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们没嘴吃
  某人话一出口,屋里的几个人纷纷扭头看著他。
  “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傅锦洲一脸坦然,引得徐明哲笑了起来。
  “你肯定不想,你那时候是个没有开过荤的和尚。”
  他说著看了一眼李茉,然后有道:“现在食髓知味,当然不会想重新上山修行。”
  李茉点头,“和尚。”
  苏梨原本还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现在两个人都挤兑傅锦洲,她有些坐不住。
  “水果没人吃我就端走了,留著我一个人吃。”
  “苏梨,没想到你小气,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多有钱啊,这点水果都要抠。”
  徐明哲挖苦她,“他这些年一个人两份工资,平时又没什么爱好,典型的有钱没处。”
  李茉抿唇憋著笑,不管多精明的人,都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苏梨笑笑,“我也不缺钱,也不是抠,就是觉得你们没嘴吃。”
  徐明哲这下瞭然,帮腔转移话题,不著痕跡。
  不愧是文学老师!
  “我去给车加点油,你们先聊著,万一等会儿想去哪儿呢。”
  徐明哲点头,“你赶紧去,晚会儿我们出去转转。”
  傅锦洲送康平出去,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来得及问苏梨这几天的情况。
  问她本人肯定问不出什么的,康平就不一样。
  “这几天苏梨都在干什么?”
  走出院门,傅锦洲轻声开口。
  康平看看傅锦洲,眼神闪躲,“也没干什么,就是跟柳红梅逛逛,去学校转转,见了汪教授。”
  傅锦洲原本隨意的眸子冷了几分,“你是我带出来的,这么快就叛变了。”
  “你跟苏姐是一家,我怎么就叛变了?要让苏姐知道你跟她分这么清,她会不会让你睡地板?”
  康平知道傅锦洲不会这个时候罚他,胆子大了不少。
  “我看你这几天做得不错,以后你就跟著你苏姐,我那边再找个人。”
  康平瞬间不淡定了,“別,別呀,傅哥,我总不能整天跟著两个女人逛吧。”
  “我看你挺开心的。”
  傅锦洲双手插兜,倚在车门上,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看著他。
  康平瞬间心慌,“傅哥,你就是难为我,苏姐说了不能让你知道。”
  “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还是你觉得你自己那个脑瓜子比我好使?”
  康平憨憨地挠头,犹豫了一会儿纠结道:“邵庭安就在省城,苏姐想让他和赵欣然狗咬狗,让邵庭安把赵欣然给供出来,替苏大爷报仇。”
  傅锦洲其实已经猜到,要不然也不会把康平留下,而是带著苏梨一起去祁县。
  “你配合她,但有一点,安全最重要。”
  “傅哥你放心,苏姐很聪明的。她现在让孙刚勾引赵欣然,离间邵庭安和赵欣然呢。”
  “这是必用之计,但並不能一招制敌。”
  康平愣住,“那个该怎么办?”
  傅锦洲沉默一瞬,抬手勾了勾手指。
  康平意会后直接附耳过去,听完点了点头,“好,我跟孙刚交代一下。”
  傅锦洲叮嘱道:“注意分寸,只是加剧他们的矛盾,不要闹出意外。”
  “放心吧!”
  看著康平离开,傅锦洲才回屋。
  听著徐明哲的声音,无奈地摇头,这人自己拿不下李茉,来干扰他的二人世界,太没眼力见儿。
  ……
  医院里。
  林晚宜醒来就不吃不喝,唐美玲急得不行。
  自己儿子进了局子,刚刚认回来的女儿又进了医院,还不吃不喝,精神都恍惚了。
  她坐在一旁直抹泪。
  姜君和林爱军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姜君的疼爱几乎不掺杂任何杂质。
  林爱军虽然怀疑宋家夫妇,但从来没有將打人的恩怨牵连到孩子身上。
  病床上,林晚宜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了无生气。
  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午饭没有吃,连口水都不喝。
  唐美玲坐在床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衣襟。
  她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像是被刀剜著,积压的委屈和怨懟压制不住。
  “晚宜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
  唐美玲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哽咽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一旁的林爱军和姜君。
  “因为我的疏忽,两岁多点就去替我赎罪。”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著刺,扎在林爱军和姜君心上。
  “君姐,別怪我说话不好听,你们现在要找到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就不管这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吗?”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姜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林爱军眉头微蹙,但很快又鬆开,脸上带著惯有的沉稳,只是眸色冷冽了许多。
  宋长征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轻轻碰了碰妻子的胳膊,低声带著警告意味地开口:
  “美玲,少说两句。”
  唐美玲被丈夫这么一提醒,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但眼里的怨气不减反增,只是碍於现实,不敢再发作。
  宋长征心里何尝没有气?但他比妻子更沉得住气,更懂得权衡利弊。
  儿子宋家轩还在里面关著,能不能出来,出来后能不能撇清关係,很大程度上还要仰仗林爱军的人脉和周旋。
  现在撕破脸,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微垂首。
  无奈又无能的老实人形象。
  林爱军知道宋家两口子心里有气,也知道林晚宜心里也有怨。
  他走到病床边,看著面无血色的林晚宜,声音温和,“晚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但时代不同了,现在讲究婚姻自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宜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继续道:“你跟锦洲的婚约,是你爷爷跟锦洲爷爷定下的。”
  “傅家之所以一直没有明確提出解除,不是因为別的,是傅家重诺守信。”
  “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林爱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傅家那边……已经知道锦洲和苏梨的事情了。”
  林晚宜闭著眼,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苍白的嘴唇也抿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