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是不能?还是不想?
  盛舒然只觉得头脑发胀,无法思考,盯著卡牌上的几个字,整个人都宕机了,无力地被迟烆抵住。
  唇与唇之间,只剩下两人纠缠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茉莉香混著酒香,刺激著迟烆的每一个细胞。
  迟烆垂下眼瞼,盯著近在咫尺的鲜红,他眼底泛起的红,与她的唇色辉映,燃烧著压抑而汹涌的欲望和占有。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
  可是,选择权不在迟烆手里。
  这一次,他不要强迫她。强迫得来的甜,他试过,太苦了。
  內心有一头野兽在咆哮,在挣扎,在撕咬……
  却被一根韁绳,死死地扯住。
  他抵住盛舒然,咬著牙槽,抑制著呼吸,用残存的一丝理性,去拉扯那头咆哮斗勇的野兽。
  野兽用力挣扎靠近,在快碰触到红唇,又被扯住了往后退,然后又重新靠近……
  如此反覆。
  “盛舒然……”迟烆的声音低哑,近乎决堤的边缘,“我已经走了99步,最后一步……你来……”
  他把主动权,交给了盛舒然。
  盛舒然的睫毛颤了颤,她感受到迟烆越来越重的呼吸。
  她抚上他滚烫的脸,来回抚摸著他清晰利落的下顎线,盈盈的眸光落在他的唇上。
  那里还残留著她想要的酒。
  她刚刚就想喝的酒。
  这不就是一个游戏么?
  盛舒然贴了上去,用舌尖去轻舔那燥热的酒。
  轻嘬、慢舔……明明这么轻柔,却没想到,扯断了野兽的韁绳。
  迟烆只是呆愣了片刻,等盛舒然意识到他的甦醒时,自己的舌尖已被他含住,进而纠缠。
  盛舒然一把推开他,杏眼圆睁,像受惊地小鹿,慌乱地看著一头饿狼。
  猛兽已经出笼,没捉到猎物,怎会罢休?
  “不够一分钟。”
  迟烆重重地吻上她的唇瓣。
  是她主动送来的甜,那就是默认游戏继续。
  他遵守游戏规则,並没有错。
  扣住她后颈的手青筋凸起,唇瓣炽热地吮吸辗转,迟烆瞬间夺取了主动权,强势而霸道,在这沦陷的黑夜里,肆无忌惮地掠夺她的甜。
  是的,他们在玩游戏而已……
  所以盛舒然並没有再推开他,任由他的横衝直撞,任由他的步步紧逼,任由他,把自己压在沙发上。
  还不够。
  黑夜让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
  迟烆吻得越发的用力,捲走了所有的空气,像魔怔了一样,反覆吸吮她柔软的唇。
  “痛……”盛舒然嚶嚀一声。
  “痛?”他鬆开她的唇,看著她比原来更艷上几分。
  指尖擦过唇的边缘,那不是吻乱了的唇印,確实是微微红肿的痕跡。
  这么经不起折腾……
  那就更想把她揉碎……
  他的眼眸炽热得灼人,泛红的眼眶透露著不可藏匿的占有欲。
  他压在了她的身上,沙发深深凹陷进去,挤压著盛舒然的神经,俯首,又吻了上去。
  “够了。”盛舒然偏头躲过,双手抵在他胸前。
  “没够,才开了个头。”迟烆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够一分钟了,肯定是够了。”盛舒然继续抵住他。
  “我说……我没够,我还想要。”
  去他妈的一分钟。
  迟烆重新堵住她的嘴,吞下她纷纷扰扰的话。
  在唇舌的交缠之间,盛舒然低嚀地喊疼。
  她趁著迟烆长驱直入,狠狠地咬了他。
  “嘶……”他吃痛,鬆开了她。
  “你是狗吗?都被你弄疼了。”骂人的话,被酒精漂过,都像是在娇嗔。
  “迟烆,我痛……”
  迟烆盯著她的唇,红得快要滴血,的確是不能再吻了。
  可他的欲望还没被填满,只能从別的、更热烈的地方补回来。
  “痛也忍著……等下……
  “可能会更痛……”
  他含住她的耳垂,像触电一般,成功將盛舒然所有敏感的神经延伸过去。
  手,趁机穿过被撕扯后的裙摆,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上,像抚摸绸缎般丝滑,轻而易举地摸到里面的布料边缘。
  边缘有凹凸不平的边。
  跟上次宿舍里的一样。看来,她很喜欢蕾丝。
  正好,他也喜欢。
  他紧拽著蕾丝边,那是最后一道防线,低声轻哄:
  “给我,好不好?”声音繾綣,仿佛在给她下降头。
  盛舒然已染了七分醉意,仅剩三分清醒。
  “这也是卡牌的任务?”盛舒然目光呆滯却透著娇媚。
  “不是。”迟烆迟疑了两秒,回答她。
  “那,那不行。”
  “可你没把我推开。”迟烆提醒盛舒然。
  她不知何时,双手已环上迟烆的脖颈。
  她似乎已剩下两分清醒,完全没有意识到迟烆在说什么,软得像一滩春水,丝毫没有抵抗。
  这难道就不是默许吗?
  迟烆那握著蕾丝的手,往下,再往下。
  布料划过肌肤,提醒了盛舒然最后一分的清醒。
  “不行,这不是任务。”醉了的她声音轻柔,扭了扭腰肢,隔著旗袍,按住了迟烆的手。
  “不是任务就不可以了吗?”迟烆看著她,眸子越凝越深。
  “嗯。”盛舒然轻嘆。
  “为什么?”
  “我们不能……做那种事情。”她的眼皮开始变重,眼神愈发地迷离,水光瀲灩。
  “为什么不能?”
  盛舒然没有回答。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可是她的大脑已无法思考。
  “是不能?还是不想?”迟烆眸子里的慾火渐渐褪去,寒潮渐起。
  盛舒然不语,整个人似乎开始往下坠。
  “你,想不想,要我?”迟烆的语气降了几个温度。
  在盛舒然最后快要断片的前一秒,她说:
  “迟烆,我不……”
  ……
  断片了,闭眼了,睡著了……
  可某人的慾火还在腾烧。
  你已经醉了,盛舒然。
  你说过醉了,你就会不记得。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拽著蕾丝边的手,节骨发白,青筋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