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只会心疼giegie?
  孟灵雁,彻底疯狂!
  当天,方燁都没动手,她就硬生生將自己再次弄伤!
  甚至方燁都感觉,她有几分黑化的意思。
  她受伤之后,不能『工作』,却不顾自身疲倦,一门心思钻进修行之中,拿著『炼精术』苦心钻研,眼中写满了决然。
  那副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仿若黑化一般。
  这种女子黑化,说不定也能成第二个江玉燕?
  “江玉燕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方燁看著也不阻拦,只是心中暗道:“有些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黑化疯狂,也未必就一定能成功。”
  有些东西,就是拼命,也未必能学会!
  比如数学!
  不过她能认真学习,总归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她还能有机会作为方燁的玩具,而非易碎品。
  方燁心中点点头,然后......
  抱著孟秋荷开始第二轮战斗——孟灵雁就是弄伤了自己,也还没资格『击败』方燁。
  不过他这边刚抱起人。
  府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接著是一道熟悉的、气鼓鼓的声音:
  “方燁!”
  顾凡霜大步衝进府门,杀进后宅。
  一身劲装,腰带佩剑,脸上带著不知是跑出来的红晕还是气的。
  “你来做什么啊?”方燁嘆了一口气。
  这位大小姐似乎太不把自己当成外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隨时闯入方燁后宅......
  哪怕好几次衝进来,就能像现在这般,看见方燁赤著身子,抱著孟秋荷等女人即將『工作』的样子。
  甚至个別时候,都有『工作中』的样子。
  导致她每次都气的胸闷,大骂方燁负心人,浪荡子,浪费精力在女人身上,不是正道等等。
  然而这一次,却略有不同。
  “你这混蛋又在......”
  顾凡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怒气,差点就要骂人。
  不过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破口大骂。
  “该死的景祐帝!”
  方燁挑眉。
  这次不骂自己了。
  改骂景祐帝了?
  顾凡霜气鼓鼓地骂道:“那老混蛋什么意思?让大皇女和你来接待灵族使节?让大皇女和你多亲近亲近?”
  “虽然我不认识那位大皇女,但她是景祐帝的第一个女儿,想来也该两百岁了吧?”
  “两百多岁的人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她越说越气:“两百多岁的老女人,找个同龄的不行吗?非要来抢小年轻的?!”
  “方燁你才二十一岁!”
  “她得两百二十七了!”
  “她当你奶奶都嫌大!”
  方燁端著茶盏,没有接话,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气得胸口起伏,看著她咬牙切齿,看著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很显然,顾凡霜对景祐帝的命令,非常不满——她的竞爭对手都已经很多了,为什么景祐帝还非要塞过来一个!
  关键顾凡霜对方燁这狗男人也很是了解!
  別的不说,如果景祐帝將全国犯人都交给方燁,说不定......
  方燁下一秒就点头答应联姻之事!
  这就非常让她尷尬......
  “这种话你应该去骂景祐帝本人。”方燁耸耸肩:“又不是我非要去接待什么灵族使节团的。”
  顾凡霜:“我倒是想去,但老头子不让。”
  你还真想去啊?
  方燁无奈的摊摊手。
  只是他虽然不知道景祐帝想做什么,但总觉得他別有谋划。
  那位大皇女......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他安排来监视方燁的?
  方燁眼帘微垂。
  就在这时。
  府门外传来一道尖细的通报声:
  “大皇女驾到——!”
  顾凡霜腾地站了起来。
  她转头,死死盯著府门方向。
  方燁也是一怔。
  这可真是......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当即隨手披上一件衣衫,大步走过去。
  ......
  府门大开。
  门轴转动,朱漆大门缓缓敞开。
  门外,一顶玄青车驾静静停驻。
  车辕雕著皇室独有的云纹,拉车的两匹天马,通体纯黑,气息深沉,显是久经训练的上品。
  车帘低垂,看不清內中情形。
  隨行的宫女侍卫分列两侧,皆是宫中装束,气度肃然。
  方燁立於门阶之上,没有下阶相迎。
  他是武安侯,天榜第十七。
  皇女虽尊,却也无须他屈膝。
  车帘掀开。
  一只手探出。
  那手极小,白得像羊脂玉,指节纤纤,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然后是袖口。
  玄色宫装,袖口绣著极淡的银纹。
  再然后——
  一个人。
  准確说,一个女子。
  她从车驾上下来时,方燁甚至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惊艷。
  是因为——太小了。
  字面意义上的小。
  身高不过到他肩头,骨架纤细,站在车辕边像一株风一吹就会倒的兰草。
  一头乌髮垂至腰际,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宛若洋娃娃一般。
  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呢滴!
  而且她的五官,是那种极精致的漂亮。
  配上那双眼睛——
  圆溜溜的,黑白分明,隱隱带著怯意,像林间小鹿第一次见到人。
  她穿著一身玄色宫装,按理应是庄重威严的装束,可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
  童顏。
  巨乳。
  那身宫装在前襟处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隨时会崩开一颗扣子。
  方燁:“……”
  他一直以为景祐帝派来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端庄的。
  凌厉的。
  深沉的。
  至少也得是“皇女”该有的样子。
  结果来了个这个?
  姬卿柔下车,站定。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方燁。
  然后她微微一怔。
  目光落在方燁身上——准確说,落在他敞开的衣襟处。
  方才方燁只是隨手抓了件衣服,並未繫紧。
  此刻夜风一吹,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精壮的胸膛和若隱若现的腹肌线条。
  姬卿柔的脸腾地红了。
  她飞快別过头去,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
  “侯、侯爷……”
  声音软糯得像刚蒸熟的糯米糕:
  “您……您怎么不穿好衣裳呀……”
  方燁:“……”
  顾凡霜:“……”
  顾凡霜的拳头攥紧了。
  她瞪著姬卿柔,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戳两个洞。
  “殿下,你害羞什么?”
  她的声音硬得像石头:“你也是武者!”
  “怎么可能没见过多男人赤膊?”
  “你现在跟我说,看到男人露个胸膛就害羞?”
  装什么装啊!
  姬卿柔从指缝里看著她。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了惊的小动物。
  “可、可是……”
  她小声囁嚅:“女孩子看到这个……本来就会害羞的啊……”
  顾凡霜一窒。
  姬卿柔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
  “顾姐姐你不害羞吗?”
  “你是不是……看习惯了?”
  “那你……那你和侯爷……”
  顾凡霜的脸腾地红了。
  “你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拳头捏得咔咔响。
  姬卿柔嚇得往后缩了缩,躲到宫女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我、我没说什么……”
  “我只是……只是问问……”
  “顾姐姐你別生气……”
  顾凡霜张张嘴,很想骂点什么。
  但看著可这位皇女那软糯语气、那软怂神態、那躲躲闪闪的眼神——
  活像她在欺负小姑娘!
  但却有一股鬱闷气,挥之不散!
  方燁看到这一幕,也沉默一息。
  这是茶味?
  还是......
  方燁沉默一息,道:“大皇女此来,是为明日接待灵族使节之事?”
  姬卿柔眼睛亮了。
  她飞快从宫女身后钻出来,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
  “父皇说让我和侯爷一起接待,我就来啦!”
  她走到方燁面前,仰著小脸看他,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侯爷,咱们进去说?”
  “嗯,公主殿下请。”
  ......
  正厅。
  姬卿柔落座。
  她坐在客位,双手捧著茶盏,坐姿端庄得可以入画。
  可那双眼睛却四处乱瞄,一会儿看看厅中陈设,一会儿看看窗外夜色,最后又落回方燁身上。
  方燁坐於主位,令人上茶后,便道:“大皇女可知灵族情况?”
  姬卿柔眨了眨眼:“知道一点点……”
  “侯爷想知道什么?”
  方燁:“全部。”
  姬卿柔想了想,放下茶盏,正襟危坐。
  那副模样,像是学堂里准备背书的小学生。
  “灵族呢……”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
  “其实是器物之灵,组成的种族。”
  “器物若有机缘,灵性足够,得到化形之法,便能化形成人。”
  “最常见的是兵器——灵兵、神兵,若是孕出完整器灵,修行化形秘术,便可以化形。”
  “但也不止兵器。”
  “古琴、书卷、药鼎、罗盘……只要灵性足够,都能化形。”
  “所以灵族中人,长得什么样子的都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的灵族化形后,是美少年。有的呢,是白髮老翁。还有的,乾脆就保留一部分器物的特徵——比如头髮像琴弦,手指像剑刃什么的。”
  方燁微微点头。
  这与他在典籍中读到的一致。
  姬卿柔继续说:
  “灵族和我们人族,关係一直很好。”
  “因为他们需要『养灵』。”
  “养灵?”
  “嗯嗯。”姬卿柔点头:“灵族想要繁衍,就需要器物孕出灵性,但器物自己孕出灵性,太难了——可能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诞生一个有灵智的器灵。”
  “所以他们倾向於让尚未没有孕育出灵性的族人,以兵器形態,交给人族或其他种族的高手使用。”
  “跟隨高手战斗、歷练、感悟武道,器灵就会迅速成长。”
  “等成长到一定程度,孕育到足够的灵性,即可化形而出,成为灵族。”
  方燁挑眉:“他们把自己族人,交给外人用?”
  姬卿柔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呀。”
  “灵族的族人,本来就是器物嘛,而且多为武兵、灵兵。”
  “能被人使用,能参与战斗,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可以吸纳诸多战斗经验,乃至掌握一些武技。”
  “而且他们会挑选厉害的高手。”
  “高手越强,他们成长越快。”
  “双方各取所需。”
  方燁沉吟。
  难怪灵族与人族交好。
  人族不仅仅是武道昌盛,高手眾多,更关键的是,人族在炼器之道上也颇有水平——炼器水平高,所以人族使用兵器的武者就多。
  不擅长炼器的种族,比如妖族,它们就更喜欢用自己的身躯,將羽毛、牛角、爪牙等等当成兵器。
  其武技,也偏向於『爪功』、『飞羽』、『顶角』等方面。
  这显然不適合灵族这一种族的发展。
  总不能弄个套子,给每一枚羽毛套个外壳吧?
  而万族之中,虽然也有一些炼器手段更胜人族的种族,但那些种族往往修行之道,较为单一,不如人族流派,多种多样,包罗万千。
  不管是什么样的兵器,走什么流派,人族都有最適合的『养主』。
  再考虑高手数量问题。
  难怪灵族和人族关係密切,说不定暗中还有盟约......
  而灵族的存在,对人族而言,也是一种好事——灵族未化形的族人,也是有一定灵智的,哪怕灵性较弱的族人,也可以將其视为武兵。
  白得一件武兵兵器,足以让任何高手动心。
  姬卿柔见他沉思,眼睛又亮了:“侯爷是不是在想,这次灵族使节团来,也是为了这事?”
  方燁看向她。
  姬卿柔被看得脸一红,又低下头,小声道:
  “我、我猜的……”
  “他们每隔几十年就会来一次,选一批人族高手,把族人託付出去。”
  “这次来,应该也是这个目的。”
  方燁点头。
  他思索片刻,又问:“鸿臚寺那边,可有接待预案?”
  姬卿柔眨眨眼:“我不知道呀......”
  “不过父皇既然让侯爷做主,我听侯爷的。”
  方燁看著她。
  那目光太乾净,乾净得让他一时分不清——
  她是真的“听你的”,还是在试探。
  “大皇女的意思是,一切由我做主?”
  姬卿柔拼命点头:“嗯嗯嗯!”
  “侯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她顿了顿,又小小声补了一句:
  “我相信侯爷能处理好的……”
  一副无条件信任的样子。
  这就很能拉好感。
  顾凡霜看著,却只觉一股鬱闷之气,堆积在胸膛,挥之不去。
  但真要她说些什么,似乎也不好说。
  方燁沉默一息。
  然后不动声色的道:“在下以为鸿臚寺应有预案,你我可依预案行事。”
  “陛下命你我二人负责,应该也只是充当门面。”
  “不然不可能明日灵族就来,今日却才定下负责之人。”
  姬卿柔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原来如此,我还担心自己匆忙之间,会不会搞出篓子呢!”
  “侯爷懂的好多!”
  方燁:“……”
  他懂什么?
  他只是觉得,景祐帝总不能明天灵族来到,今天才开始考虑接待吧?
  礼部、鸿臚寺也不可能匆忙才开始准备!
  再说灵族几十年来一次,以武者的寿命来看,频率也不算低。
  官方定然早有预案,自己只是充当门面而已。
  姬卿柔却不这么想。
  她看著方燁的眼神,全是崇拜:“我以为侯爷只会打仗杀人呢,没想到连朝廷运作都懂,您明明是前些日子才开始上朝的呢!”
  “好厉害呀!”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满是崇拜的目光,仿佛在一闪一闪的。
  方燁没答。
  旁边,顾凡霜终於忍不住了。
  她腾地站起来。
  “我走了!”
  方燁抬眸。
  顾凡霜看都不看他,大步往外走。
  经过姬卿柔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
  姬卿柔仰头看她,一脸无辜:
  “顾姐姐,你怎么了?”
  “是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顾凡霜咬牙。
  她想骂人,想懟回去,想指著她的鼻子说:“你少在这里绿茶,你好歹也是宗师,怎么可能真什么都不懂?装成这种无知少女的样子干嘛?”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姬卿柔那眼神,实在太无辜了。
  无辜得让你觉得,要是骂了她,就是你在欺负人。
  顾凡霜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了。
  头也不回。
  姬卿柔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愣愣地转过头,看向方燁。
  “侯爷……”
  她小声问:“顾姐姐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方燁沉默一下:“殿下不必在意,她就是这个性子。”
  姬卿柔眨了眨眼:“真的吗?”
  “不是因为我……”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不是因为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我总是惹別人生气......顾姐姐也生气了吧?”
  方燁再次沉默一下,摇头:“不是。”
  姬卿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侯爷……是不是在安慰我?”
  “顾姐姐对我有敌意,我看得出来的……”
  方燁:“……”
  他沉默一息,默默的看著姬卿柔。
  这女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大皇女姬卿柔,是景祐帝的第一个女儿。
  景祐帝三四百岁了,他的第一个女儿,还能保持如此体態,自然也是宗师!
  正常这样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真什么都不懂,天真无邪到这个地步的!
  但武道世界,只要天赋足够,其他都是小事——正常活了上百年,还是在封建社会,可以隨意娶妻纳妾,一辈子不知道玩了女人的男人,会相信爱情吗?
  肯定不会啊!
  可那位天榜第二夏於飞,不就是因误伤爱人而一夜白头?
  顾星海妻子被血翼魔教所杀,顾星海为报仇隱忍二十年,至今未娶,不也是爱情?
  还有那因觉云坑害,硬生生承受未婚妻倪诗攻击,导致最终身死的二品大宗师孟凌云.......
  就是因为武道足以碾压一切,武者们只要力量足够强,其他人情世故,情商智商,品性个性,都没那么重要。
  所以反而会催生出许多性格单纯的人。
  要说姬卿柔装的话.......
  她装的还真像!
  方燁沉默片刻,最终只是道:“殿下不必在意,顾凡霜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下次您见到她,她也就不生气了。”
  嗯,这一点方燁有经验——每次顾凡霜看到方燁玩女人,总是气的发疯,甚至有时候会恼羞成怒的朝著方燁打过去。
  但下次再见,不也不气了吗?
  姬卿柔闻言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笑了。
  带著一种“终於放心了”的释然。
  “那就好……”
  她小声说。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
  “侯爷和顾姐姐,认识很久了吧?”
  方燁点头。
  姬卿柔若有所思:
  “难怪侯爷这么了解她。”
  “女孩子呢,只有和特別亲近的人在一起,才会露出真性情。”
  “在外人面前,都是要端著的。”
  她看著方燁,眼中带著一丝羡慕:“顾姐姐能在侯爷面前那样隨意的发脾气,真好。”
  方燁:“......”
  所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的羡慕她,可以展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还是想表达顾凡霜脾气大,不像你『只会心疼giegie』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