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神兵天降
  “公仲好谋算。”
  关平对著刘封竖起了大拇指。
  这场埋伏直接灭掉了潘璋半数的骑兵,直接打碎了潘璋凭藉快马追杀己方的美梦。
  此刻的潘璋只能乖乖的等著步兵大队追上来。
  如此一来,大家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可惜了……
  刘封暗嘆了口气。
  虽然两拨齐射,干掉了大部分的骑兵。
  但潘璋此獠狡猾,没有进入埋伏圈。
  否则刘封凭藉手上的复合弩能一箭干掉他。
  干掉了潘璋,孙权十二虎臣就少了一个,也算稍微为失去荆州出了口恶气。
  “公仲是如何招募如此多的夷兵的?”
  看著在刘封这些手下在山林里如履平地,关平忍不住有些好奇。
  “这些都是从东州兵挑选出来的。当初孟达在宜都时,曾多次招募当地夷人补充兵力。我也是为此番接应二叔做准备。”
  刘封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关平恍然大悟。
  “將军,请上马?”
  邓贤等人在就前方等候著了。
  夷兵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但汉人不成,所以刘封命邓贤带著马匹在后方等候。
  “坦之,去看看二叔。”
  “好!”
  二人上马,速速的赶往前方。
  半日后,二人追上了中军。
  此时已经天黑了,中军就地开始休整。
  但关羽的情况不太好,脸色发红,人再次昏迷了过去,伤口也开始化脓了。
  “关將军伤了內腑,寻常金疮药难治,小人已经尽力了。如果今晚再不退烧,恐怕……恐怕……”
  隨行军医哭丧著脸,一连说了两个恐怕。
  言外之意,凶多吉少。
  “父亲……”
  关平再次痛哭起来。
  刘封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这个问题若是放在后世都不叫问题。
  隨意打一针抗生素就能解决。
  可惜这里是汉末,没有抗生素。
  等等……
  抗生素?
  刘封眼睛眯了起来。
  他回忆起以前野外生存挑战的时候,曾经有人手搓过大蒜素的。
  可惜现在也没有大蒜。
  不过倒是有小蒜,也就是薤白。
  这玩意虽然比不上胡蒜也就是后来的大蒜,但也是同一科。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说干就干!
  刘封立即让亲兵找来一个土陶容器,然后把带来的卵蒜放了进去,然后捣碎了摊开。
  “取烈酒来?”
  刘封又吩咐了一声。
  穿越过来时,刘封曾经做过一些简易的蒸馏器,蒸馏了一些高度酒精,並用皮囊水壶装著,为的就是为了杀菌消毒。
  不过野外没有那么多器皿,卵蒜能不能提取大蒜素也是未知数。
  刘封此举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酒精有了!
  蒜白有了!
  就差温度了。
  这荒郊野外的想要控制温度是天方夜谭。
  刘封也只能慢慢的试探。
  卵蒜捣碎后,在空气中摊开晾晒十来分钟后,加入酒精溶液。
  然后把陶器隔水加热搅拌。
  理想的温度是六十度。
  但没有温度计,无法实测,刘封只能用手指不断的试探。
  忙活好一阵子,才才勉强把里面的酒精蒸发完毕。
  刘封让士兵们准备好丝绸。
  纱布没有,只能用丝绸代替,过滤效果要更好一点。
  很快,陶器里只剩下一些淡黄色的溶液。
  至於里面的大蒜素有多少含量,活性有没有被破坏,刘封也顾不上了。
  “来人,打开关將军的伤口。”
  刘封把溶液一分为二。
  一半內服,一半外敷。
  至於能不能有效,那就看二爷命够不够硬了。
  “公仲,你这是做甚?”
  关平瞪大了眼睛。
  刘封又是捣蒜,又是开水煮的,他也不知道在弄什么。
  “二叔现在的情况很严重,如果不救他的话,估摸著很难挺过今晚。我有个土方子,至於能不能见效,只能交给天意了。”
  刘封犹豫了一下。
  毕竟他也没把握自己弄出来的是不是大蒜素。
  万一加热过程中出了紕漏,人没救回来,反倒加速死了,问题也就大了。
  他还是要徵求一下家属的意思。
  若是关平点头的话,日后真治死了,也少抱怨他几句。
  这……
  关平有些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关羽忽然呻吟了几声,缓缓的睁开了丹凤眼。
  “父亲!”
  关平急忙扑了过去。
  关羽只觉得现在浑身发冷,头也沉沉欲裂,右胸处奇痒无比。
  “几时了?”
  他想挣扎著坐起来,但手伸到一半又垂了下来。
  他已经没了那个力气。
  “父亲,现在是酉时,吴军追兵已经被我们打退了,短时间是不会追上来了。”
  关平擦著眼泪说道。
  “公仲,某觉得身体沉重,恐无法撑到房陵了……帮某带句话给大哥,某愧对他的厚爱啊。”
  关羽此时也有气无力。
  毕竟快六十的老头了,连续逃亡多日,真的是要撑不住了。
  “父亲……”
  关平这会儿已经泣不成声了。
  “公仲,某以前轻视於你。大哥立阿斗为嗣,也是某之建议。让你去上庸经营,亦是某的主意,是某对不起你啊……”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关羽自觉撑不住了,所以话里话间也满是后悔。
  “二叔,您別说了。”
  刘封也有些尷尬。
  以二爷的傲娇,能说出这等话来,也算是良心发现了。
  “不……有些话,某若不说,死不瞑目啊?”
  关羽微微摇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他受困荆州,无人伸出援手,唯独被他视为螟蛉义子乱刘家血脉的刘封率兵前来相救?
  二爷十分的愧疚。
  如今也是不吐不快。
  “二叔,您先不要说了。我有办法救您,只是有很大风险……”
  刘封岔开了话题。
  “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关羽笑了笑。
  他的身体他很清楚,估摸著是撑不过去了。
  刘封也只是安慰他而已。
  好!
  刘封也不废话,先给关羽灌了一些溶液。
  这玩意十分的辛辣,关羽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险些就吐了出来。
  什么东西,如此难喝?
  二爷刚想问问,却见刘封扯开自己胸前的伤口,然后灌了上去。
  刘封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蒜溶液啊?
  倒进伤口里,可想而知。
  很快山谷里传出了二爷的怒吼。
  刮骨疗伤,神色自若的二爷,立即被这些黄色的溶液刺激的大吼大叫起来。
  《炎汉史、刘封世家》——羽伤重几死,封捣蒜加热,外敷內用,羽渐愈,军士甚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