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队长出关!得知情况!暴怒
  陆玄通被押出了政务大厅。
  两队全副武装的修士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长戟的锋刃始终锁定著他的要害。
  脚步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引来大厅內所有修士的注视。
  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陆玄通走在那队修士中间,目不斜视,背脊挺得笔直。
  政务大厅外,一辆通体漆黑的星纹囚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厢由玄铁铸成,表面刻满了封印星纹,缝隙间流转著暗沉的蓝色光晕。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冽的铁锈气息扑面而来,夹带著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陆玄通自己迈步走了进去,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坐下。
  车厢內光线昏暗,只有顶角一盏昏黄的星纹灯盏勉强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脚下是粗糙的铁板,墙上刻著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足以让任何紫府仙王境以下的修士连半点星力都调动不出来。
  车轮缓缓转动,囚车开始移动。
  陆玄通靠在冰冷的铁壁上,闭上眼睛,胸腔里那口浊气堵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发胀。
  这时,对面的暗影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小子。“
  张泽禹不知何时也钻进了车厢,就坐在他对面的铁椅上,两条腿交叠著翘起,姿態閒適。
  他手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汁水,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看过你的比赛。“
  陆玄通睁开眼,没说话。
  张泽禹咽下果肉,拿袖子隨意擦了擦嘴角,目光里带著几分玩味:
  “打得確实漂亮,金刚法相,那招一念斩,尤其是最后把段墨行按在地上暴打的那几下…够狠,够利落,我看著都觉得痛快。“
  “可痛快归痛快,你有没有想过,痛快之后,要付出什么代价?“
  陆玄通依然沉默。
  张泽禹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上面的大人物。现在好了,冠军奖金还没领,身份牌还没到手,人先关进来了,何必呢?“
  “你还是太年轻了。”
  “出来混,比的是背景,比的是靠山,比的是你身后站著谁。”
  “你啥都没有,一个孤儿,一条野狗,就敢在擂台上把段墨行往死里打…你知道他是谁吗?“
  陆玄通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
  “巡查使使长的亲儿子。“
  “知道你还打?“张泽禹挑了挑眉,“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陆玄通没接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果然。
  从刚才政务大厅那一齣戏开始,他就隱约猜到了。
  临时身份凭证过期,证据被收缴,系统里查不到记录…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巧,天衣无缝。
  他刚贏了段墨行,后脚就被制裁,要说这件事跟段墨行背后的那位使长大人没有关係,鬼都不信。
  张泽禹见他沉默,以为他是怕了,又咔嚓咬了一口灵果,含糊道:
  “算了,反正你还年轻,被关个八百年没什么,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八百年。
  陆玄通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刀一般刺向张泽禹。
  八百年。
  他这辈子从修炼至今,统共也不过几千年,可那几千年是他一寸一寸从鸿蒙界打出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浪费过。
  八百年被关在牢里,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修炼,每天对著冰冷的铁壁数日子…
  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別?
  张泽禹被他那眼神盯得一怔,隨即嗤笑出声,把吃剩的果核隨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哟,这眼神还挺凶。“
  “不过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別有其他念头。”
  “这里是天罡界,我们说了算。你敢乱来,这八百年我能让你生不如死。信不信?“
  陆玄通看著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把目光收了回来,重新靠回铁壁上。
  车厢里安静了。
  囚车沿著天罡城的主干道行驶了很久,穿过一道道厚重的城门和禁制关卡,最终在城北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塔前停了下来。
  天狱牢。
  天罡界关押重刑犯的地方。
  整座塔高约百丈,由玄黑色的星石砌成,表面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底部一道沉重的铁门作为入口。
  塔身四周繚绕著浓密的封印雾气,靠近了便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牙酸的阴冷气息从塔內渗出来,像是千万年不化的寒冰在骨缝里钻。
  铁门缓缓开启,里面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陆玄通被押著走了进去。
  脚下是湿冷粗糙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越往下走,空气越冷,腥锈味越重。
  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著一枚封印符文,散发出幽幽的蓝光,照亮墙上斑驳的水痕和不知名的暗红色污渍。
  下了大约三层之后,一间单独的牢房被打开。
  牢房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面都是光禿禿的玄色石壁,头顶一盏封印灯盏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
  角落里铺著一层薄薄的稻草,墙根处有一道浅浅的水槽,里面流淌著浑浊的冷水。
  一名狱卒从腰间取下一副脚銬。
  戴上之后,那些锥刺会嵌入皮肉,將佩戴者的星力彻底锁死,动弹不得。
  狱卒蹲下身,咔嚓两声,將脚銬牢牢扣在陆玄通的脚踝上。
  锥刺刺入皮肉的那一剎那,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蔓延至全身,陆玄通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试著调动了一下识海深处的远古星。
  修为被封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狱卒手脚麻利地又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锁链,链子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星铁环扣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转身离开,铁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在了外面。
  牢房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水滴声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来,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倒计时。
  陆玄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靠在墙壁上,双手被锁链束缚,脚踝上的锥刺銬还在隱隱作痛。
  他低著头,额头抵著膝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糟糕。
  成了阶下囚就算了,还被关了八百年。
  八百年,他这辈子最长的一次闭关也不过三百年,还是为了衝击大帝境界。
  那三百年他甘之如飴,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
  可现在这八百年,是在牢里,在黑暗里,在被封印,被束缚,动弹不得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地熬过去。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修炼至今,经歷过多少生死绝境?
  可他没有一次认输过。
  今天也一样。
  有人想把他关进牢里,想让他在这黑暗里腐烂八百年,想让他明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
  陆玄通抬起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难受。
  被人踩在头上拉屎。
  可他偏偏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就是仙域的残酷吗?
  陆玄通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待满八百年。
  ……
  而就在陆玄通被关进天狱牢最深处的时候,天罡城另一端,一间密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密室之內,灵光氤氳,星辉流转,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丹香和天地灵气残存的余韵。
  一道身影从密室內缓步走出。
  陈啸天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袍,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却比闭关前强了何止数倍…
  太虚仙尊。
  陈啸天成功出关了。
  他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著体內磅礴流转的仙尊之力,激动地攥了攥拳头。
  “总算突破了…“
  “多亏了陆兄弟,否则我这辈子怕是要卡在混元仙君巔峰到死。”
  “这次,一定要好好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