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秦,再见了!
  “陆子,陆子,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啊。”
  赵高被嚇得胆战心惊,咚咚咚磕头求饶。
  “李斯被你蛊惑,他说知错,我还能信上三分。”
  “而你,呵。。。”
  “你是知错了么?”
  “你不过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陈平安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赵高闻言抬头,张口还想说话。
  但陆歌已经懒得跟他磨嘰了。
  大袖一甩,北斗注死。
  赵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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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地上两具尸体,陆歌转头来到床榻旁边。
  看著已经没了气息的嬴政,杀意顷刻间消散。
  “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咱们终究是没有见上最后一面。”
  “你啊,就是犟。”
  “但凡你愿意捨弃帝位,我就算是去求老师,也必然让祖龙许你自由,从此长生。”
  “不过你要是真这么选,那你就不是嬴政了”
  陆歌抓著嬴政手臂,低头轻语。
  “你是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纠结。”
  “我既希望你不会低头,不会弯腰,寧死也不苟活,显不屈之风骨。”
  “但又希望你能听我的,哪怕窝囊一些,但好歹最后也能活下来。”
  “孟子说得对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长夜漫漫,星光点点。
  嬴政没能见到陆歌最后一面,但陆歌却与他说了一夜的话。
  黑白无常没有过来,陆歌也没看到嬴政的魂魄。
  想来如今是回归祖龙本体了。
  朝阳一跃而起,天亮了。
  陆歌缓缓起身,掀开门帘。
  外面车马如龙,有隨行大臣,有护卫禁军,一眼都望不到头。
  眼见陆歌出现在鑾驾之上,眾人皆是一惊。
  但接下来陆歌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骇然无比。
  陆歌隨手一招,两具尸体飞了出来。
  “陛下昨夜驾崩,留下遗旨,立公子扶苏为二世皇帝。”
  “但中车府令赵高狼子野心,妄图篡改圣旨,欲改立公子胡亥为帝。”
  “故被我斩之。”
  “丞相李斯,险些被其蛊惑,如今自觉愧对陛下,已然自绝。”
  陆歌一字一句,声音大如洪钟,传进所有人耳中。
  “即刻起,皇帝鑾驾由我接管。”
  “全力返回咸阳。”
  “同时派出使者奔赴边关,召公子扶苏即刻归来。”
  自大秦一统以来,陆歌虽然长期不曾露面,但他的故事一直在民间传播。
  如今陆歌开口接管皇帝鑾驾,下方百官以及禁军,无一人敢有异议。
  甚至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好陆子来了。
  不然大秦恐怕乱矣。
  陆歌,给了他们无比厚重的安全感。
  一声令下,鑾驾浩浩荡荡,朝著咸阳赶赴而去。
  陆歌凭空造化寒冰元气,充斥鑾驾之中,保全嬴政尸体,免得腐烂。
  不久之后,鑾驾终於回到咸阳。
  此时扶苏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陆歌接手一切事务,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又要让人准备嬴政后事,又要替他监国,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他倒是没有让人隱瞒嬴政驾崩的消息。
  甚至还有意传播。
  若是此刻六国余孽想要趁机造反作乱,那是最好不过了。
  陆歌一腔杀意,单单李斯和赵高,还没办法让他尽数发泄呢。
  数月之后。
  扶苏终於赶了回来。
  “阿父,阿父~~~”
  扶苏匆忙入宫,直奔灵堂,跪伏堂前痛哭流涕不止。
  陆歌在一旁,默默不语。
  扶苏归来继位,嬴政终於能够下葬。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
  数日之后,扶苏正式继位大统,为大秦二世皇帝。
  “也不知大秦国运,能否延续二世之上。”
  咸阳之外的官道上,陆歌回首遥望王宫。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若是不成,那只能说天意如此。”
  荀子,慎子,吕不韦,嬴政,一一离世。
  这世间,再无其留恋之人。
  陆歌转身,踏著洒落在地的天光,朝著远方飘然而去。
  当年嬴政一统六国时,陆歌便已经可以通过古镜离去。
  但他心中有不舍的人,所以才一直停留。
  现今了无牵掛,陆歌已有离去之心。
  只是离开前,陆歌还想回家看看。
  毕竟,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了。
  即便回来,怕是家恐怕也会消失在歷史之中。
  苦县,厉乡。
  李家在此虽然不是什么权贵,但也是枝繁叶茂。
  当年的茅草屋,一直有人维护,如今看来,与当年並无太多不同。
  陆歌悄无声息而来,推开院门。
  去屋中看了看,又回到院中,坐在那古树之下。
  当年陆歌便是在此,观摩此树,最后领悟长生不老之神通。
  清风徐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陆歌从袖中取出那祖师画像。
  住了那么多年的庭院中,陆歌別的都没带走,只取走了这幅画。
  “牛哥,在么?”
  陆歌將画掛在树杈上,点燃三根清香。
  裊裊青烟,直入云霄。
  “誒?”
  “小陆,你这次又是啥事啊?”
  “老爷还没有回来呢。”
  画像上,青牛眨动眼睛,隔著遥远时空,朝陆歌看来。
  陆歌听到老聃还没有回来,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就是我如今已然领悟九门神通,但却不知该如何凝结人仙道果。”
  “所以想著向老师请教一二。”
  青牛恍然道:“这事啊。”
  “老爷当初出门时,倒是跟我说过这个。”
  “他说若你来问此事,便让我告诉你。”
  “修行之道,自有缘法。”
  “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陆歌听得一脸懵逼。
  这啥意思啊?
  青牛偷偷看看左右,低声道:“小陆,我告诉你哈。”
  “这就是老爷在故弄玄虚呢。”
  “你那凝结人仙道果之事,老爷早已经安排好了。”
  “前些日子,他专门去了一趟方寸山。”
  “估摸著是想送你过去,让菩提祖师帮忙带你几天。”
  “老爷教徒弟那是懒散的很,通常领进门后就不想再管。”
  “不然也不至於到现在就你和玄都小老爷两个亲传弟子。”
  “就这,他还说是什么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都有自己的道。”
  “还说啥自己领悟的才最深刻,別人教的,都只是过眼云烟,左耳进右耳出。”
  青牛背后蛐蛐人时,那是滔滔不绝,根本就停不下来。
  是真不怕挨揍啊。
  嗯,也有可能是挨揍已经挨习惯了。
  陆歌听著青牛的絮絮叨叨,面色有些怪异。
  这怎么有种家长嫌麻烦,所以送孩子去幼儿园的既视感。
  不过陆歌倒是心一下子稳了。
  既然老师已经有了安排,那自己倒是不用操心了。
  又和青牛隨意聊了一会。
  直至清香燃尽,画卷重归正常。
  陆歌起身將画卷收好,放回袖中。
  收拾好心情,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茅草屋,看了一眼这浩瀚天下。
  陆歌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走了。”
  “以后有缘再见。”
  人已不见,唯有好似与老友道別的余音残留,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