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其他人没碰过
  盛舒然像被高温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情急之下按到了方向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你,你们,你……”
  跟盛舒然惊慌错乱相比,迟烆的黑眸却显得异常坦然淡定。
  “你们现在的男生,都这样耍流氓的吗?!”盛舒然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红灯转绿灯,盛舒然只好启动车子,但仍喋喋不休地教育自家孩子:
  “男孩子那个地方不能主动被別人碰!碰了是要负责的!知道了吗?”
  “嗯,知道。”
  要负责。
  迟烆的异常乖巧,让盛舒然以为自己教育成功,便乘胜追击,板起脸问道:
  “你是不是经常跟別人这样玩?”
  “其他人没碰过。”迟烆如实地说。
  “以后还能不能隨便让別人碰了?”
  “不能。”
  对,別人都不可以。
  盛舒然把迟烆送到校门口。
  迟烆刚下车,盛舒然还不忘確认一遍:
  “你真的愿意回宿舍?跟舍友们都和好啦?”
  “嗯。”
  “好,那我联繫房东退租,到时候姐姐带你吃大餐。”
  盛舒然趴在降下一半的车窗,笑得眉眼弯弯,在阳光下,皮肤白得特別晃眼。
  看著盛舒然开车离去,迟烆拨了个电话,声音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温度:
  “来学校见我,马上。”
  ***
  在经管学院的408號房间,迟烆靠在椅子上,修长的腿交叠著,食指一顿一顿地扣著旁边堆满杂物的书桌,眸光幽冷地打量眼前三人。
  三人虽长得牛高马壮,却拘谨地双手交叉站成一排。
  迟烆扬了扬下巴,开口:
  “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迟烆,你们的舍友。”
  “你……”迟烆隨手指了个矮个儿,往深一想,又换成旁边的高个儿。
  “刚入学的时候,你把我打了一顿,现在我们和好了……”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清楚了吗?”
  迟烆笑了,笑得肆意乖戾,笑得瘮人。
  高个儿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电话铃声响起。
  “到了?来408。”
  迟烆掛掉电话后,又看了眼前的三人,语气强硬地说道:
  “我有事要谈,你们……”
  突然卡壳,然后语气缓了半分:“请问舍友们,能腾个地方给我……吗?”
  盛舒然说,要好好与舍友相处。
  三人像逃离炼狱一般,火速离开。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敲门进来:“迟少?”
  “魏经理……”迟烆仍翘腿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了看来人,声音儘是不耐烦:
  “我们来谈谈,乐团的薪水问题。”
  ***
  傍晚,盛舒然拉迟烆去吃大餐。
  “我们乐团今天发了通告,我要涨工资哟。”盛舒然抿了一口红酒,白里透红的肤色在摇曳的烛光下,特別娇艷。
  “你可以用傅家的钱。”迟烆在此之前,一直以为盛舒然还接受著傅家的资助。
  “我又不是姓傅的。”盛舒然瞥了他一眼。
  作为盛家孤女,傅震川和沈曼莲两夫妇將她接回傅家,將她抚养成人,给她的已经够多了。
  再多,也就还不清了。
  她不想走到最后,真的要嫁入傅家才能还得清。
  “盛舒然……”
  “恩?”
  思绪突然被迟烆拉了回来。
  她抬起眼眸好奇地看向迟烆,只见他眸色很深,却掩盖不住眼底的阴鬱:
  “你要跟傅家切断,是因为……”
  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口画圈,最后握紧:“不想嫁给我哥?”
  盛舒然心头一沉,被问住了。
  不想?
  是不想吗?
  还是不敢?
  哪怕那人,和煦如午阳,温暖如春风。
  盛舒然收回视线,不想被迟烆炽热的目光纠缠。
  “小屁孩,你懂什么,大人的事你別管。”
  她心虚地低头,切她眼前的牛排,隨口搪塞,全然不知,自己的这句话后,迟烆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迟烆不语,拿餐巾擦了擦緋红的嘴角,扔下,起身,来到盛舒然的座位旁。
  还缠绕著纱布的手,撑著她的椅背,另一手强势地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向自己。
  下一秒,俯身,带著凉意的唇瓣轻轻落在盛舒然额前。
  盛舒然忍不住惊呼一声,慌忙躲开,小巧的鼻尖划过迟烆的下额。
  “盛舒然,你再说我小,我就证明给你看……
  “……每说一次,证明一次。”
  “……直到你知道,我有多大。”迟烆的声音压抑、低沉,而又偏执、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