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回利息
  门后的阴影,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霍东扛著昏死的苏晚晴渐行渐远,在月光中逐渐消失……
  “傻子……傻子造反……他疯了……”
  “快,快去通知苏家家主!”
  在他们看来,如今掌控踏雪集团的苏家已然成为江北名流世家,权势滔天。
  而曾经踏雪集团的公子霍东被车撞成傻子,现在不仅痴傻,还疯了……
  只要苏家稍微运作,就能碾死这个又傻又疯的螻蚁!
  殊不知!
  魂魄归位的霍东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是苏家家主站在眼前,都无需眨眼,弹指可杀!
  他扛著苏晚晴快速离开苏家別墅,来到一处流浪汉聚集的桥洞下,他们浑身脏兮兮、蓬头垢面、身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异味。
  几个凶悍的身影警惕站起,意图驱逐这闯入者!
  以为他是来分地盘的!
  却不知,霍东是来送福利的。
  霍东像丟弃一件垃圾,將依旧昏迷的苏晚晴狠狠地砸向那些饥渴的饿狼。
  被无数双骯脏不堪的手乱爬,苏晚晴猛然醒来,惊慌失措……
  “啊……”
  她发出尖叫!
  可,根本逃脱不了十几位流浪汉的魔爪。
  绝望的泪眼猛地瞥见洞口那个即將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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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东……老公……救我……求求你……”
  霍东一脸冷漠,视若无睹,月光勾勒出他冷硬如冰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冰与刻骨的恨意。
  “利息罢了!”
  冰冷的四字,如同宣判!
  他再未回头,决然踏入黑暗,身后女人的尖叫与野兽般的兴奋嘶吼,疯狂交织,最终被浓墨重的夜色吞噬。
  苏家夺走的,她要百倍、千倍的拿回来;而现在,当务之急是救醒妈妈。
  不多时!
  他来到市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病床上,曾经叱吒商海,风华绝代的踏雪集团总裁,如今只剩下一张枯槁蜡黄的脸,深陷的眼窝,瘦削的脱了形。
  三年的植物人状態,抽乾了她所有的生机。
  “妈……”
  扑通!
  他跪在病床前,纵横修仙界千年、令万族俯首的韩药尊,千年之后,再见至亲,依旧忍不住红了眼眶,两横清泪划过俊俏的脸庞……
  “妈……妈……我回来了!”
  “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您!”
  “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从今往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再无人能伤您分毫!”
  植物人妈妈已经三年无法动弹,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感知!
  却在这一刻,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这……天啊,她……她流泪了!”
  霍东的身后站著一位护士,有些激动的盯著霍东妈妈流下的那一滴眼泪,隨即看向他:
  “你是谁?”
  霍东看到妈妈流下一滴眼泪,也很激动,抓住妈妈的手,头也不回的说:
  “我是她儿子!”
  护士却有些生气起来,斥责道:
  “你是他儿子?那你三年来,为什么没来看她一眼?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你懂不懂?”
  “你在这儿待著,我去喊医生!”
  护士没有耽误时间,转身跑出病房,嘴里激动的呼喊著医生。
  霍东並没有因为护士的责骂而生气,反而有几分欣慰,说明护士有认真的在照顾妈妈。
  他取出一个小布袋,轻轻一抖,一排银针铺开。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买的,在修仙界以医入道,修成至高无上的韩药尊,对医道的钻研,已经到了炉火纯青、无人能及的骇人之境。
  救醒植物人妈妈,对他而言,並不难!
  唯一的难点是他一身药尊的恐怖修为並未跟著回归到本体,也就意味著他需要重新修炼。
  更糟糕的是,地球的灵气要比修仙界稀薄的多,若是普通的修行者,几乎不可能踏上修仙之路;可对他这位曾经的药尊而言,还是有办法的。
  比如,他回归本体做的第一件事——与绝世佳人张柔的鱼水之欢,竟意外发现她属於阴寒之体,可从她身上吸收阴寒之气,增强自身的修行速度。
  採集阴寒之气,以助他重新踏上修仙之路,虽然现在仅是炼气期第一重,但用於施针救人,足矣!
  取出银针,运转体內真气,匯聚於手中银针,温养片刻;他站起身来,掀开妈妈身上的被褥,就要施针!
  “住手!”
  一道雄浑的声音急促喝止,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继续传来:
  “护士,护士,把这人轰出去,怎么能隨意让人进来,你们是怎么看病人的?”
  护士一脸委屈,想要说什么,但被霍东抢先说:
  “你不必怪她,我是病人的儿子,我有权进来看望自己的妈妈。”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扶了扶眼镜框,铁青著脸,认真打量他一番,说:
  “我是病人的主治医生周成凯,我倒是听说患者有一个儿子,你就是那个逍遥快活,嗜赌成性,还吸毒嫖娼,不顾妈妈死活的不孝子?”
  “……”霍东直接就懵了。
  嗜赌成性?
  吸毒嫖娼?
  逍遥快活?
  不顾妈妈死活的不孝子?
  苏家的人已经把他的名声败坏成这样子了吗?
  苏家,好狠的手段,不仅要夺我家產,害我痴傻,还要我身败名裂,背负骂名?!
  “周医生,谣言止於智者!”
  “我的妈妈,我自己救,让开!”
  说著,捻动手中银针,打算再次施针!
  “住手,简直是杀人!!”周成凯挡在病床前,寸步不让,厉声呵斥:
  “病人已到危险期,生命体徵极其脆弱,你一个不学无术,声名狼藉的不孝子,拿几根破银针就想救人?你这是谋杀!”
  霍东並没有怪罪於他,倒是觉得他是个负责任的医生,说:
  “我略懂中医之术,我妈妈的病情对我而言,不足掛齿!”
  “你……简直胡闹!”周成凯医生气笑了,对他完全没信任,目光看向旁边的医护人员,示意他们急忙將人赶出去,別让他在这儿继续胡来。
  这位病人可是名流世家苏家送过来的,稍有差池;他们都可能会迎来灭顶之灾,甚至整个医院都会跟著遭殃。
  眼前之人虽自称是患者儿子,但身份並未得到证实;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任由他施针。
  他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连专家周成凯医生都触手无策,他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医小子能救活一个沉睡三年的植物人?
  国际笑话!
  那位护士心中也是无奈又鄙夷,说:
  “周医生是江北顶尖的脑科专家,国际上都享有盛誉,他都束手无策的病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大放厥词,快滚出去,否则我们立刻通知苏家!”
  其他医护人员也围拢过来,眼神警惕而厌恶,像看著一个危险的疯子。
  霍东目光如寒星,扫过一张张写满不信任的脸,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再说最后一遍,她是我妈,出了事,算我的,都给我让开!”
  “不可能!”周成凯巍然不动,如同铁铸的雕像,挡在他身前:
  “把他给我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