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在我的婚房是多余的
  “满满乖啊,和沈厌好好的,裴氏还靠他呢,他要是有哪儿让你不舒服的,你忍著点儿,好吗?”
  裴欢把电话掛了,她爬在沙发上,埋著头,悲痛大哭。
  还是没有例外。
  无论多绝境,妈妈永远都不会来接她到她的身边。
  她的渴望,又一次成了笑话。
  她像一只在戈壁滩里挣扎的小鱼儿,带著濒临死亡的痛苦喃喃,“哥,你在哪儿啊…”
  无人回应她,奢华的水晶灯发出璀璨的光,铺满了整个客厅,照著她绵延起伏的后背,哭声蔓延,痛人心肠。
  好久后,哭声渐歇,哭累了,脑子缺氧,睡著了。
  云妈走出来,嘆气,给裴欢盖上被子。
  裴欢醒来是后半夜,除了一盏落地灯还亮著,到处都黑漆漆,一个人都没有。
  空闹闹的,像被世界遗弃了一般。
  她坐起来,上楼。
  臥室还是一尘不染的样子,沈厌今夜又没回。
  洗了把脸,打起精神,去沈厌的书房列印了离婚协议书。
  这一步总要走的,是她一个人苟延残喘的坚持了这么久,今天才正式踏出。
  现在她不想顾忌任何人。
  裴氏,妈妈,或者是肚子里的孩子,只想离婚,只想离开这拥挤的三人关係。
  书桌上有沈厌和风纯还有她,三个人一起的照片。
  她也抗议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夫妻合影,一定要加一个风纯。
  並且摆放在他每天都会来的书房。
  一样抗议无效。
  她把照片取下来,把自己的那部分剪下,留下他们两。
  既然这么形影不离,让他们好好的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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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协议书上签了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门。
  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曲松儿家。
  曲松儿看到她,“……第一次见你来我这儿提著行李,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
  裴欢,“差不多,我在我的婚房是多余的。”
  曲松儿什么都没说,去倒了一杯牛奶给裴欢,“需要律师么?”
  裴欢,“我净身出户,和沈厌没有財產纠纷,只要他签了字,那就不需要律师。”
  曲松儿抱著她,问她,“会不会遗憾?你曾经把沈厌当做全世界。”
  裴欢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闭著眼睛,哑声说,“这段感情我努力过,爭取过,悲欢与酸甜苦辣我尝尽了,如果说要遗憾,那遗憾的人不会是我。”
  洗漱时,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不是骨感型的女孩儿,反而肉乎乎的。她想起结婚的这三年,她总是以吃饭为由,留著沈厌,她想要二人空间。
  可每次都有风纯。
  她吃醋生气,沈厌就带她去吃,只要跟他一起吃一顿饭,她什么怨言都没了。
  久而久之她胖了,沈厌也认为天塌下来用一顿饭就能把她哄好。
  是不是人胖了,就不配得到爱?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戴了一夜的眼罩总算让眼睛的肿胀消下去了。
  第二天七点准时起来,曲松儿顶著一头鸡窝起来,诧异,“你起这么早干嘛?”
  “上班。”
  “不是,你那破工作还去干嘛?沈厌你都不要了,工作还要?更何况风纯还在那,你看到她不膈应?”
  裴欢说,“膈应,但是那公司是当初沈厌和我哥带著我一起创立的,是我们三个人的。虽然我占股仅有仅有百分之十,那也是个老板,所以就算是要走,也是风纯走。”
  哪怕这个老板的身份所有员工不知道,就像不知道她和沈厌的关係一样。
  曲松儿好奇,“那你的婚姻你怎么退出了?你怎么不把风纯给赶走?”
  “不是没试过,只是赶不走她,她在沈厌的心里根深蒂固,我比不上,她是我的威胁。但是,在工作上面,风纯是垃圾,就是混日子的,我是她的威胁。而且这份工作有我哥的过去,我不想丟。”
  “那好,加油,不能步步退让,不然以为谁怕她似的。”
  裴欢没有食慾,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吃了早餐。
  大概是母亲的本能,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留著这孩子,但是又想保护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