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道家陆子,近乎仙神,已为当世第一也
  管义听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没办法反驳。
  好半天后才说道:“可赵王乃一国君主。。。”
  话没说完,陆歌一挥袖道:“那又如何?”
  “若是一国君主,便可以滥杀无辜,那此国之律法,也算不得公正。”
  管义不服道:“君主者,国父也,岂受国法约束?”
  “你说我赵国律法不公,那你觉得什么律法才公平?”
  陆歌一指天空。
  “君王犯法。”
  而后又指大地。
  “当与庶民同罪!”
  “如此律法,才算公正。”
  “若能做到这点,则可天下大同。”
  此言一出,顿时譁然。
  旁观的百姓,一个个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看著陆歌。
  管义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好大的胆子。”
  陆歌自豪道:“我胆子確实大,不然也不敢杀赵王啊。”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管义嘴唇嚅动,多年来养成的三观告诉他,陆歌说的是大逆不道之言。
  但从本心来论,他又觉得此为至理箴言。
  一时间,管义心中天人交战,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歌看著管义这样,只是一挥袖。
  狂风捲起,將其吹到一边。
  这游侠人还是不错的,至少能听得进话。
  就是莽了点,衝动了点。
  陆歌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看谁不爽就是一指头剑气。
  “继续走吧。”
  慎忠点点头,继续赶著马车朝前而去。
  跟在后面的两辆马车也紧隨其后。
  一路来到城门口。
  马车再次停下来。
  “祖师,主人,城门关了。”
  “而且,也不见守城兵卒,奇怪。”
  陆歌再次朝外看去。
  就见城门紧闭。
  而在城门处,那一年四季都能看到的兵卒,此刻也尽数无踪。
  慎到笑道:“想来是上面下了命令,必须紧闭城门,不让我等出去。”
  “然而这些守城兵卒又不愿白白送死,故意將城门关闭之后,便都躲起来了。”
  趋利避害,人之天性。
  那王宫禁军都不做事,你还能指望我这些个守城小兵去拼命?
  之前秦国来犯,兵卒捨身往死,是为了护赵国,护邯郸,所以敢拼命。
  而现在死了个大王而已,又不是不会有新的大王了。
  “祖师,我下去將城门打开。”
  慎到说著,就要起身。
  陆歌一把將他按住。
  “你可得了吧。”
  “那城门重逾千斤,开启关闭都需数十兵卒合力。”
  “你这一把老骨头了,我怕你闪到腰。”
  陆歌说著,屈指轻轻一弹。
  一缕剑气浮现,朝著城门而去。
  初时微弱如清风,而后磅礴斩明月。
  剑气呼啸而过,城门依旧。
  然而一阵清风拂过,那城门好似腐朽千年一般,隨风消散。
  秦军攻了两年都没打破的城门,此刻被陆歌一道剑气直接斩成粉末。
  前方大道已通,开阔无边,任由驰骋。
  “走。”
  陆歌重新回到马车之中。
  慎忠惊嘆不已,但手上也不耽误。
  一抖韁绳,驾著马车在无数注视之下飘然离去。
  此刻围观之人群,一个个皆是心神摇晃。
  一国之都的城门,就这么被隨手破了?
  敢问天下,还有谁能挡之。
  “道家陆子,近乎仙神,已为当世第一也。”
  酒楼之中,有老者喃喃低语。
  邯郸作为赵国都城,诸子百家不知多少人在此。
  陆歌弒君之举,言法公正之论,以及一剑破开城门的事跡,很快便如水波荡漾,朝著天下游散。
  刚出邯郸城,陆歌就发现了慎到的不对劲。
  这老小子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誒。”
  陆歌手掌在慎到眼前划过。
  “想啥呢?”
  慎到回过神来,开口道:“方才祖师言法之公正,让我大受触动。”
  “如今细细想来,祖师所言,当真至理。”
  “君王犯法,与庶民同罪。”
  “如此才算律法公正,可得天下大同。”
  陆歌怪异的看向慎到。
  “不是,你真信了啊?”
  “我就是忽悠那傻小子的。”
  慎到面色一僵,呆呆看向陆歌。
  啊?
  陆歌无奈道:“君王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不过是律法最为理想的状態。”
  “但是,也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状態。”
  “毕竟,律法这东西,就是君王定的。”
  “其中怎么解释,都是他说了算。”
  “这玩意,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为了束缚百姓,维持稳定的工具而已。”
  “能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都得谢天谢地了。”
  慎到低头思索,半晌后也是一嘆。
  不得不说,陆歌这话更有道理。
  陆歌想了想后道:“我觉得你的道走入误区了。”
  慎到闻言,赶忙拱手。
  “还请祖师指教。”
  陆歌轻声道:“人所定之律法,永远不可能尽善尽美。”
  “且也无法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尽皆约束。”
  “但天道所定之法,就不同了。”
  “管你是一国之主,还是黔首庶民,甚至仙神妖魔,那都是一视同仁。”
  “你何不跳脱出来,將心中之法,从人法化作天规呢?”
  慎到摸了摸下巴,有道理,有道理啊。
  “那祖师,我该如何做?”
  陆歌小手一摊道:“这我哪知道。”
  “我就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这道如何走,还得看你自己。”
  “再说了,我要是知道怎么做,现在我已经从其中领悟神通了。”
  慎到闻言,也不失望。
  大道漫漫,崎嶇坎坷不是问题。
  怕的只是没有方向而已。
  如今知道该朝那个方向走,往后再努力便是。
  轰隆隆。。。
  说话之间,忽然轰鸣巨响传入耳边。
  “什么情况?”
  “打雷了?要下雨了?”
  陆歌疑惑问道。
  “別怕,我专业对口嗷。”
  马车停下,外面响起慎忠颤抖的声音。
  “祖师,主人,不是要下雨了。”
  “而是我们被包围了。”
  慎到掀开车帘,就见烟尘滚滚。
  下了马车,朝四周看去,慎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祖师,我们真被包围了。”
  “这粗略一看,至少是上万兵马啊。”
  陆歌闻言,跟著跳下马车,搭目观察。
  就见前方去路,后方来路,还有左右两侧,此刻一眼望去,都是赵军。
  “这么快就將咱们围住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兵马事先就已经埋伏好了。”
  “在城中之时,百姓眾多,他们不敢妄动。”
  “如今出了城,便是没了顾忌。”
  “这是准备將咱们困杀於此啊。”
  陆歌不慌不忙笑道。
  “不过,你们依旧別慌。”
  “这场面,我仍然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