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爷我成了,得道长生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不知不觉,十六载岁月悄然而逝。
  陆歌好似已经彻底融入这个时代。
  高三的苦日子,他都快要忘记了。
  只有偶然时分,午夜梦回之际,想起过往种种。
  常在圣人侧,而且还日日听道,按理说就是一头猪也该开窍了。
  但不知为何,陆歌除去当初北斗七星赐予的北斗注死剑气,便再也没有领悟神通。
  不过好在十六年夜观星象也不是白看的。
  北斗注死剑气,陆歌已经彻底掌握。
  从最开始的直来直去,只知一味的剑气轰击,到如今剑气已然曲折如意。
  这门神通,陆歌是真已经嚼烂了。
  正值秋日。
  陆歌坐在院中树下,抬头望著天空。
  如今他已经可以做到日观星象了。
  但只能看到北斗七星。
  湛蓝天空之上,凡人所见不过蓝天白云,煌煌大日。
  而陆歌却能清晰看到七颗大星闪烁。
  “小陆,又观星象呢?”
  青牛眯著眼笑道。
  陆歌没有回头,只是道:“嗯。”
  “如今我就这么一门神通,只能钻研其中之道了。”
  青牛想了想后道:“你跟著老爷学道十六年,真要算起来,道行也不低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至今没有领悟其他神通,就是因为你太过专注星辰了?”
  “不观他物,如何悟道?”
  “神通又不会无端而生。”
  陆歌听到这话,心中好似有灵光闪过。
  嘶,牛哥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他虽不是一天十二时辰都在观星象,但閒暇时刻时,他的心神依旧还沉迷其中。
  世间万物,虽然入眼,但未入心。
  念及至此,陆歌收回看向北斗七星的眼神。
  而距离他最近的,便是眼前这棵古树。
  这树来的比陆歌还早。
  一年四季看过来,总是青翠葱鬱,从无叶黄凋零之时。
  陆歌盯著古树一直猛看,恍惚间好似看到岁月长河在眼前流过。
  从一颗种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从细小枝干,柔弱枝叶逐渐成长,化作参天大树。
  见过人事纷纷,见过生离死別,可任由时光流转,自身却依旧茁壮。
  陆歌心中灵光轰然爆发,十六年道行底蕴此刻好似具象化。
  一点道种从天地间而来,没入陆歌眉心之中。
  “神通道种?”
  道种入体,陆歌自然明悟其名。
  “我领悟神通了。”
  这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但现在陆歌却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学道多年,虽还做不到太上忘情,但也不至於失態了。
  “成了?”
  青牛眼眸一亮,凑过来问道。
  陆歌缓缓睁开眼,含笑点头。
  “这神通领悟的倒是容易。”
  “没有我想的那般艰难。”
  青牛嘿嘿笑道:“学道这么多年,还是老爷亲自传授。”
  “你本就该水到渠成的。”
  “只是你一直没有观天地万物,所以才耽误了。”
  “如今只要你想,自然轻鬆成就。”
  “对了,你这新神通唤作何名?”
  陆歌微微感悟泥丸宫识海中的神通道种。
  长生!!!
  “是长生神通。”
  “从此刻起,我寿元再无限制,可永世长存。”
  “只要不被杀,我就不会死。”
  陆歌轻声喃语。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的梦想,此刻自己已然达成。
  青牛点点头道:“你果真是適合走观天地,悟大道,修神通的路子。”
  “有了长生神通打底,你以后就不愁了。”
  陆歌疑惑道:“啊?我之前问老李,该走什么修行之路,他让我別急。”
  “今日你却说我適合走大道神通修行之路,这是为何?”
  青牛摇头晃脑道:“当初老爷让你別急,就是想看看你领悟的第一门神通是什么。”
  “若是其他,则需要走普世修行之道,吞吐天地元气,修法术,求长生。”
  “而你现在第一门神通便是长生。”
  “这是神通修行之道的基础。”
  “毕竟人寿元有限,观天地悟道那都是百年千年计数。”
  “若无长生傍身,怕是此生都难以领悟第二道神通。”
  陆歌听完,恍然明悟。
  若得长生,自有大把时间去观天看地,参悟大道,琢磨神通。
  可若是没有,自然就该修行普世修行之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以求长生。
  所以普世修行之道的终点,不过是神通修行的起点?
  “如今你也算得道了。”
  青牛微微有些唏嘘。
  “以后我也不用担心,哪天一睁眼就看到你死了。”
  “嗯,能睡个好觉了。”
  陆歌瞅了瞅青牛。
  嘿,这老牛就不能想点好的。
  “不跟你扯了。”
  陆歌起身道。
  “我已领悟神通,得去跟老李报喜。”
  陆歌笑嘻嘻起身,直奔屋內。
  刚刚进来,就见老聃正在收拾行李。
  “誒?”
  “这是在干啥?”
  “您要出门么?”
  陆歌有些疑惑问道。
  老聃头也不抬道:“没错。”
  “你如今已然得道长生,恰逢时机已到。”
  “快快收拾一番,咱们去西边走走。”
  陆歌心中一惊,猛然想起这个副本的名字。
  西出函谷关。
  是到了道德经出世的日子了?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太多东西。
  无非就是一些衣物盘缠而已。
  上午陆歌得道长生,下午便已经被老聃拉著出门。
  老聃坐在青牛背上,陆歌牵著青牛。
  就这么突然的告別了这个住了十六年的小院。
  路过李大家门口时 ,陆歌停下脚步。
  如今离去,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老李,我去跟李大告別一声。”
  陆歌回头说道。
  李大如今已经年近五十,早就將打柴的事业传给了他儿子。
  每日在家,享著清福。
  陆歌也不客气,直接推开院门,朝著里屋走去。
  熟门熟路的,跟在自己家一样。
  一进入屋中,就见李大正在灶台忙活。
  “李哥,忙呢?”
  陆歌笑呵呵打著招呼。
  李大回头看到是陆歌,脸上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你来了。”
  “先坐会啊,我马上就好了。”
  “等会尝尝我新研究的吃食。”
  陆歌伸手道:“不了,不了。”
  “我这次来是跟你告別的。”
  李大一愣,惊愕看向陆歌。
  “告別?”
  “你要去哪?”
  陆歌笑道:“老李想要去西边看看,我和他同行。”
  李大没好气道:“不是,你们爷俩整啥呢?”
  “叔公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不在家里享福,还到处跑啥啊。”
  “咋了,是怕咱不给他养老啊?”
  “还有你,也不劝劝他。”
  “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敢出院门,不怕死半道上了?”
  “不行,我得去劝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