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故意输的!
  兵器通晓武技,也算是灵兵、武兵的標配。
  比如顾星海的绣春刀,就能直接舞出全套的绣春刀法。
  甚至舞的比顾凡霜这种从小学刀的人,还要好不少。
  灵族偷学之事,若非分属人、灵两族,其实不足为奇——武者们就算心知灵族『偷走』了人族武技,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因为对於个人而言,付出几部武技,获得一柄武兵,是非常值得的。
  这份伤害,只有站在种族的立场上,才有计较的意义。
  但......
  “人族神魔,难道不知道这些吗?为什么他们还会允许灵族来人境?”方燁心中暗道。
  神魔乃种族高层,天生代表种族利益。
  人族神魔不可能对灵族的『窃取』之事全然不知,但他们为什么却没有阻止呢?
  方燁摸了摸下巴,心中不解。
  当然,灵族这般行事,也不是全无风险。
  器胚跟隨人族高手战斗,固然能快速成长。
  但战斗就有风险。
  万一主人战死,器胚被毁……
  那就是真的死了。
  灵族族人,都是物品化形,故而寿命绵长,哪怕只是武兵层次,寿元也动輒数千年。
  又因灵族族人的基础,最次也是具有灵智的武兵。
  所以数量必然稀少。
  每一个族人,对灵族而言,都很重要。
  这样的灵族,还愿意將孕育中的族人託付给人族武者,让它们去战场上搏杀——
  这份气魄,確实很大。
  ......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方燁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灰衣老者,正捧著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满脸喜色。
  那短刀刀身微微颤鸣,显然已认主成功。
  第一件!
  九十件武兵之中,终於有了第一位主人。
  灰衣老者向四周拱手致意,笑得合不拢嘴。
  “恭喜!”
  “恭喜道友!”
  周围响起一片祝贺声,羡慕者有之,眼红者有之,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有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虽然失败者眾,但成功的希望,终究是存在的。
  又有数人走上前去,开始演武。
  灵族並未限制武者挑战的次数,哪怕你输给了这柄刀,也可以去挑战那柄剑。
  方燁静静的看著,看著那些哪怕失败的武者,也重新振奋起来,去挑战其他武兵。
  而这时,剑十九不知何时走到了方燁身边。
  他负手而立,看著远处那些正在演武的宗师,语气平淡:
  “侯爷似乎对这些器胚,不太感兴趣?”
  方燁侧目看他。
  剑十九笑了笑,继续道:“入谷至今,侯爷未曾上前一试。”
  “是看不上这些兵器?”
  方燁摇头。
  “兵器很好。”
  “只是与我路数不合。”
  剑十九微微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那件儒衫呢?”
  方燁看向他。
  剑十九的目光落向山谷中央,那件静静叠放的月白儒衫。
  “侯爷可知,我灵族与其他种族不同,我们没有所谓的皇族血脉,没有天生的贵贱之分。”
  “每一件器物,只要灵性足够,都有机会化形。”
  “但那件儒衫,有些特殊。”
  “它主材为神魔遗骸——那尊神魔,生前是我灵族先辈,化形之前,是一卷帛书。”
  “它陨落之后,遗骸被族人取回,以秘法锻造,辅以数十种顶级灵材,歷时三十年,方成此器胚。”
  “因其承载先辈遗骨,故而灵族上下,皆对它另眼相看。”
  剑十九顿了顿。
  “若按人族的说法,它算是……灵族的小公主。”
  方燁眉梢微挑。
  小公主?
  一件儒衫?
  剑十九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好笑。
  “侯爷觉得奇怪?”
  “灵族化形之后,男女老幼,形態各异。有人是剑眉星目的少年,有人是白髮苍苍的老翁,自然也有人是妙龄女子。”
  “这件儒衫,待它日后化形,想必也是一位佳人。”
  方燁没有接话。
  儒衫传承了神魔灵族的道,的確称得上是神魔子嗣。
  方燁不知道剑十九是如何判断对方男女,说它是『小公主』,而非『小皇子』的。
  但对方既然如此说,想必不会判断失误。
  剑十九继续道:“侯爷是天骄。”
  “二十一岁,三品宗师,能炼灵兵,能唤二十条一品墨龙。”
  “这样的人族天骄,灵族百年难遇。”
  “小公主若能跟隨侯爷,想必成长极快。”
  方燁沉默一息,望向对方:“你想让我去试?”
  剑十九点头:“为何不试?”
  “试试,没有损失。”
  方燁看著他。
  剑十九的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算计。
  但方燁总觉得,这位灵族使者,话里有话。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件儒衫。
  “再等等。”
  “我想先看看,它怎么打。”
  剑十九微微一怔。
  “怎么看?”
  方燁淡淡道:“它是衣服。”
  “剑十九先生说过,演武必须符合器胚本身——剑器胚前演剑法,刀器胚前演刀法。”
  “那儒衫呢?”
  “我总不能上去,给它来一套袈裟伏魔功吧?”
  “哦,忘了它是儒衫。”
  “所以是儒衫伏魔功?”
  剑十九愣了一下。
  这个回答,他还真没想到。
  刚想说些什么。
  就见远处一阵嘈杂。
  人群中走出一人,朝著那儒衫走去。
  终於有人去挑战这最顶级的宝物了!
  ......
  那是一名一品宗师。
  他鬚髮皆白,身形瘦削,一双眼睛却极亮。他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腰间悬著一柄长剑,步履平稳地走向山谷中央。
  走向那件月白儒衫。
  周围眾人齐齐动容。
  “是青云剑客陈白眉!”
  “一品中期,剑法通神!他居然要挑战那件极品灵兵?”
  “废话,那可是神魔遗骸锻造的灵兵,谁不想要?”
  “可我记得他有一柄灵兵宝剑……”
  “你懂什么,器胚认主,不在乎你是否会用其他兵器。只要你能打动它,它就会跟你,不然难道让武者用衣服战斗?”
  “那陈白眉有机会吗?”
  “难说……这可是极品灵兵。”
  议论声中,陈白眉已在那件儒衫前十丈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眉心处,一道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
  那剑意之强,竟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近乎凝实的白衣人影。
  那人影手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剑气流转,刺得周围眾人面颊生疼。
  “好强的剑意!”
  “一品中期,果然名不虚传!”
  眾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而那件月白儒衫,也动了。
  一道月白色的光芒从儒衫中涌出,在衫前凝聚成一道人影。
  那人影同样模糊不清,身形修长,穿著一袭与儒衫一般无二的月白长袍。
  它手中——
  没有兵器。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陈白眉的剑意化身动了。
  一剑刺出!
  剑光如虹,剑气如潮,这一剑刺出,竟有风雷之声!
  那是陈白眉的成名绝技——风雷一剑。
  而那道月白人影,只是微微侧身。
  然后——
  它抬手。
  一掌拍出。
  那一掌,竟是刀法!
  掌风如刀,凌厉无匹,与剑光撞在一起!
  轰!
  两道身影同时后退,又同时前冲!
  剑光、掌影、刀风、指劲……
  两人在谷中中央腾挪闪跃,交手之快,看得眾人眼花繚乱。
  “那是……刀法?!”
  “不对,那一招是剑法!”
  “又变了!那是枪法!”
  “它什么都会?!”
  眾人震惊地发现,那道月白人影施展的武技,竟然千变万化。
  有时是刀,有时是剑,有时是枪,有时是拳。
  每一种武技,都使得出神入化,仿佛浸淫数十年。
  陈白眉越打越心惊。
  他的风雷一剑,被对方以一套绵密的剑法化解。
  他的青云十三剑,被对方以一套刚猛的刀法破去。
  他的压箱底绝学“一剑西来”,被对方以一套诡异的身法躲开,然后反手一指点在他肩头。
  八十合后。
  陈白眉的剑意化身,轰然消散。
  他睁开眼,面色惨白,踉蹌后退数步。
  败了。
  一品中期,剑法通神的陈白眉,败了。
  全场死寂。
  然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这也太强了吧?”
  “陈白眉都败了,谁能贏它?”
  “不愧是是极品灵兵!”
  方燁见此都有些诧异——这儒衫居然懂的这么多。
  当然,他也看出对方不管是刀法、剑法,都带著几分儒家韵味——或许可以说,它所走乃是儒道?
  不过既然已经有第一人替眾人充当石头,自然就有后续者摸著石头过河。
  很快又有一人上前。
  是一名一品初期,使一对短戟。
  五十合后,败退。
  又一人上前。
  是一品中期,擅长拳法。
  六十合后,败退。
  又一人。
  又一人。
  又一人。
  前后六名一品宗师,尽数败退。
  没有一个人,能在那道月白人影手下走过一百合。
  山谷中的气氛,从最初的狂热,渐渐变成了凝重。
  一品!
  每一位挑战者,都是一品!
  居然全败在了那儒衫之上?
  当然,演武不是真正的战斗,修为对其影响较为轻微。
  但一品武者,哪个不是天资过人,从二品、三品时的无数竞爭中,脱颖而出的英杰。
  哪怕不计修为,也远远胜过二品、三品武者!
  他们都败了......
  那这还怎么打?
  剑十九看向方燁:“侯爷,还不试吗?”
  方燁面色平静的推脱道:“一品都不行。”
  “在下区区三品,上去做什么?”
  剑十九摇头。
  “侯爷此言差矣。”
  “演武考验,並非单纯的战力比拼。”
  “试试,没有损失。”
  方燁瞥他一眼。
  剑十九依然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方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件儒衫。
  “好,那我就试试!”
  他忽然迈步,向山谷中央走去。
  周围眾人齐齐一怔。
  “方燁?”
  “他要挑战那件极品灵兵?”
  “他三品,一品都败了,他去做什么?”
  “不对,他是天榜第十七……”
  “天榜第十七又怎样?那是靠军阵之力,刚才击败一品,也是靠了那诡异的墨龙.......这些可不是能在灵性之战排上用场的,他以为自己能有多强?”
  议论声四起。
  方燁充耳不闻。
  他走到那件儒衫前十丈,停住脚步。
  那道月白人影,重新凝聚。
  静静看著他。
  方燁闭上眼。
  眉心处,一道灵光涌出,缓缓凝聚——
  化作一道与他一般无二的人影。
  那人影手持一柄与绣血刀一般无二的刀。
  然后他微微一怔。
  因为他发现,灵性化身凝聚的瞬间,体內的气血正在飞速消耗。
  那消耗的速度,远超他预料。
  原来如此。
  演武消耗的,不只是灵性。
  更是气血。
  器胚与武者对战,消耗由武者承担。
  若武者气血不足,根本撑不到战斗结束。
  这是灵族筛选主人的手段之一——
  既要武技精湛,也要根基深厚。
  方燁心中瞭然。
  他心念微动,体內《欺天掩灵法》加速运转。
  將气血输出,稳稳压制在三品层次。
  他可不想让灵族发现自己的真实修为。
  ……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下一刻——
  同时动了!
  方燁的灵性化身一刀斩出!
  刀光如雪,刀势如潮!
  那是绣春刀法。
  这门追隨方燁最久的上三品武技,方燁早已修至圆满。
  这一刀斩出,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只有最纯粹的刀意。
  快。
  准。
  狠。
  一刀斩下,仿佛连空气都被劈成两半。
  月白人影抬手。
  它使的也是刀法。
  同样凌厉,同样纯粹。
  两刀相交——
  轰!
  刀光四溅!
  月白人影后退半步。
  方燁的化身,纹丝不动。
  周围眾人瞳孔骤缩。
  “打起来了!”
  “器胚后退了?!”
  “方燁居然这么强?”
  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方燁第二刀已至。
  仍是绣春刀法。
  仍是那一刀。
  但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更狠,更准。
  月白人影再次抬手。
  两刀再交。
  轰!
  月白人影又退一步。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方燁一刀接一刀,刀势连绵不绝,每一刀都是圆满级的绣春刀法,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强一分。
  月白人影接连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第七刀斩下!
  月白人影的身形,轰然消散。
  化作点点月白光点,飘回那件儒衫之中。
  儒衫轻轻一颤。
  然后——
  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光,从衫中涌出,缠绕在方燁身上。
  那是器胚认主的徵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七刀。
  只用了七刀。
  六名一品宗师车轮战都未能击败的极品灵兵,被方燁七刀斩灭。
  而且,是纯粹的刀法对决。
  没有任何取巧。
  没有任何花哨。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失声惊呼。
  “他区区三品,怎么会这么强?!”
  “那是圆满级的绣春刀法……可陈白眉也有圆满级的剑法啊!为什么他不行?”
  “对啊,陈白眉也会圆满级的青云十三剑,为什么他八十合就败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圆满级上三品武技,在宗师之中虽然出色,但並非绝无仅有。
  甚至有不少三品宗师,都身负圆满级上三品武技——虽然刚才方燁仗著自身敦实根基,灵性化身表现出的战力,比那些三品宗师的灵性化身要强。
  但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之前曾经挑战过儒衫的一品强者啊?
  一名一品宗师忍不住站出来,面色铁青。
  他叫周烈,正是方才挑战儒衫失败的一品之一。
  “剑十九先生!”
  他看向剑十九,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在下有一事不明!”
  剑十九看向他。
  周烈指著方燁,沉声道:“方才在下挑战儒衫时,使的也是圆满级的上三品武技——烈阳焚天拳。”
  “在下自问,这套拳法,在下浸淫六十余年,早已炉火纯青。”
  “可在儒衫手下,在下只走了六十二合。”
  “方燁他——”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他也是圆满级武技。”
  “为何他七刀就能贏?”
  “难道他方燁的圆满,比在下的圆满更高明不成?”
  此言一出,周围数名一品宗师纷纷点头。
  圆满已经是极限的境界,再往上就只能超出武技本身。
  那就是提升品级了——比如上三品变成神魔级。
  方燁是圆满,他们也是圆满。
  甚至因一品修为加持,他们比方燁表现出的力量,还要更强几分。
  凭什么方燁几刀就能击败儒衫,自己反而不行?
  质疑声越来越大。
  方燁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剑十九抬手虚压。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向周烈,又看向其他几名面带不甘的一品宗师,缓缓开口:“诸位觉得不公?”
  周烈咬牙:“自然不公。”
  剑十九轻轻摇头:“诸位误会了。”
  “演武考验,並非单纯的武技比拼,甚至它都不是以『胜负』来区分结果的。”
  “演武,说到底是给予人族展现自己的擂台,最终决定的,器胚灵性是否认可。”
  “当然,一般情况只有击败器胚,才能获得它的认可......但战力只是一方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诸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若有二品武者去挑战灵兵器胚,器胚所能表现出的战力,会比一品武者挑战时,要降低几分。”
  “毕竟我们灵族也愿意投资潜力股,让兵器隨著对方成长而成长,自然不会让修为过多影响结果。”
  眾人齐齐愣住。
  还有这种事?
  剑十九坦然道:“所以儒衫的灵性化身,方才与方侯爷对战时,发挥的战力並没有对战诸位时的那么强。”
  “所以同样面对圆满级武技,方侯爷能七刀击败它,而诸位不能。”
  “这不是武技境界高低的差距,而是儒衫灵性化身战力的不同。”
  眾人这才恍然。
  原来如此。
  难怪方燁能贏。
  不是他的武技比一品们更高明。
  是儒衫对他放水了——不,不是放水,是规则如此。
  周烈面色稍霽,但仍有不甘。
  “可他三品能贏,我们一品不能……这规则,未免太偏向低修为了。”
  剑十九摇头:“规则如此,非我灵族刻意偏向。”
  “器胚选择主人,看的从来不只是实力。”
  “还有潜力。”
  “方侯爷二十一岁,已是三品宗师。”
  “诸位二十一岁时,在做什么?”
  周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二十一岁时,还在六品之境苦苦挣扎,连四品的门槛都没摸到呢。
  更別说宗师、天榜了!
  剑十九环视眾人,缓缓道:
  “万器认主,认的是『有缘人』,而非『最强人』。”
  “儒衫愿认方侯爷为主,自有它的道理,也是它的抉择。”
  “诸位若是不服,大可去挑战其他灵兵。”
  “十八件灵兵,並非只有这一件。”
  眾人沉默。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周烈深吸一口气,向剑十九拱了拱手,转身退下。
  其他几名一品宗师,也默默散去。
  但人群中,仍有低低的议论声。
  “二十一岁的三品……这天赋,確实没话说。”
  “难怪能空降天榜第十七,虽然实力方面取巧不少,但这天资,却是实打实的。”
  “是啊,方燁的才华,毋庸置疑,难怪灵族会倾向於他......”
  方燁之前虽然拿出了二十条墨龙,但表现出来的战力,依然比不上前任天榜的曹緹。
  名列天榜,依然具有水分。
  但天赋方面,却是所有人都无法质疑的——哪怕是取巧上天榜,你也得先有取巧的资本才行啊!
  方燁站在原地,静静听著那些议论。
  他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他只是看著那件儒衫,眼睛微微眯起。
  剑十九的话语,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无懈可击。
  方燁对战的儒衫,也的確表现出来的战力,不如之前对战一品时的战力。
  但更重要的是......
  “最后那几刀,儒衫根本没有认真抵挡。”
  “它不是因表现出来的战力不足,导致落败的。”
  “而是故意输给我的!”
  方燁眼神微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