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奴家孟灵雁,见过方总旗
  方燁看著自己的信息。
  【方燁:七品易筋境(三响)】
  【功法:血神归元决(大成)、绣春刀(中三品)(圆满)、幽冥梭(圆满)、绝影刀(圆满),藏锋(小成)】
  【红莲血气:二十一道】
  其他数据都没变,但易筋却悄无声息的提升到了三响地步。
  这是在迎战觉云之后,方燁突然发现的事实——显然生死之战,最容易刺激实力增长!
  不过刀法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所有刀法全是圆满,但以前也是圆满。
  可方燁此时再出刀时,却没有了那种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感觉——显然和当时迎战觉云时截然不同的!
  当然,刀法还有一些提升。
  属於比圆满更圆满了一些。
  但差距不大。
  不管是中三品的绣春刀,还是下三品的绝影刀,都是如此。
  却不知为何。
  “是因为我当时是顿悟状態吗?不是刀法的顿悟,而是战斗的顿悟?”方燁心里暗道。“或许可以找时间去问问百户、千户。”
  不过这几天不行。
  这几天他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待即將来到的客人。
  前些日子人榜消息发酵。
  现在.....
  开始有人上门了!
  第一个来的,是赵王府管事,贺远征!
  他先是恭维了一波方燁为国出力,送上一批礼物,然后又委婉替赵王招揽方燁。
  拿出的条件其实很吸引人。
  地位等同於四品供奉,薪资开的很高,还承诺帮忙运作官职,並作为『入职金』,能一口气送上大量的修行物资,和十数种威力巨大的上三品武学。
  但方燁要承担的义务却很少,约等於没有——说到底,赵王也不用让一名七品武者,来办什么事情。
  他拿出厚礼,也只是想赌方燁能成宗师。
  那时才是赵王收穫回报的时候!
  方燁对加入一方势力,没有牴触。
  待遇的好坏,也不怎么挑。
  但有一点必须满足!
  那就是——
  “你嫉恶如仇,喜欢杀人?所以想专门討要一份官职,专门去杀死囚犯?而且要杀的数量极大?”
  贺远征闻言,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果断摇了摇头:“抱歉,这件事赵王府不能应允。”
  方燁点点头,他也明白赵王大概率不会在这件事帮衬。
  人家想上位,想要帝王之位,自然要对外维持一个仁善的形象。
  这种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工作,不能和赵王沾边。
  “是吗,那看来我和赵王有缘无分啊。”方燁摇摇头:“我还是继续当我的锦衣卫好了。”
  方燁很明白自己的根本是什么——业力!
  业力需要杀人!
  不能给他一个让他隨便杀的官职。
  或者说不能帮助他隨便杀人的势力,方燁根本不可能加入!
  贺远征苦口婆心的劝说,拿出种种优惠条件,甚至连神魔功法都拿出来诱惑方燁。
  但方燁还是不为所动。
  在杀人面前,哪怕是神魔功法,也只是细枝末节。
  最终贺远征徒劳无功的回去,留下一地礼物——礼物该送还是要送的,都拿出来的东西,只因对方没有答应你,就將其收回,只会和方燁结仇!
  甚至贺远征还试图送出更多礼物,但被方燁拒绝。
  收的东西太多,很容易被人误解成方燁加入赵王府,容易被运作成赵王府的挡箭牌,掺和进夺嫡之爭。
  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贺远征拿出更多的东西,方燁也不会收!
  他的身价,没那么低!
  这点小钱,不配!
  贺远征走后,方燁扫了一眼赵王府的礼物。
  大量的七品修行物资,龙脉草,乌稠果,紫云木......
  以方燁在锦衣卫积累的功勋,怕耗尽全部身家,也只能从后勤处兑换其中一样。
  然而赵王府的礼物,数量之多,足足塞满了三辆马车。
  足够方燁整个七品修行所需!
  不过最珍贵的却是一张地契——玄武域第五坊,孟家的地契!
  方燁对此很熟悉,这还是他当初抄家后送入国库的呢。
  价值.....
  七八十万两银子!
  以总旗的俸禄,怕是一辈子都攒不到的数字!
  却这么白白的送到了方燁手里......
  “果然武力才是第一生產力啊。”方燁內心轻笑一声。
  ......
  接下来还有几家势力,也带著礼物,向方燁投来了橄欖枝。
  方燁其实並不在乎投靠一家势力,有靠山,才能更隨意的杀人。
  但问题是这些势力都不能给方燁一个隨意大开杀戒的机会。
  “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锦衣卫呢!”方燁心里暗道:“最起码奉旨杀人这点,锦衣卫的优势无人可比。”
  不过这些势力们虽然都被方燁拒绝,但却都奉上了礼物。
  虽然每一家都不如赵王给的丰厚,但零零散散加在一起,数字也颇为可观。
  这也是方燁这几天没有出门的原因——他就等著人来招揽自己呢!
  可惜,没有找到一个比锦衣卫更好的下家......
  不过收了一波礼物,倒也不亏。
  而最后来的这一家,却让方燁有些惊奇。
  “在下郑云帆,家父郑如风。”
  郑云帆身材高大,却一脸訕笑,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带著几分恭维的道:“之前我们郑家和方总旗有一些小矛盾,此事家父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鲁莽。”
  “同时也明白,方总旗赤胆忠心,为国为民,为人大度,乃是一等一的英杰!”
  “这等英杰,岂能轻辱?”
  “故而家父於家中闭门思过,並命我前来给方总旗赔礼道歉。”
  方燁:“......”
  好一个『闭门思过』。
  分明是他郑如风不想丟脸,所以找个理由待在家里,然后让儿子去丟人!
  不过......
  方燁眼睛一眨,郑如风这么果断低头,是他没想到的。
  他虽然已经料到自己名列人榜后,所有人对他的態度,肯定有所改变。
  但像郑如风这种莽汉形象的人,一般不都应该无法放下身段,非要和方燁死磕到底呢!
  毕竟一般小说中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没想到这位郑家家主,有著灵活的尊严底线啊.....
  当然,对方想缓和关係,方燁也没理由拒绝——郑家还是很强的,方燁现在的实力肯定杀不掉他全家。
  杀不掉=没业力=没有必要在现在交恶。
  而且別看郑云帆一脸恭维,但实际上郑家可远比方燁强大的多。
  万一逼急了,四品境的郑如风捨弃麵皮,直接偷袭暗杀自己。
  別管事后锦衣卫会不会报復,反正才初入七品的方燁,是很难活下来的。
  至於之前的交恶.....
  反正他方燁也没吃亏嘛!
  如果心里觉得不舒服,大不了等自己宗师了,再找个理由一巴掌拍死郑家全家就是!
  嗯,正如郑如风有灵活的尊严底线一样。
  方燁也有著灵活的道德底线!
  郑云帆却不知此事,咳嗽一声,道:“家父命我特意送上礼物,希望方总旗收下。”
  说著,拍拍手。
  后面就有隨从驾驶马车而来,车厢有帘子遮挡,不见內部。
  “哦?送的是人?”方燁眉头一挑。
  只有人,才需要用这种载人的马车。
  不过他今天收了一天的礼,还真没有人送人的。
  別误会,不是大乾的侍女、僕人地位高,不能当作礼物。
  而是那些人家和方燁接触不深,关係不厚,贸然送『人』,容易被人以为要在方家安置间谍细作。
  但郑家明明要缓和关係,却送的是人......
  方燁眼睛微眯。
  郑云帆却走到车厢门口,低呵一声:“下来!”
  车厢內微微一静。
  然后一只秀手缓缓探出,水葱似的指甲掐著月白色纱罗,指尖因用力,而泛出薄红。
  她颤颤的拉开帘子,
  一张绝美的面容出现。
  她身段婀娜,肤如温玉,细如鲜藕。
  起身时蹙金绣凤的宫装曳地有声,十二幅月华锦裙摆隨步履漾开涟漪,腰间攒珠玉带勾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那双红肿的杏眼本是秋水横波,此刻却蒙著层薄雾。
  泪水在眼瞼里打著转,偏又强撑著不肯落下,倒让那点倔强从水汽里透出来,像极了寒风中不肯凋零的红梅,惹人怜惜。
  下唇被贝齿咬出一道浅痕,絳色唇脂晕染开细微的血色,似有千般不甘在喉间滚过。
  可当绣鞋碾过车下的落时,她终究还是垂著眼睫走了下来,低头走到方燁面前。
  “还不向方大人见礼?”郑云帆冷喝一声。
  那女子身子一颤,嘴唇微动。
  最终还是低头道。
  “奴家孟灵雁,见过方总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