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世界沦陷
  【次日,工匠从酣睡中醒来,才顿觉发生了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满脸抱歉:】
  “老大,对不起!”
  “昨天就那么睡了过去,可能是驾驶了一天船只,精神有点疲惫。”
  【你挥了挥手,表示並不在意。】
  【相较於这个,你示意工匠向著甲板后方看去。】
  【好几大箱子勾角鱼的尸身,被你安放在那里。】
  【你还贴心地为它们准备了一些冰块。】
  【工匠望向这一幕,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她就睡了一会儿,她老大就把勾角鱼老窝给闪击了?】
  【上前摸了摸勾角鱼尸体的质感,工匠讚嘆道:】
  “毫无疑问,这些確实是那种珍稀的鱼。”
  “从鳞片的质感来说,没准还是些上乘货。”
  “如果好好烹製的话,一定可以做出不少超凡料理。”
  “还有它们身上的犄角,也是锻造武器的好材料。”
  “能够得到这么多勾角鱼,鱼获大赛,我们应该贏定了吧?”
  【瞧著自信满满的工匠,你摊了摊手,毫不留情击碎了她的幻想。】
  “很难,勾角鱼並非我们才可以捕获。”
  “昨天就在我捕获了一批勾角鱼后,又来了几批渔民。”
  “它们有的尝试用炸药捕鱼,结果失败了,整艘船被勾角鱼击沉,船上的渔民全部坠入大海,不过勾角鱼貌似並不吃人,这些渔民倖存了下来,搭上了另一艘渔船。”
  “成功从大海中抽身的这批渔民,变得气急败坏。”
  “他们开始肆无忌惮,往大海內投毒。”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勾角鱼速度和攻击力不俗,可在近距离面对剧毒时,毫无抵抗能力。”
  “就这样,那艘船附近的勾角鱼,全部被毒翻,然后被那群渔民捞了上来。”
  【听完你的讲述,工匠有点瞠目结舌。】
  【从你的描述看,这哪里是渔民,绝命毒师还差不多。】
  【又是炸药,又是毒药,帕月港的渔民们,都这么疯狂了吗?】
  【工匠感到不理解,但並不妨碍她推翻了自己方才的假设。】
  【按照这种情况,你们想要获得鱼获大赛冠军,难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的了。】
  【毕竟工匠可没信心,对付一些不择手段的老渔夫,即使她身侧站著的是一位半步正式巫师。】
  【沉默片刻,工匠嘆了口气:】
  “我觉得鱼获大赛的裁判,会有眼力吧。”
  “下毒捕捞上的鱼,和我们正经抓上来的鱼,一定会有区別的。”
  “如果没有,那么大赛就已经毫无公平可言。”
  【对於工匠的观点,你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你也这么觉得,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需要多做一些准备。】
  【条带螺纹鱼,这种极度罕见的鱼中王者,便是你的下一步打算。】
  【不过在那之前.....】
  【你眼眸晦暗地看著前方棲息著大量勾角鱼的海域。】
  “工匠,你是什么时候,从大海对面的另一个大陆,跨海航行到帕月港的呢?”
  【工匠虽不了解你为何问这个,但她还是耐下心来回答道:】
  “嗯......”
  “仔细想想,应该是五个月前的事情吧。”
  “五个月前,我便从大陆那边启航。”
  “那场跨海旅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月。”
  “在四个月前,我抵达了帕月港。”
  “然后三个月前,帕月港就掀起了鱼类狂潮。”
  “勾角鱼,以及条带螺纹鱼的消息,就是在那个时候,流入帕月港的市侩。”
  【工匠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所知,殊不知你的神色越发凝重。】
  【你为何而凝重,答案非常简单。】
  【因为你逐步蔓延的精神力,从勾角鱼棲息的海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你极度陌生,但不难猜测出它的本质。】
  【气息和你的精神力,產生了共鸣.......】
  【如果不出意外,那气息,正是来源於一个十分不俗的大法术。】
  【法术的效果,你也大致上了解了。】
  【大概是一种加速繁育的法术。】
  【施以这道法术的人,修为十分不俗。】
  【从你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一位三环正式巫师及以上存在的手笔。】
  【只是这法术的类型,並不属於巫术,也就是说,施展它的並非巫师。】
  【不是巫师,又极其强大,这个世界上,你只能想到一个。】
  【那就是被你带出封印的本土神明,那个化身为粉色小鸟的存在。】
  【对方施放了一记相当不俗的繁衍神术。】
  【在帕月港的北部,大量繁育出凶残的勾角鱼。】
  【又在帕月港的西部和东部,放出另外两种珍稀鱼类的消息转移视线,意图可想而知。】
  【想通了那股违和感的来源,你看向身侧的工匠,语气晦涩:】
  “帕月港有多久,没有北部过来的商队和商船了?”
  【工匠被你问得一愣,她仔细回忆著这件事,可一分钟后,脸色变得铁青。】
  “大概从我到帕月港后,就没有了。”
  “你的意思是......”
  【工匠不愿意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
  【虽然她从大海另一边的大陆逃了过来,可她还是要由衷希望自己的家乡可以安好。】
  【但这一抹希望,还是被你击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全世界的范围,除了帕月港和它身后的最后一个国家,其余的国家,早已彻底沦陷了吧。”
  “国土被灰雾笼罩,生灵要么沦为畸变怪物,要么用某种方式苟存下来,生存在那片了无生气的地方。”
  【你的话,敲下了判锤,轰隆一声巨响,让工匠踉蹌地跌坐在甲板上,满脸苍白,她想起了自己从小长大,种植著漫山遍野金色麦子的家乡。】
  【虽然因为世界骤变,工匠早有心理准备,可在这一刻到来之际,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绝望。】
  【喉咙止不住翻滚了一会儿,扩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工匠艰难撑起身子,向你问出了另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