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造纸术?祖师可封亚圣也
  黄昏日落,天色渐暗。
  慎到掌灯磨墨,陆歌奋笔疾书。
  布帛之上,诸多文字图画。
  慎到在一旁看的入神。
  “祖师,此物当真是巧夺天工。”
  “若真能成功,那。。。”
  “天下文脉,必然因此大兴。”
  慎到都无法想像到时候之盛况。
  陆歌边写边说道:“不过几张白纸而已。”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即便有了它,该读不了书的,还是读不了。”
  “而能读书的,也不一定就能因此学问精深。”
  “说到底,终究只是一件工具。”
  “天下文脉兴盛与否,不在於纸,而在於人。”
  慎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还是道:“不管怎么说,有了此物,对於世间终究是大好事。”
  两人说话间,院中响起脚步声。
  抬头望去,就见吕不韦一脸笑意,提著灯笼过来。
  “祖师,慎子,在忙什么呢?”
  吕不韦乐呵呵凑过来道。
  陆歌瞥了他一眼道:“当不了丞相了,怎么还这么高兴?”
  吕不韦哈哈笑道:“看来祖师都知道了。”
  说著,便是一嘆。
  “哎,若是当年没有被祖师点醒,我此刻定然不甘。”
  “怕是正想方设法的谋划,想要稳住自己手中大权。”
  “但这些年过去,如今我早已看透。”
  “权力嘛,也就这样。”
  “我都已经做到丞相了,当多大的官是官啊。”
  “此生能立足顶峰,现今又能安然隱退,已经很不错了。”
  “今日大王与我推心置腹,我方才醒悟,他已经长大了。”
  “诸般事物尽数交付他手,从此我也轻鬆自在。”
  吕不韦说著,又看向慎到。
  “明日咱们去钓鱼啊。”
  “看看谁钓的多。”
  “钓的少的那位,要负责烤鱼,而且还只能看著对方吃,自己不能动鱼半分。”
  慎到一挑眉。
  呵,我怕你?
  你天天忙得晕头转向的,鱼竿都没握过几回。
  而我,已经钓了足足八年了。
  “好,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到时候你可別反悔。”
  陆歌看了看这俩老头约战,不禁无语摇头。
  一把年纪了,咋还这么幼稚。
  反倒是自己这个年轻人,要更加沉稳一些。
  约定了这旷世一战后,吕不韦这才得空,朝著陆歌面前看去。
  “祖师,这是什么?”
  “链气法门?”
  “但看著也不像啊。”
  不等陆歌开口,慎到得意道:“此乃祖师惊天之作。”
  “布帛上记载之物一旦现世,这天下必然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百家诸子日后见了祖师,怕是都得高呼圣人。”
  陆歌一听这话,赶忙摆手。
  “誒誒誒,別瞎说啊。”
  “什么圣人不圣人的,可別捧杀我。”
  “就几张白纸而已,当不得圣人之名。”
  慎到却是不服道:“立下三不朽,便可称圣人。”
  “此物一旦现世,就算不是圣人,也是亚圣。”
  祖师淡泊名利,不爭虚名。
  但我慎到作为弟子,必须要为祖师正名。
  吕不韦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玩意就圣人,亚圣的?
  你俩造啥了?
  是造出能百钓百中的鱼饵了?
  还是造了个不管钓到多重的鱼,都不会断的鱼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愿称你为钓鱼圣人。
  “不是,先別说什么圣人,亚圣的了。”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啥玩意不?”
  吕不韦开口问道。
  慎到得意一笑,开始解释。
  嘰里咕嚕,呱唧呱啦。
  一番连比划带解说过后。
  吕不韦终於是明白了纸的概念。
  “你是说,祖师所造之物能取代竹简?”
  “而且还能更加轻,更加薄。”
  “一张如布帛一般的纸,便可顶得上一卷竹简?”
  这个时代可以在布帛上写东西,类似於纸。
  但布帛贵啊。
  准確的说,布帛这玩意,在这个时代就能直接当钱用。
  不缺钱的,偶尔拿布帛写点简短的东西还行。
  但真想拿这玩意当文字载体大量使用,谁都扛不住。
  经过慎到一番解释,吕不韦第一想法並不是高兴,而是天好像塌了。
  “不是。。。”
  “祖师,你有这好东西,为何不早些拿出来啊?”
  “我每日处理政务,足足翻了八年的竹简。”
  “八年啊,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么?”
  吕不韦此刻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陆歌就是故意的。
  陆歌笑嘻嘻道:“誒,老吕,我这是在为你好。”
  “若是处理政务那般轻鬆,我怕你半路变卦,又捨不得放权了啊。”
  吕不韦面无表情,瞪著一双死鱼眼。
  “祖师,如果你没有笑的这么。。。”
  “我怕是就真信了。”
  贱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是吕不韦有素质,二也是怕挨揍。
  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住陆歌锤一下的。
  虽然心中难受,但吕不韦还是能看得出这纸张的价值的。
  脑瓜子一转,就有了诸多方案。
  譬如以此拉拢百家诸子,让他们皆入秦国效力。
  又或者向各国出售纸张,以此谋取暴利。
  种种念头,一闪而过。
  但吕不韦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现在不是丞相了。
  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罢了罢了,到时候等纸张造出来了,自己亲自將种种想法写在上面,当做奏章送入宫中吧。
  陆歌收笔,捡起布帛又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疏漏。
  “好了,活干完了。”
  “你俩还不回去睡觉么?”
  “不是约好明天去比赛钓鱼?”
  “別到时候因为起晚了,最后输了这一场哦。”
  吕不韦猛然站起,提著灯笼就往外走。
  什么纸不纸的,自己现在又不是丞相了,跟自己有毛关係。
  明日钓鱼,才是大事。
  这一次,定要压过慎到这老小子。
  吕不韦走后,慎到也告退离去。
  一夜无话。
  次日。
  吕不韦早早就起床,偷偷去了池边。
  本以为能早些过来,多钓几条鱼。
  但没想到慎到比他来的更早。
  “呵。。。”
  “我都钓到一条了,你才过来?”
  “看来你今天输定了啊。”
  慎到满脸得意笑道。
  吕不韦默默不语,只是一味甩竿。
  而陆歌这边,將昨日绘製的造纸术塞进袖中,自顾自入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