面击败侣佳闻这般老牌强者。
  而今尘埃落定,杨景以实打实的实力胜出,从此正式成为灵汐峰大师兄,躋身玄真门年青一代最顶尖梯队。
  站在镇岳峰主秦刚身侧的镇岳峰大师兄赵文举,自光落在杨景与侣佳闻身上,心中翻涌著震撼与唏嘘。
  他与侣佳闻同为各脉首座弟子,对彼此的实力也有些大致了解,侣佳闻此刻展现出的战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即便交手,也定然是苦战一场,胜负难料。
  可就是这样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强者,却在与杨景的激战中全面落入下风,最终主动认输。
  赵文举心底不自觉泛起一阵波澜,暗自思忖。
  侣佳闻的实力,已经不在自己之下了,但却还是败给了杨景,如此说来,自己如果和杨景一战,岂不是也不是杨景的对手?
  一念至此,他看向杨景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也多了几分真切的忌惮。
  曾经在他眼中,杨景只是新晋崛起、天赋出眾的一个同宗师弟,如今却已然成长到近乎可以凌驾於各脉大师兄之上的高度。
  这份进步速度,实在让人心惊。
  一旁的门主曹真看向杨景,有些感慨地笑著说道:“杨景,你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眼前这个身形愈发挺拔的年轻弟子,语气中带著讚嘆,开口道:“原本以为,通过拜山门之战,我们已经大致对你的天赋有了一定了解。
  “但很快你又会用实际行动,让我们对这份评价再拔高几分,你的成长速度,实在超出了宗门的预料。”
  杨景闻言,连忙躬身,態度谦逊,开口说道:“回门主,大师姐实力极强,底蕴深厚,弟子能胜,不过是侥倖罢了。”
  他將功劳归於倡佳闻的强大,以及自己些许运气,丝毫没有因胜出而自满。
  一旁的侣佳闻听了这话,却是撇了撇嘴,神色清冷却带著几分坦荡,开口反驳道:“你贏了就是贏了,说什么侥倖?”
  她直视著杨景,语气坚定,“灵汐峰歷代大师兄,无一不是靠自身实打实的实力爭取来的,靠的是在比试中压制对手,绝没有侥倖一说。
  “这场比试,你全程压制我,招式、內力、身法皆在我之上,胜利当之无愧。”
  杨景听著侣佳闻直白的话语,无奈地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心中明白大师姐这是在认可自己的胜利,便不再多言。
  白冰看了一眼身旁的两名弟子,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隨即转头看向门主曹真,微微頷首,示意可以正式宣布结果。
  曹真见状,也微微点头,眼中带著讚许的神色。
  接著白冰缓缓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周身自带一峰之主的威严。
  此际,灵汐广场之上,原本喧闹的议论声骤然停歇。
  一双双来自各峰长老、执事、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白冰身上,等著灵汐峰主正式宣布灵汐峰大师兄的归属。
  白冰立於观礼席之上,目光扫过广场中央,声音清冽而庄重,清晰传遍整个灵汐广场:“从今日起,杨景为灵汐峰大师兄。”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掀起一阵骚动。
  无数道目光再次齐刷刷投向杨景,落在这位灵汐峰新晋大师兄身上。
  他身著月白劲装,身姿沉稳,立於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骄矜之態,周身气度愈发內敛,却隱隱透著一股端庄和威严。
  白冰见眾人目光聚焦,继续开口说道:“比试已然落幕,各峰弟子各自归位,散了吧。”
  话落,她又转头看向身侧的杨景,语气放缓,开口说道:“景儿,你如今成为灵汐峰大师兄,按照宗门规矩,你可有一次进入蕴窍玉池的机会。”
  杨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是,弟子知晓。”
  白冰继续说道:“进入蕴窍玉池的时间,由你自己选择,你定好具体日子之后,便直接去找欧阳长老,让他为你安排入池事宜。”
  蕴窍玉池乃宗门顶级机缘,唯有一脉大师兄、峰主等少数高层方可享用,安排事宜需由首席长老统筹。
  杨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是,师父,弟子记下了。”
  比试落幕,门主曹真与诸位峰主相视一眼,纷纷起身向白冰告辞。
  秦刚、周云依等峰主也纷纷向白冰致意,隨后带著各自峰的隨行人员,相继离开灵汐广场。
  隨著宗门高层离去,灵汐广场上原本拥挤的眾多弟子,也渐渐按照各峰划分,陆续散开,三三两两结伴离去,口中依旧热议著方才那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杨景的名字,成了此刻玄真门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杨景则向白冰躬身,说了一声“弟子告退”,得到应允后,便径直迈步,朝著自己的青四號院返回。
  这一路之上,所经之处,眾多灵汐峰弟子纷纷停下脚步,朝著杨景躬身行礼,口中恭敬地打著招呼。
  只是到了现在,这招呼已然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前,眾人皆是称呼他为“杨师兄”,带著同门的敬重与亲近。
  而此刻,每一个弟子的口中,都恭敬地唤著“大师兄”,语气中满是敬畏与尊崇,那是对新的一峰首座弟子的礼遇。
  无论是正在修炼的弟子、清扫庭院的杂役,还是往来奔走的执事,见到杨景走来,皆是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杨景对此依旧如以往那般,每一次遇到弟子打招呼,都只是轻笑著微微点头,作为回应,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架子。
  他並未因为一朝成为灵汐峰大师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便开始摆起大师兄的架子,依旧保持著往日的沉稳与谦和,待人接物依旧亲切自然。
  这份不骄不躁、平易近人的態度,让周围的弟子们心中愈发敬佩,对这位新晋大师兄的信服与敬重,也更添了几分。
  一路行至青四號院门口,杨景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灵汐广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短短一日,从核心弟子,到灵汐峰大师兄,从需要仰望侣佳闻,到正面將其击败,这一路的蜕变,不过短短数月。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他日夜苦修,打磨三门纳气境真功,夯实根基,才换来的今日成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迈步走进青四號院的庭院之中。
  庭院之內,依旧是往日那般雅致清静,青石铺地,花木葱鬱,只是此刻,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氛围。
  孙凝香早已在庭院之中等候,她站在梧桐树下,身著浅粉衣裙,身姿温婉,看到杨景归来,眼中立刻涌上柔和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语气中满是欣喜:“师弟,你贏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方才在广场之上,她一直关注著杨景,看到他胜出,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杨景看著孙凝香脸上的笑意,心中一暖,微微点头,温和地说道:“嗯,侥倖胜出。
  师姐,让你担心了。”
  孙凝香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替杨景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襟,目光落在他身上。
  仔细打量了一番,確认他没有半分伤势,才彻底放下心来,接著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如今你成了灵汐峰大师兄,还能进入蕴窍玉池修炼,实力定会更上一层楼。”
  提及蕴窍玉池,杨景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机缘,能够在蕴窍玉池中修炼,改善根骨,提升修为,对他日后下山对抗魔教,有著极为重要的作用。
  他开口说道:“是啊,师父已经告诉我了,蕴窍玉池的时间由我自己定。等我安排好时间,便去入池修炼。”
  孙凝香笑著点头,神色期待:“那我提前恭喜你了。这段时间你为了这场比试,苦修了许久,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整一番。”
  杨景应道:“好。”
  两人並肩走入正屋,孙凝香为杨景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递到他手中。
  杨景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传遍全身,他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成为灵汐峰大师兄,获得蕴窍玉池的机缘,只是他武道之路上的一个节点。
  未来,他还要突破真气境,超越更多的强者,还要直面魔教,守护自己在乎的人。
  他的目光,愈发坚定,看向窗外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片更为广阔的武道天地。
  另一边。
  曹真与首席长老欧阳敬轩缓步走下灵汐峰,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间青石路,向著主峰的方向行去。
  两人並肩而行,衣袍被山间晚风轻轻拂动。
  曹真一身藏青锦袍儒雅威严,欧阳敬轩鬚髮半白、气质沉稳,周身散发出丹境强者的厚重气场。
  沿途往来的各峰弟子见到二人,无不立刻停下脚步,躬身垂首,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待二人走过之后,才敢起身继续前行。
  曹真目光远眺著玄真门连绵的峰峦,脸上带著几分感慨的笑意,开口道:“真没想到,今日这场比试,杨景居然已经能稳稳击败侣佳闻了。这孩子的实力提升速度,一次又一次超乎我的预料,著实让我惊讶。”
  一旁的欧阳敬轩闻言,也跟著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同样带著惊嘆之色,笑著附和道:“是啊,门主。方才在灵汐广场看到杨景正面压制侣佳闻,最后让其主动认输,我也大为惊讶。
  “谁能想到,一个入门不足一年、突破纳气境仅仅数月的弟子,能这么快成长到这般地步。”
  顿了一下,欧阳敬轩缓缓抬起手,轻轻捋了捋頜下花白的鬍鬚,目光深邃,继续开口道:“杨景虽然刚刚新晋灵汐峰大师兄,资歷尚浅,可单论实打实的战力,在咱们玄真门七脉所有大师兄、大师姐之中,应该已经与雷霄峰的萧怒处在伯仲之间。
  “即便是镇岳峰的赵文举,真要是放手一战,都未必是杨景的对手。”
  曹真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眼中带著期许与讚嘆,缓缓说道:“萧怒、赵文举、侣佳闻、楚云海这几人,固然是门中年轻一辈的天骄,放在金台府也算得上出类拔萃的翘楚,可若是和姜云、陈楚那种站在年青一代最顶端的顶尖天骄相比,终究还是有著差距。”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欣慰:“咱们玄真门近些年来,一直缺少一位真正能压得住金台府年青一代、与姜云、陈楚並肩的顶尖天骄,这始终是我心中的一块遗憾。
  “但现在,杨景的出现,却是实实在在弥补了玄真门的这块短板。”
  欧阳敬轩頷首,认同道:“门主所言极是。杨景的天赋、心性、毅力,皆是万中无一,不仅是你和我,即便是其他各峰的峰主,在亲眼见识过他的天赋和实力之后,也都对杨景寄予了厚望,都將他视作玄真门未来百年的顶樑柱来看待。”
  曹真轻轻点头,目光变得深远,继续说道:“再有两个月后,所有化劲境以上弟子都要离宗下山,除魔卫道,杨景身为灵汐峰大师兄,必然要身先士卒,直面那些凶残嗜血的魔教武者。
  “这对他而言,是凶险,却也是一次珍贵的磨礪。”
  欧阳敬轩点头,语气沉稳道:“是啊,门主。真正的顶尖武者,从不是在宗门温室里养出来的,只有在生死战斗中打磨、在腥风血雨中成长,才能在武道这条路上走得更快、
  更远,登临更高的境界。
  “杨景心性坚韧,经此一役,必定能再上一层楼。”
  曹真微微一笑,仿佛已经预见了杨景未来的成长,开口说道:“依我看,估计用不了多久,杨景就会来找你,申请进入蕴窍玉池修炼。
  “那可是咱们玄真门第一洞天福地,效果惊人,等到他从蕴窍玉池中出来,洗髓伐脉,到时候实力必然还会提升一大截。”
  两人一路交谈,身影渐渐消失在主峰的云雾之中。
  而杨景这个名字,已然在玄真门所有高层心中,牢牢刻下了最重的一笔。
  另一边,灵汐峰,青四號院。
  孙凝香在院中晾晒著给杨景洗的衣服。
  杨景则坐在八仙桌旁,心中默默思忖。
  此番成为灵汐峰大师兄,各种福利待遇与地位的提升自不必说,於他而言並不算最重要的。
  真正让他满心期待的,是那一次进入蕴窍玉池淬炼的大机缘。
  他心中清楚,只要能进入蕴窍玉池,浸泡在由海量蕴窍玉髓融炼而成的池水中,他的根骨便能得到大大改善。
  丹田內气会变得更加浑厚凝练,实力必然还能再提升一大截,甚至有希望在离宗下山直面魔教之前,一举突破到真气境。
  一旦踏入真气境,他的战力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对魔教武者时,也將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与搏杀资本。
  天色渐晚,吃过晚饭后,杨景亲自將孙凝香送到院门外,自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才转身返回院中。
  他没有在院子里多作停留,也没有丝毫休息的念头,抬手锁上院门,转身朝著不远处的练功房区域快步走去。
  夜色渐浓。
  十一月的鳧山岛凉意渐深,一轮圆月高悬墨色夜空。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山间蜿蜒的青石板路上,为整条道路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杨景独自一人行走在山道上,月色披在他的肩头衣袂之上,身影挺拔而坚定,脚步沉稳有力,没有半分迟疑。
  不过片刻,他便来到了灵汐峰的练功房区域。
  杨景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甲级练功房,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尽数隔绝在外。
  甲级练功房內空间宽,四周布有聚灵阵法,空气中的元气远比外界浓郁,適合闭关苦修、打磨功法。
  杨景站在练功房正中央,没有丝毫懈怠,双脚稳稳开立,调整呼吸,心神瞬间沉入武道状態,直接就开始了《断岳印》的修炼。
  今日与侣佳闻那场百余招的激烈交手,让他收穫极大。
  在实战之中,他將《断岳印》的攻伐、《不坏真功》的防御、《横江渡》的身法三者融合得更加圆融如意。
  对三门真功的理解与运用,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此番正是趁热打铁、巩固战果、夯实根基的最佳时机。
  若是放在以往,刚刚经歷一场高强度的比试,他或许会选择休息一夜,舒缓经脉、调整状態,可现在,他心中没有半分放鬆的念头。
  不久之后的离宗除魔近在眼前,等待他的不是同门间的点到为止,而是魔教武者的区残搏杀、生死一线。
  他很清楚,到了那时,实力便是活下去的唯一底气,所以他定然要爭分夺秒、日夜不休地提升自身实力,不敢有丝毫耽搁,不敢有半分鬆懈。
  三日后。
  灵汐峰深处,杨景的专属甲级练功房內。
  浓郁的元气在房中缓缓流转,聚灵阵持续运转,將四周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而来。
  杨景立於练功房正中央,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周身气息沉稳如岳,待到气息调匀,.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內气轰然运转,当即开始修炼《断岳印》。
  他双脚开立,与肩同宽,脚下玄铁青石地面隱隱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震颤。
  《断岳印》第一式崩山式率先施展,右拳紧握,丹田內气顺著经脉疯狂涌入拳锋,金光自体表隱隱透出,一拳轰出,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之声,拳风刚猛霸道,仿佛真有崩裂山岳之势,拳影重重,气势磅礴。
  紧接著,第二式裂石式紧隨而至,拳路陡然变快,招式刁钻凌厉,拳锋所过之处,劲气四射,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刚猛之中带著几分灵动变化,不再是一味的蛮力衝撞.....
  整套《断岳印》被他修炼得炉火纯青,內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攻伐之力被发挥到极致,拳风呼啸之声响彻整个练功房,劲气激盪,让房內的元气都隨之翻涌不休。
  杨景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外界一切,只专注於每一拳的发力、
  每一丝內力的运转。
  三日来,他將与侣佳闻交手的感悟,尽数融入功法修炼之中,不断打磨战力。
  两个时辰后,杨景缓缓收拳,周身涌动的內气徐徐收回丹田。
  一套拳法修炼完毕,他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贴身的衣袍紧紧贴在肌肤上,额头上、
  脖颈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著下頜不断滴落,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呼吸微微急促,却依旧平稳,周身气血旺盛,经脉之中內气充盈,显然这番修炼,效果极佳。
  他略微休息片刻,调整呼吸,待气息平復,便迈步走到练功房角落的衣架旁。
  衣架上掛著他提前备好的乾净外袍,他伸手拿起一件乾爽的黑色劲装,缓缓穿上,將汗湿的衣袍换下,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
  收拾妥当之后,杨景不再停留,伸手推开练功房厚重的石门,迈步走了出去。
  正午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日头正悬头顶,光芒炽烈,將整个灵汐峰照得一片明亮。
  山间清风拂来,带著草木清香,吹散了练功房內的闷热,让杨景精神一振。
  他当即迈步,沿著山间青石路,朝著自己居住的青四號院走去。
  沿途之上,很多往来的灵汐峰弟子,有苦修归来的內门弟子,有负责杂务的外门弟子,也有巡视山道的值守弟子。
  所有人看到杨景走来,无不立刻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口中齐声高呼:
  ”
  拜见大师兄!”
  这一声“大师兄”,恭敬、尊崇,所有人都已真心认可他灵汐峰首座弟子的身份。
  杨景依旧如往日那般,神色温和,轻轻点头示意,没有半分架子,从容走过,一路行来,行礼之声不绝於耳。
  不多时,杨景回到青四號院,推开院门走入其中。
  身上汗湿黏腻,很是不舒服,他当即准备拎起院中的木桶,去井边打水洗澡,好好清理一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节奏平缓。
  杨景放下手中的水盆,快步走到院门口,伸手拉开院门。
  门外站著一名膳房的杂役弟子,手中捧著一个食盒,见门打开,立刻躬身行礼:“见过大师兄,这是今日的午膳,特意为您送来。”
  杨景点头道谢,接过食盒,让对方离去,隨即关上院门。
  他將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摆满了精致的灵食,有珍品异兽肉、灵米蒸饭、温补灵汤,皆是能快速补充体力、滋养经脉的上佳食材。
  他当即坐下,安静享用午膳。
  一上午高强度的修炼,让他体力消耗巨大,这些灵食入腹,温热的能量缓缓散开,滋养著四肢百骸,迅速补充著损耗的气血与內力。
  吃完午饭,收拾好食盒,杨景提水沐浴,將周身汗水彻底洗净,换上一件崭新的玄色衣袍。
  衣袍是凝香师姐亲手缝製,合身挺拔,衬得他身姿愈发俊朗沉稳,洗去一身疲惫,整个人顿时感觉畅快舒服了许多,神清气爽。
  做完这一切,杨景走入里屋,在床榻上盘腿坐下,双目微闭,开始打坐调息。
  这並非刻意修炼,只是让心神放鬆,让內力自行运转,舒缓经脉,算是一种温和的休息。
  半个时辰后,杨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周身疲惫尽数消散,精气神彻底恢復到巔峰状態,气息沉稳,內力充盈,状態完美无缺。
  他从床榻上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锁上院门,径直下了灵汐峰。
  一路之上,无数玄真门弟子看到他的身影,目光纷纷聚焦而来,有敬畏,有惊嘆,有好奇。
  杨景无视四周目光,步伐沉稳,径直朝著宗门主峰的执事总堂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主峰气势恢宏的执事总堂前。
  这里是玄真门处理事务、安排宗门资源、传达宗门任务、对接高层的核心之地,气氛肃穆。
  杨景刚刚走进执事总堂,便立刻吸引了堂內所有人的目光。
  如今的杨景,在整个玄真门,都可以说是风头最劲、名气最盛的风云弟子。
  三日之前,他击败玄真榜第四的侣佳闻,新晋灵汐峰大师兄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宗。
  上至峰主长老,下至外门杂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刻,宗门內关於他的討论,依旧沸沸扬扬,热度丝毫未减。
  杨景目光平静,在执事总堂內缓缓扫过。
  堂內墙壁上,悬掛著两块巨大的榜单,正是玄真门年青一代最为看重的玄真榜和潜龙榜。
  他的目光在玄真榜上稍稍一顿,只见榜单之上,已然赫然出现了“杨景”二字,而且排名极高,直接位列第二名。
  仅次於焚阳峰大师兄、以战力狂暴著称的萧怒,甚至还在镇岳峰大师兄赵文举之上。
  这份排名,是宗门根据他击败倡佳闻的实战表现,连夜核定的,足以证明他如今的战力地位。
  但杨景的目光,仅仅只是稍稍一顿,便迅速移开。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玄真榜的名次,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无论有没有玄真榜的加持,他在玄真门的地位、资源、栽培,都已经达到了年青一代的顶峰。
  虚名榜单,早已无法影响他分毫。
  他收回目光,径直走到一处执事柜檯前,看向端坐於后、负责通传事务的主峰执事,拱了拱手,语气沉稳清朗,开口说道:“还请通稟,灵汐峰大师兄杨景,求见首席长老欧阳敬轩。”
  柜檯后的这名瘦高中年执事看到杨景向自己走过来,不由得一愣。
  听到杨景的话后,便连忙反应过来,站起身躬身行礼道:“稍等,我这便去通稟欧阳长老。”
  按照宗门规矩,一脉大师兄,地位等同宗门长老,还要在执事之上。
  更何况,杨景如今的实力,食气境执事自不必说,即便是纳气境执事,也很少能和杨景过上几招的。
  此刻对待杨景,自然恭敬客气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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