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祖师,我成了,真的成了
  姬戈闻言,心中微微一松。
  “好,堂堂道家祖师,圣人亲传,想来不至於言而无信。”
  “我且將他们之名说与你听。”
  姬戈轻声开口,一个个名字从口中吐出来。
  陆歌眼睛微眯。
  这些个名字,陆歌有听过的,也有没听过的。
  但无一例外,尽数都记在心底。
  正愁游歷天下,不知去何处呢。
  现在好了,有目標了。
  “就这些了。”
  姬戈说完,闭目等死。
  陆歌也不客气,一指点出,落在姬戈眉心。
  大周最后一任大司乐,死。
  陆歌重新回到古琴台,那数百姬戈的粉丝,依旧沉迷,还未清醒。
  慎到倒是已经醒了过来,就是精神还有些恍惚,坐在那里呆呆出神。
  看到陆歌归来,慎到赶忙起身。
  “祖师,我。。。”
  陆歌没好气道:“你什么你?”
  “听个曲子,差点就把自己听疯了。”
  慎到面色惭愧道:“弟子道心还需磨链。”
  “不过祖师,我好像真的成了。”
  陆歌一愣,这小老弟落下后遗症了?
  慎到面色激动,朗声开口。
  “吾言当为天地法。”
  “此刻,当有风来。”
  话音落下,就见微风徐徐而起,游荡於古琴台之上。
  陆歌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啥玩意?
  呼风?
  好像也不对。
  “祖师,如何?”
  慎到兴致勃勃的询问陆歌。
  陆歌惊愕的看向慎到。
  “你这神通?”
  “言出法隨?”
  慎到连连点头道:“祖师果真博学。”
  “我原本神通,唤作道法至公。”
  “后蒙祖师指点,开始钻研天道法规。”
  “今日被那琴声蛊惑,陷入幻境之中。”
  “没想到却因祸得福,多年困惑一朝得解。”
  “神通道法至公,也一跃变迁。”
  “化作言出法隨。”
  陆歌一时无言,这老慎到命这么好么?
  那可是言出法隨啊。
  “就是可惜,这言出法有诸般限制。”
  “我口中所言之事,必须是我能做到的事。”
  “譬如方才那风,我若执扇,当可煽动清风拂过此地。”
  “所以能言出法隨。”
  “但若我以神通,言今日下雨,那便无法实现了。”
  陆歌听后恍然,慎到这言出法隨,如今只能算刚刚入门而已。
  不是什么人甫一领悟神通,便能如陆歌那般直接大成的。
  陆歌的逆天悟性,是道德经带来的。
  但万事万物,皆有原理。
  逆天悟性,也不是凭空赋予。
  而是道德经中,有老聃留下的无穷道韵。
  读道经时,对应之道韵便会显露,让陆歌触类旁通。
  而陆歌成功领悟一门神通时,对应大道之道韵便会如洪水倾泄一般,瞬息之间便补足陆歌对於这门神通的认知,从而一步大成。
  当然,这些对於天赋神通就没用了。
  只因这些个天赋神通,乃是外界赋予,或是北斗星神,或是祖龙。
  其中之道,是北斗的道,是祖龙的道。
  只有陆歌將其彻底掌握,化作自身之道,才能触发道德经的被动。
  但实际上,等到那一步时,陆歌的天赋神通已然大成,也用不著道德经发力了。
  现在局限陆歌神通威力的,只有一样。
  那便是境界。
  就如逍遥游,陆歌如今人仙道果未成,施展这门神通,便永远无法超越光速。
  但若是道果成就,陆歌生命得到进化,凡体化作仙体,便可承受光速带来的衝击。
  那时候,一步跨越,可超光速。
  还有呼风唤雨等等,都是隨著陆歌境界提升,自身逐渐能够適应,其威力隨之增长。
  “你运气確实不错。”
  “好好钻研,日后自有一番大成就。”
  陆歌拍了拍慎到肩膀。
  言出法隨啊,按照陆歌的认知,这起步就是大神通。
  若是修行到极致,未尝不能化作无上神通。
  一言既出,天地倾覆,宇宙重启。
  只是可惜,慎到未得长生,怕是不会有那一天了。
  “走吧。”
  陆歌转身,朝著马车而去。
  “祖师,这些人,咱们不管么?”
  慎到看向那还沉迷幻境之中的数百姬戈粉丝。
  “不用管。”
  “大司乐已经死了。”
  “神通道韵会自然消散。”
  “个把时辰之后,他们就会醒来。”
  “到时候顺便把姬戈给葬了。”
  陆歌杀人,可不管埋尸。
  那姬戈的尸体,现在还躺那呢。
  慎到点点头,跟在陆歌身后。
  马车重新上路。
  “慎到,你对於墨家有多少了解?”
  陆歌坐在车厢中问道。
  慎到想了想后道:“自从墨子去世后,墨家便分为三派。”
  “邓陵子开闢楚墨,多是行游侠之事。”
  “相夫子开闢齐墨,以辩论为主,常游说各国君主,放下兵戈。”
  “还有相里勤开闢的秦墨,他们皆是研究机关造物之学,行战场杀伐之事。”
  陆歌点头道:“那你可知楚墨如今在何地聚集?”
  慎到思索片刻后道:“楚墨多游侠,行走世间,居无定所,难以寻觅。”
  “但这一脉在天下各国,皆有分堂,唤作至公楼。”
  “凡有不平事,皆可至此求助。”
  “只待墨家弟子查清原委,便会出手,诛杀恶徒,惩恶扬善。”
  “我记得郢都便有一座至公楼。”
  陆歌眼眸一亮,挥手道:“就去这里。”
  马车一个转向,直奔郢都城中而去。
  路上,陆歌將姬戈与百家诸子联合设伏的事说了一遍。
  慎到恍然道:“我本以为楚墨,乃以公正之心,行至善之事。”
  “没想到,如今却眼盲心瞎,敢来刺杀祖师。”
  “墨子之德,至如今已全然丧尽。”
  陆歌淡然道:“每个人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对於他们而言,我不过是助秦国欲逆周王室,篡夺天下之国贼而已。”
  “他们想要杀我,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如今我杀回去,也是天经地义。”
  “天下爭锋,群雄逐鹿,並无对错可言。”
  楚国迁都数次,郢都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当年之都城,如今虽然落寞一些,但依旧繁华。
  马车刚刚进入城中,人群之中便有诸多身影眼眸闪烁,各自悄然散去。
  “祖师,咱们是先寻个落脚地,还是直接去至公楼。”
  慎到开口问道。
  陆歌伸了个懒腰道:“天色已晚,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至公楼就在此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慎到一愣。
  什么和尚,什么庙?
  那是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