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自愿吗?
  盛舒然穿上浴袍,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接受著帽子叔叔的盘问。
  迟烆在一旁坐著,脸黑得跟墨汁差不多,脸上的阴鷙怎么都晕不开。
  原本也只是例行公事简单地询问,可有一位较为年长的帽子叔叔,留意到盛舒然的脸上有几条红印。
  再看看她一旁的迟烆,满脸是意图不轨被坏了好事的表情,一点羞愧感都没有。
  凭藉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一看这人就是意图不轨被坏了好事。
  “姑娘,你有被强迫吗?”帽子叔叔关切地问。
  盛舒然愣了半天,才明白对方的用意,突然觉得一阵尷尬,支支吾吾。。
  帽子叔叔瞟了迟烆一眼,又靠近盛舒然压低声音说:
  “如果是受人强迫,你儘管说,我们都在这儿,没有人能违背妇女的意愿进行不正当的关係。”
  帽子叔叔这么一问,迟烆倒也来了兴致。
  他支著脑袋,侧著脸,用余光去打量盛舒然:“人家问你,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自愿的吗?
  在自己一丝不掛的时候,主动贴上迟烆。
  在他的手抚著自己的肌肤时,没有推开。
  在迟烆说想要自己的时候,闭上了眼。
  所以,算自愿吗?
  答案也是呼之欲出了。
  “嗯,我是自愿的。”
  盛舒然坚定地看著帽子叔叔。
  坚定得像在红旗下宣誓。
  迟烆的脸上还是有著被打扰的阴沉,可眼底却泛著不著痕跡的笑意。
  他握住盛舒然的手,冰凉的指尖插入盛舒然的指缝。
  这次,盛舒然没有拒绝。
  回握,然后就是十指紧扣。
  帽子叔叔觉得自己因为多管閒事,而被塞了一嘴狗粮。
  一顿闹腾下来以后,夜已深了。
  盛舒然想松鬆手,说:“很晚了,我们睡吧。”
  迟烆却把盛舒然拉到床边,硬邦邦地蹦了两个字:
  “继续……”
  他坐在床的边缘,將盛舒然拉近自己。
  他把脑袋枕在她小腹上,隔著柔软的浴袍,目光刚好落在浴袍前的绑带上。
  绑带只系了一个结,松松垮垮的,绑带之间有一个漏洞,似乎在引诱著迟烆將食指插进去。
  只要插进去,轻轻一挑,绑带就可以脱落。
  浴袍里面,他知道,也见过,是空空如也。
  “继续,我们到第四步了。”
  迟烆將手指插入系带的洞里……
  被盛舒然按住了。
  “哪有……你抢跑,不算。”
  被帽子叔叔打断了以后,盛舒然如今比刚刚沐浴时,清醒多了,像海浪退潮后的沙滩,被抹得平平整整,没有了浅浅深深的痕跡。
  迟烆刚刚散了一点的阴鬱又重新凝上了:
  “我都快跑到终点了,你现在才要我重来?”
  盛舒然虽然是清醒,但就是因为清醒,所以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心。
  刚才是情慾上头。
  现在,是遵从本心。
  正如她说,她是自愿的。
  所以盛舒然稍稍俯身,伸手,环著迟烆的脑袋,埋於自己怀里。
  像当年,11岁的迟烆哭著逃离傅宅,14岁的盛舒然在马路上找到他,也是把他圈在自己怀里,告诉他傅宅里还有她,她不会让他孤单一个。
  如今,跟当时一样的身高差。
  盛舒然將迟烆圈入自己怀里,也是一样地安慰他:
  “不要急,迟烆……我们两个人的路,会很长。”
  迟烆靠在她怀里,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哭的小男孩。
  但她还是她,有一颗以为能拯救所有人的圣母心。
  迟烆不齿。
  这世上没有救世主,世人不配被拯救。他满身泥泞也是因为这世界本就脏得稀烂。
  而盛舒然,就像在黑夜的沼泽地上,盛开的一朵,散发著白月一般的光。
  他不需要她的拯救,他只需要看著她美丽绽放。
  迟烆无力垂靠著,偏执的声音淡了几分:“那第二步,算吗?”
  “嗯。”盛舒然轻柔地回应。
  “那盛舒然,你今夜抱著我,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