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磨礪收穫
  兽园长老斜斜地靠在椅子里,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脚尖还微微晃著。
  他那刀子似的目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落在两个动作歪斜、架势散乱的年轻人身上。
  “你们俩,吃著珍禽肉,练著武道神功,快一年了,就这点马马虎虎的修为?”
  “说句武道废柴,不冤枉你们。”
  “搁在凡间那点地方,怕是连皮肉关的门槛都摸不著!”
  “要学的东西,海了去了。”
  “但首先嘛,” 他拖长了调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份咬牙死磕的毅力和態度。”
  黄飞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痒痒的,也不敢抬手去擦。
  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黄飞狐。
  那傢伙抿著嘴,一声不吭,腰杆挺得笔直,只是鬢角也湿漉漉地贴著脸颊。
  “飞狐好能坚持……” 黄飞虫暗暗嘀咕,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顶了上来,匀速地大口呼吸著,硬著头皮继续把那彆扭到家的动作撑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流进眼角,刺得他眯了下眼。
  “长老,”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点喘,“这…这逆著练的拳法,真能提升稟赋?”
  他甩了下头,想把汗珠甩掉,却甩得更晕乎了。
  “我都练了大半天了,胳膊腿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可半点感觉都没有啊!”
  这几天的所谓特训,就是这套折磨死人的逆练拳法。
  一练就是四五个时辰,动作全是反著来,彆扭得要命,滋味別提有多难受。
  这明显是技巧层面的训练,就算他有金刚不坏神功护著筋骨,也抵不住这逆练带来的,心窝子里翻江倒海的煎熬。
  往日闭著眼都能使出来的招式,一旦顛倒过来,就陌生得像天书上的鬼画符,怎么摆怎么不对。
  兽园长老看著黄飞虫那憋得通红的脸,和咬牙硬挺的劲儿,心里头暗赞,面上却一点不显,依旧板得像块石头。
  “榆木疙瘩!想打破极限,先得触碰到极限,你有閒心在这儿胡思乱想?证明你还没触碰到极限。”
  长老略微提高嗓门,话语像鞭子一样对著两人输出。
  “任何事物都有其的反面,逆练拳法,就是让你们走出往日的舒適区,寻找到以往的疏漏处,找到刚开始习武时,时时刻刻跟身子骨较劲的感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黄飞虫,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宝剑锋从磨礪出,梅香自苦寒来,何谓磨礪和苦寒?肉体上扛不住也要扛,精神上承受不住也要承受,这才叫磨礪和苦寒。”
  “进步的道路上,来自阻碍的磨礪,来自环境的苦寒,克服了才能进步,若坚持不住,不想坚持,大可以退出!別去想什么通过年末考核,早早离开岛屿,回去过平庸的一生。”
  一番话,不啻於一道惊雷,在黄飞虫耳边炸响。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虚得厉害,金刚不坏神功突破到铂金层次后的侥倖心理,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没有突破到铂金层次,此时还会有越阶作战的底气,乃至如此鬆懈吗?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他只觉得脸上那点热汗,瞬间变成了冷汗,心中再度出现力量,是要继续上进的力量。
  长老见飞虫回归初心,知晓这番话没有白说,表情颇为欣慰,不亏他入情入理、循循善诱。
  当天,又是连续四五个时辰的逆练折磨。
  等到终於能停下来时,黄飞虫只觉得浑身肌肉像是被无数根小针扎著,酸胀得连抬下胳膊都费劲。
  “开饭嘍!” 长老那略显沙哑的招呼声,此刻听来简直如同天籟,“使劲儿掏空了身子,就得用好东西填回去!”
  他招呼著院子里瘫坐的两人,又朝一旁忙活的小灶台那边努了努嘴。
  “这些珍禽肉,算是老夫自个儿掏腰包,真金白银买来助你们练武的!”
  “好好珍惜吧!”
  他目光扫过桌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丰盛菜餚,对站都站不稳的两人说完,又转向灶台边忙碌的孙女飞雪。
  那张总是板著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极其慈祥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谨遵长老教诲。” 黄飞虫几乎是扶著腿挪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切得薄薄的、泛著油光的珍禽肉。
  目光下意识地掠过旁边正盛汤的族姐飞雪。
  她侧脸柔和,几缕髮丝被灶台的热气熏得贴在白皙的颈边。
  黄飞虫收回目光,不带一丝迟疑地將那片肉送入口中。
  牙齿咬下,先是感觉有点寡淡,没什么滋味。
  嚼了几下,一丝奇异的甜味慢慢在舌尖化开。
  紧接著,又渗出一丝极淡的苦涩,仿佛在吃土。
  “不过,” 他默默想著,“比起前几天那些又生又柴的肉,这口感简直算是美味了。”
  兽园长老也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他咂摸了几下,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嗯,不错,” 他对著孙女的方向点点头,“雪儿这手艺,又长进了。”
  他眼神却左右飘忽著,像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转眼间,那场狂暴肆虐的海风暴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
  狂风暴雨洗劫过的岛屿,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原本葱葱鬱郁的树林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过,枝叶蔫蔫地低垂著,东倒西歪。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腐烂的树叶味,还有海水的咸腥气。
  幸好,雨势渐渐停了。
  灰濛濛的天空,透出几缕微弱的天光,预示著这场折腾总算快到了尾声。
  细密的雨丝还在飘著,落在院子里积著的小水洼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黄飞虫裹著一件厚实的衣,坐在屋檐下,闭著眼睛,静静感受著体內后天境中期的修为流转。
  筋骨里暖融融的,气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充沛流畅。
  “也许是因为金刚不坏神功早早到了铂金层次带来的提速?”
  “还是那折磨死人的逆练拳法训练,真让我再次进步了一点?”
  他默默地想。
  早在十天前,他就已经突破到了中期,总算追上了本届大多数族人的脚步。
  这十天虽然没有再突破,但根基打得异常稳固。
  他隱隱感觉,那后天境后期的门槛,似乎也不远了。
  “飞虫,” 黄飞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喜气,他脸上洋溢著笑容,脚步也轻快了许多,“长老那特训,是真苦,可这收穫,也是实打实的!”
  他已经突破到了后天境后期,稳稳躋身於仅次於先天境的那一小撮“小天才”之列了。
  黄飞虫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白雾的浊气。
  “不要大意,年末考核考得好的,是分子,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奖励。”
  “考得平平的,就只能当分母,给別人当陪衬,啥也捞不著。”
  他语气有些慎重。
  “何况长老也说了,今年的奖励格外丰厚,这竞爭,怕是得打破头。”
  时间太紧了。
  他心里甚至有点遗憾,要是能再请长老特训一回就好了。
  无论是那磨死人的逆练拳法,还是后来长老讲解的关於如何降伏“心猿意马”这些武道神功的精要,都让他觉得受益匪浅,像打开了一扇新窗户。
  “飞虫,” 黄飞狐走到他身边,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这回真是託了你的福,我才能跟著沾光,得到长老特训。”
  修为在这个节骨眼上精进,无疑给他的前途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跟我关係不大,” 黄飞虫笑了笑,摆摆手,“是长老自己有提携后辈的心。”
  他心里却转著別的念头:“长老肯教,或许是因为飞雪族姐在旁边?”
  “还是他觉得同时教两个人,比教一个更有意思,更有成就感?”
  至於他自己?
  “我这点斤两,暂时还没那么大的脸面,”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想,“这点数,我还是有的。”
  不多时,兽园长老迈著大步踏进院子。
  一看两人正坐在屋檐下发呆,他双眼立刻瞪得溜圆。
  “嘿!两个小兔崽子,倒挺会躲清閒!”
  他二话不说,像抓壮丁似的,一手一个,拽著两人的胳膊就往外走。
  “离年末考核满打满算就剩不到五天了!”
  “老夫的特训是告一段落了,你们也別想偷懒!走,给老夫搭把手去!”
  长老带著他们直奔兽园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里像是被一头疯狂的巨兽犁过一遍,植被倒伏,一片狼藉,几乎寸草难存。
  原本掩映在树林里的一个个珍禽异兽笼舍,此刻光禿禿地暴露在湿冷的空气里。
  不同种类的禽兽,都如同落汤鸡,此起彼伏地嘶鸣、吼叫、扑腾翅膀,那声音混杂著惊恐、烦躁和领地意识,尖锐刺耳,吵得人脑仁疼。
  “真够吵的。” 黄飞虫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风暴过后,这些傢伙反倒精神头更足了?
  “你们俩,” 长老指著满地狼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些倒地的树,都搬到那边角落堆好!回头老夫让人移栽新树过来。”
  他看著这烂摊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拉来这两个壮劳力,光靠他自己,怕是要清理到猴年马月去。
  “长老放心!” 黄飞虫环视了一圈,拍著胸脯,回答得乾脆利落,“包在我和飞狐身上!”
  就在这时——
  “刷!”
  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光屏,上面的內容,竟然刷新了!
  【家族:黄岩岛黄家(练气仙族)】
  【奖池:练气道具 99%,筑基道具 1%】
  【项目:灾后重建(未完成)】
  【奖励:抽奖次数(未发放)】
  【剩余抽奖次数:0/6】
  黄飞虫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的两点星火!
  “意外之喜!”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无论如何,这面板上的项目,必须完成!”
  抽奖次数对他来说,简直太珍贵了。
  哪怕只抽到最普通的练气道具,也能让他实力猛涨一截!
  说干就干!
  黄飞虫一把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个箭步就衝进了狼藉的场地。
  他弯腰,双臂发力,肌肉賁张,轻鬆抓起一根在风雨中折断、足有数百斤重、十几米长的巨木。
  他扛著巨木,脚下生风,健步如飞地奔向指定的角落。
  这些沉重的负担,对於后天境中期的他来说,確实算不上太重。
  比起当初在炼髓关挣扎时的数千斤之力,突破到后天境乃至步入后天境中期后,近乎翻倍多。
  “若是能到先天境,或许真能力达万斤?”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隨即又有些摇头。
  “血肉之躯终究是有极限的,即使能够操控天地元气,能够操控多少也是以血肉之躯为支撑。”
  “跟那些能摧山断岳的强大修仙者比起来,武道的潜力,未来终究显得不足。”
  他心知肚明。
  “在仙族里,唯有修仙者才是真正的核心,年末考核一过,这一届能够留下来的,只有真正的天才。”
  “金刚不坏虽强,天狐神功亦不弱。” 另一边,黄飞狐的身影如一道轻烟,在倒伏的树木间穿梭。
  他的力量或许稍逊黄飞虫一筹,但身法灵动飘逸,动作行云流水,搬运的效率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眼看自己搬过去的木头和黄飞虫的堆得差不多高,黄飞狐暗自点了点头。
  “我虽比飞虫高了一个小境界,但神功尚未蜕变,擅长的又是速度,在力量方面比不上飞虫。”
  “一旦我的天狐神功能蜕变,迈入第二层次,” 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或许战力能够飆升,凭藉速度抗衡先天境?”
  “咦?” 黄飞虫敏锐地察觉到,黄飞狐的目光似乎总往他这边瞟,还带著一股较劲儿的味道。
  “好傢伙,这是铆上劲了?”
  他心念一动,体內金刚不坏神功悄然运转起来,皮肤下隱隱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光泽。
  效率瞬间陡增!
  “飞虫加速了?” 黄飞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也涌了上来,“我岂能落后!”
  他深吸一口气,將天狐神功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变得更加飘忽不定,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
  “好快的身法!” 黄飞虫暗暗吃了一惊,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不得不承认,这些武道神功,確实各有各的厉害之处。”
  “给我丟!” 他索性也不跑了,直接抓起一根巨木,低喝一声,腰马合一,全身力量爆发!
  那根沉重的巨木,竟被他像投掷標枪一样,“呼”地一声,带著沉闷的风声,呼啸著飞了出去!
  巨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砸落在远处的堆放点!
  正慢悠悠搬著一棵小树的兽园长老闻声回头。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小树差点掉地上。
  黄飞狐更是直接傻眼了,张著嘴,呆立在原地。
  “这…这也行?”
  “金刚不坏神功,竟能霸道到这种地步?直接把搬运的过程都省了?”
  “呼……”
  黄飞虫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从白昼忙到黄昏,天色都暗了下来。
  两人总算合力把兽园这片区域的糟糕景象清理得乾乾净净。
  至於后续移植完好树木恢復景观,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黄飞虫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项目:灾后重建(未完成)】
  他心头一沉,升起疑惑。
  “还没完成?难道要我去帮助全岛重建?”
  “那工程量…可就太嚇人了。”
  “先去吃饭!” 长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接下来几天,其他区域也要帮手。”
  他显然早有安排,打算把这两个力气用不完的壮丁,“借”给其他几位长老用用。
  岛上需要重建的地方,还多著呢。
  黄飞虫和黄飞狐自然没有异议。
  这一身力气,本来就是拿来用的。
  早点帮家族把家园重建好,大家也早点恢復安寧的日子。
  隨后的几天,两人成了岛上的“救火队员”,奔波不息。
  食堂区域、藏经阁周边……都留下了他们挥汗如雨的身影。
  所到之处,那些管事的长老们看著他们埋头苦干、不惜力气的样子,都夸讚了一两句。
  得知两人竟然不是已经毕业的族人,还没有完成本届的年末考核,无不感到惋惜。
  “热心肠是好,可家族留人,终究还是要看天赋潜力啊。” 负责食堂的大妈长老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摇头嘆息。
  “没想到,家族岛竟然这么大,建筑这么多。” 黄飞虫站在一处刚清理完的高坡上,望著远处连绵的屋舍和隱约的山峦,忍不住感慨。
  整座岛屿,目测怕是有数十万平方公里之广!
  就算他们后天境武者身法迅捷,能跑出几十米每秒的速度,想要横穿全岛,全力奔跑也得上大半天时间。
  如此巨大的岛屿,不知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建筑和设施。
  “难怪能成为黄氏一族传承的根基之地。” 他心中升起一股敬畏。
  “飞虫,” 黄飞狐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著由衷的崇敬,“这回真多亏了兽园长老。”
  “要不是他老人家允准,像我们这样的普通族人,哪能这么隨意走动?更別提开这么大的眼界了!”
  他望著辽阔的岛屿,眼中闪烁著光。
  “这回知道了咱们家族的岛屿如此壮阔,就算…就算年末考核后不得不离开,” 他声音低沉了些,带著一种认命般的释然,“我也此生无憾了!心里头,只有自豪!”
  “这就满足了?” 黄飞虫颇为诧异地看著他,差点脱口而出“你还没见过现代大都市呢”。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方世界…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一丝淡淡的失落掠过心头。
  “飞虫,我知道你志在仙道。” 黄飞狐转过头,神色异常认真,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但愿我回到王府后,有朝一日,能听到你得道成仙的消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
  “我现在虽然比你高一个小境界,可心里总感觉,未来能踏上仙途的,是你而不是我。”
  “来岛上前,族里的长辈就说过,想修仙,就得有过人之处。”
  “现在我明白了,无非是两种:要么早早突破先天境,要么神功早早蜕变到第二层次。”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两样,我一样都没有,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武者。”
  “武道都难出头,修仙?那更是镜水月了。”
  “等等…” 黄飞虫猛地转头,愕然地看著飞狐,“你……回王府?”
  他早听说过有些支脉在凡间混得风生水起,即便没出过仙人,也是富贵逍遥。
  可万万没想到,飞狐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跟我那支脉比起来…” 他想起自家那几乎断了武者传承、穷困潦倒的支脉,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嗨,不值一提。” 黄飞狐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反而有些苦涩。
  “凡间的王侯富贵,比起家族里的仙人老祖,算得了什么?反倒仙人老祖们才是我们这些支脉在凡间立足的最大倚仗。”
  “……” 黄飞虫沉默著,心里却不以为然。
  “家族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
  他可没忘记,自己当初差点因为那点“习武贷”还不上,就被提前打包送走。
  “这种事,家族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老祖们,未必就不知道,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他心里默然。
  “飞狐,別这么早就轻言放弃!” 黄飞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年末考核,终归是有三个名额的!无论如何,该拼的时候,就得豁出去拼一把!”
  他不愿看到黄飞狐还没上场就先怯了。
  可看著对方眼中那抹沉重,他也知道,劝慰的话显得有些苍白。
  “放心,飞虫。” 黄飞狐扯出一个笑容,“我只是给自己想好了退路,並不是现在就认输。”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的压力却像山一样沉重。
  那三个宝贵的名额,在他眼里,其实能爭的只有一个。
  “黄飞虎,已入先天,板上钉钉占一个名额。”
  “飞虫,金刚不坏神功蜕变,天赋卓绝,也必然占一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这最后一个名额,本届后天境中后期的同辈,少说也有二三十人盯著…”
  “想从中脱颖而出,怕是难如登天。”
  他暗自摇头。
  “真没想到,到了年末考核这关口,反倒是我比飞狐把握更大些。” 黄飞虫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嘆了口气,真心希望两人都能留下。
  光阴似箭,快得抓不住。
  黄岩岛黄家本届的年末考核,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