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案情报告【合併4k字，求票票】
水仙街的“8·8”枪击案，始终惊动了警局和值夜者。
值夜者最近的任务停留在搜查“特里斯”，搜查“凡森特”的尸体上。
当晚，克莱恩回到家中，听妹妹梅丽莎说起了街上有枪响。
次日早上，等克莱恩他们知道这件事以后，他才与队长邓恩、伦纳德一起到负责案件的警局调取资料。
警局里，托勒督察负责拿出档案递给他们。
他肩章有两颗银星，衣服被肚子撑起，脸上留著浓密的棕黄鬍鬚，身材高大但不威猛，或者曾经威猛过。
眼下已是人到中年，一股班味：
“好了，我劝劝你们，看看就得了。”
他对邓恩说：
“伙计，上头已经定性了，黑帮火拼。”
克莱恩边听边翻看警察录製的口供，瞬间觉得不对劲。
据餐厅服务生的口供笔录，是一顾客在餐厅用餐结束后，率先拔枪，对刚进来手持猎枪的两人开枪射击。
然后，他一人追著十多个持械的男子在开枪，在猎杀……
你管这叫火拼？
克莱恩觉得警方某些用词，很夸张。
一旁的伦纳德都极力忍住，在憋笑。
再看后续的报告。
“死亡人数13人，存活2人，逃离1人。”
“一人名叫『波比』，一人名叫『瑞克』。目前在医院接收治疗……”
“据波比的口供称，对方欠黑帮200镑以上赌债，又在之前杀死过巴库斯，所以帮里的大哥发话，要他们解决这个名叫『凯撒』的男人。”
凯撒？
那也不对吧……克莱恩又想到了某个疑点。
据上次艾略特绑架案中，杀死黑帮成员巴库斯的人，叫加尔文。
加尔文还是占卜俱乐部的成员，前些日子和克莱恩打过招呼。
嘶……
“队长。”克莱恩刚想说什么。
邓恩给了个眼神：
“回去说。”
“谢谢你，托勒督察！”
“嗨，没事。”托勒督察见他们急著要走，寒暄著，“有空来喝喝咖啡啊？”
值夜者三人组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內。
討论著情况，克莱恩先说：
“队长，我总觉得这情况不一般。”
“首先，从人数、地点上看，就不像是单纯的黑帮火拼。”
伦纳德笑笑：
“克莱恩，你很细致嘛。”
克莱恩靦腆一笑，心里却是腹誹：
诗人同学，不要夸男人细，这並不好听。
伦纳德附和著：
“確实，按照以往的经验，黑帮为抢占地盘或物资，地点通常会爆发在码头、仓库，或者某位黑帮首领的家中。”
“当然，也不排除，某位首领在就餐时遭到对方突袭……”
邓恩点头，示意伦纳德继续。
伦纳德得意起来：
“二位，我还发现了一点重要信息，就是出警时间。”
“实际上，报警的时间发生在晚上6点50分。呵呵，你们猜，片区的警员几点才赶到现场？”
邓恩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克莱恩说了个保守数字。
伦纳德耸耸肩，报告了他在笔录上查到的出警时间。
“8点03分。”
“差一个小时！”
克莱恩瞪大双眼，完全不敢想像，当时那些在餐厅里报警的服务生是处於一种什么状態。况且，警员赶到水仙街的距离，也不算远。
他思绪电转：
这分明是黑帮已经和警局打过招呼……
“嘿，要处理个人”之类的口吻，让警局少插手。
对，一定是这样的！
那可是水仙街的银冠餐厅，自己一家人都住在那条街道上……克莱恩內心油然生出不安全感。
“队长，我能不能对那些尸体进行『通灵』？”
邓恩低沉嗓音，问著：
“哦？老尼尔已经教会你这些？”
克莱恩没有十足把握，可他完全能拿到一些死者的物件，跑去灰雾之上占卜。或者，请教“通灵者”戴莉·西蒙尼。
“占卜家”没有直接造成伤害的非凡能力，可在灵性与仪式上，有一定的保证。
还没等克莱恩回答邓恩，伦纳德就提醒：
“这案子我们不好直接接入，现在被扣个帽子，说只是普通黑帮案件。那就排除了超自然因素……”
“我的想法，是先从那两个餐厅的服务生入手。”
他接著说：
“我在笔录上看到，那位嫌犯给『银冠餐厅』赔了8镑，留下了一首诗，才走的。”
伦纳德是序列8的午夜诗人，对诗词比较敏感。
他依旧记得那些词句。
恐惧的威胁，緋红的希冀。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谎，开一度后將与世长辞……
末了，伦纳德十分严肃地强调：
“队长，我有充足理由怀疑，他在模仿我。”
模仿你？
克莱恩一听，差点没忍住。
想不到伦纳德，在意的是，这种细节……
邓恩当然知道伦纳德的性子是在开玩笑，午夜诗人邓恩也经歷过，留下诗词，吟唱诗歌是一种战斗的辅助手段。
邓恩见两位队友都有饱满的工作热情，当然高兴：
“行，我们分工。
伦纳德，你负责询问服务生；克莱恩，你负责通灵尸体，调查后续。今晚6点，回来集合，匯总情况。”
“是！队长！”
伦纳德和克莱恩相视一笑，立即分工行动。
……
廷根郊外，一栋包含青碧草坪的房屋。
它有著暗红色的烟囱。
臥室里的一张书桌，哗啦啦翻开新的篇章，由一只羽毛笔並没有谁在握著，就能继续在书写新的內容：
“……男人热衷在枪口上挥洒热血，任何党派都有负责干黑活的人，他们是鬣狗，是见不得光的黑手。”
“本市美丽的名媛雪伦夫人正是利用了这点，让保守党下的鬣狗兄弟会，寧愿牺牲十几条性命，只是为了一个不值当的试探。”
“这一切显得餐厅、街上的枪战，爆发得非常合理，连警方都只能认为，这是一起普通的案件。”
“喔，这该死的女人！”
“交火的衝突实在精彩，连因斯·赞格威尔都注意到双方的实力。爱下象棋的他给雪伦夫人起暱称，名为『皇后』；又给那位桃之夭夭的杀手，起名为『战车』。”
“可无论『皇后』，还是『战车』，你们应该都成为我因斯·赞格威尔的棋子……他如是想著。”
因斯·赞格威尔从睡眠中醒来，第一反应是確认自身的状况。
这是他每天都会重复做的事情，因为他无从知晓自己睡著以后，“羽毛笔”会编织什么故事，带来什么样的意外。
確认没有任何状况后，他站在书桌前，看到了上述文字。
该死！
这的確是他脑中的想法……
这支笔在自己编排戏剧，像是准备著某场舞台剧。
因斯·赞格威尔暗暗咬牙。
必须忍耐！
没办法，距离那个特殊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瞳孔深邃，忽而坏坏一笑，又在上述故事里添加新的內容，做足铺垫。
“克莱恩·莫雷蒂加入值夜者小队后，对调查非凡事件特別用心，甚至还去委託私人侦探进行调查。”
“可惜，海纳斯·凡森特的死亡让本该能串联的线索，就此中断。”
“呵呵，没办法。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巧合。”
“令人意外的是，克莱恩从霍伊大学歷史系教员阿兹克·艾格斯那学到了很多神秘学知识，两人走得很近，关係非浅。”
“不过，故事从来不是十全十美。阿兹克为了寻找过去的记忆，决定前往贝克兰德旅行。”
“廷根的故事，还在继续……”
……
8月9日，入夜。
廷根北区郊外的一处独立小屋中，顶楼天顶鏤空。
緋红月光洒下成一圆。
“潮汐学派”的秘密据点，来的人越来越少，就算来了，也像个无头苍蝇在到处打转。
“是白霜！”
“白霜，你可来了。”
“白霜，你见到雷鸣了吗？”
“白霜”是加尔文在组织內的新代號。
这群已信仰“超星主宰”外神的追隨者，目前群龙无首。
雷鸣，不见了。
自枪击案之后，加尔文私自赔偿了银冠餐厅8镑，这是搜刮那些黑帮成员身上所得的钱。
没谁蠢到带枪火拼，还带著大量现金的。
实际上，他只搜刮到4镑7苏勒。
最后自己还垫了4镑进去，纯当三名服务生的精神损失了。
昨日枪战的战利品，自然是两份“刺客”的非凡特性，拿著一桿猎枪，两把左轮，以及剩余子弹。
加尔文回到住处，包扎好伤口，肯定不会傻到去警局自首。
恰巧“潮汐学派”要组织聚会，便独自赶来。
他用低沉的嗓音询问著：“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人说著：
好几个人都说：
“雷鸣，他借了我20镑！”
“对啊，雷鸣也借了我50镑！”
“他会不会，拿著钱，跑啦？”
“对，我想起来，上次，他说要投资什么钢铁公司。”
加尔文脑子一紧，猜到了大半。
雷鸣这二货，八成是去投资兰尔乌斯的钢铁公司，不光动了组织里的钱，还管这些追隨者借钱。
艹！
“诸位，安静。”加尔文开口了。
一片寂静，眼神都注视著他。
“雷鸣的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今晚，先举行仪式。”
“嗯，白霜，我们相信你！”
呵呵……
最好別。
加尔文没想到兰尔乌斯诈骗都能影响到自己这里了，雷鸣可是“潮汐学派”本地的负责人吶。
眾人赶忙举行著群星仪式。
由加尔文站在祭坛中间，由鏤空天顶洒下的月光照耀著。
他集中灵性，吟唱著尊名：
“群星的主宰，沉重和致密的象徵，基本之力的掌控者，无垠星空的律法……”
“我，您忠诚的信徒……”
“真心向您祈祷，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的回应……”
不到一会儿，加尔文肩膀上的十字印记开始发烫。
嘶啦啦的灼热疼痛。
“恶魔能量”在持续增加……
嚯，还能这么玩？
由於他后肩那印记透过长袍，迸发出蔚蓝的光晕，嚇得周围的信徒、追隨者纷纷朝加尔文跪拜，行大礼。
“主的回应！”
“主啊……”
加尔文稍微调整姿势，开启“星空冥想”。
在仪式中冥想，群星上传来回应：
拜星人，掌握坐標，搜寻……
搜寻“知识荒野”。
声音层层叠叠，恢弘蔓延。
他听得不由心里一颤：
“知识荒野”？
那可是九大源质！
“超星主宰”想找“知识荒野”，是想占据这份源质吧？
嘿嘿，这有意思了。
难不成，之前是因为“超星主宰”认为“知识荒野”在“真实造物主”那，所以建立沟通和联繫。
加尔文想起“超星主宰”在教“真造”做数学计算，就有点搞笑……
数学题，和知识有关？
太牵强了吧……
无力吐槽的他欣然应允：
“主，您忠诚的僕人会为您找到坐標！”
他非常真诚地说完后，立即得到了回馈。
“超星主宰”降下恩赐，让他成为序列8的拜星人。
加尔文能完整保留外神赐予的恩赐，不会被收回。序列8的拜星人，获得了新的恩赐，基础能力也得到增强。
这个基础能力，是指精算的能力提高，时间如秒表一样刻入dna中。
新的恩赐有三：
“群星秘语”，完全掌握“群星之语”，沟通星空之上的神秘伟力。
“洞察”升级为“启明”。
拜星人单靠五感之一便可得到命运的提示，危机预警。至於是否听劝，不同性格之人会做出不同的判断。
“祭祀仪式”，拜星人掌握祭拜群星固定的仪式，可以献祭物品上供给群星。越富有文明象徵的物品，越容易得到群星的青睞。
隨著恩赐降临，非凡能力与仪式直接印在加尔文的心灵体內，融为一体。
加尔文凝视著三个新恩赐。
第一个算是语言能力上的提升，启明这种类似“倾听者”、“秘祈人”，同时与“小丑”的预警能力类似。而不同的是，小丑是脑海中形成画面进行预警，拜星人的启明紧紧是听。
嗯，就像我的“恶念”……
最后是最核心“祭祀仪式”，什么叫“富有文明象徵”的？
他初略评价了一下“超星主宰”的序列8，普普通通，要跑是能跑的，要战斗的话，手段就差一些。
最关键的问题，群星仪式能兑换什么？
手枪能兑换大炮，那就哇塞了！
加尔文决定以后再仔细研究，缓慢站起来，环顾周围：
“主从遥远的星空降下了神諭。”
值夜者最近的任务停留在搜查“特里斯”，搜查“凡森特”的尸体上。
当晚，克莱恩回到家中，听妹妹梅丽莎说起了街上有枪响。
次日早上，等克莱恩他们知道这件事以后，他才与队长邓恩、伦纳德一起到负责案件的警局调取资料。
警局里，托勒督察负责拿出档案递给他们。
他肩章有两颗银星，衣服被肚子撑起，脸上留著浓密的棕黄鬍鬚，身材高大但不威猛，或者曾经威猛过。
眼下已是人到中年，一股班味：
“好了，我劝劝你们，看看就得了。”
他对邓恩说：
“伙计，上头已经定性了，黑帮火拼。”
克莱恩边听边翻看警察录製的口供，瞬间觉得不对劲。
据餐厅服务生的口供笔录，是一顾客在餐厅用餐结束后，率先拔枪，对刚进来手持猎枪的两人开枪射击。
然后，他一人追著十多个持械的男子在开枪，在猎杀……
你管这叫火拼？
克莱恩觉得警方某些用词，很夸张。
一旁的伦纳德都极力忍住，在憋笑。
再看后续的报告。
“死亡人数13人，存活2人，逃离1人。”
“一人名叫『波比』，一人名叫『瑞克』。目前在医院接收治疗……”
“据波比的口供称，对方欠黑帮200镑以上赌债，又在之前杀死过巴库斯，所以帮里的大哥发话，要他们解决这个名叫『凯撒』的男人。”
凯撒？
那也不对吧……克莱恩又想到了某个疑点。
据上次艾略特绑架案中，杀死黑帮成员巴库斯的人，叫加尔文。
加尔文还是占卜俱乐部的成员，前些日子和克莱恩打过招呼。
嘶……
“队长。”克莱恩刚想说什么。
邓恩给了个眼神：
“回去说。”
“谢谢你，托勒督察！”
“嗨，没事。”托勒督察见他们急著要走，寒暄著，“有空来喝喝咖啡啊？”
值夜者三人组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內。
討论著情况，克莱恩先说：
“队长，我总觉得这情况不一般。”
“首先，从人数、地点上看，就不像是单纯的黑帮火拼。”
伦纳德笑笑：
“克莱恩，你很细致嘛。”
克莱恩靦腆一笑，心里却是腹誹：
诗人同学，不要夸男人细，这並不好听。
伦纳德附和著：
“確实，按照以往的经验，黑帮为抢占地盘或物资，地点通常会爆发在码头、仓库，或者某位黑帮首领的家中。”
“当然，也不排除，某位首领在就餐时遭到对方突袭……”
邓恩点头，示意伦纳德继续。
伦纳德得意起来：
“二位，我还发现了一点重要信息，就是出警时间。”
“实际上，报警的时间发生在晚上6点50分。呵呵，你们猜，片区的警员几点才赶到现场？”
邓恩脸色凝重，沉默不语。
克莱恩说了个保守数字。
伦纳德耸耸肩，报告了他在笔录上查到的出警时间。
“8点03分。”
“差一个小时！”
克莱恩瞪大双眼，完全不敢想像，当时那些在餐厅里报警的服务生是处於一种什么状態。况且，警员赶到水仙街的距离，也不算远。
他思绪电转：
这分明是黑帮已经和警局打过招呼……
“嘿，要处理个人”之类的口吻，让警局少插手。
对，一定是这样的！
那可是水仙街的银冠餐厅，自己一家人都住在那条街道上……克莱恩內心油然生出不安全感。
“队长，我能不能对那些尸体进行『通灵』？”
邓恩低沉嗓音，问著：
“哦？老尼尔已经教会你这些？”
克莱恩没有十足把握，可他完全能拿到一些死者的物件，跑去灰雾之上占卜。或者，请教“通灵者”戴莉·西蒙尼。
“占卜家”没有直接造成伤害的非凡能力，可在灵性与仪式上，有一定的保证。
还没等克莱恩回答邓恩，伦纳德就提醒：
“这案子我们不好直接接入，现在被扣个帽子，说只是普通黑帮案件。那就排除了超自然因素……”
“我的想法，是先从那两个餐厅的服务生入手。”
他接著说：
“我在笔录上看到，那位嫌犯给『银冠餐厅』赔了8镑，留下了一首诗，才走的。”
伦纳德是序列8的午夜诗人，对诗词比较敏感。
他依旧记得那些词句。
恐惧的威胁，緋红的希冀。
起码一事是真，此生飞逝，一事是真啊，其余皆谎，开一度后將与世长辞……
末了，伦纳德十分严肃地强调：
“队长，我有充足理由怀疑，他在模仿我。”
模仿你？
克莱恩一听，差点没忍住。
想不到伦纳德，在意的是，这种细节……
邓恩当然知道伦纳德的性子是在开玩笑，午夜诗人邓恩也经歷过，留下诗词，吟唱诗歌是一种战斗的辅助手段。
邓恩见两位队友都有饱满的工作热情，当然高兴：
“行，我们分工。
伦纳德，你负责询问服务生；克莱恩，你负责通灵尸体，调查后续。今晚6点，回来集合，匯总情况。”
“是！队长！”
伦纳德和克莱恩相视一笑，立即分工行动。
……
廷根郊外，一栋包含青碧草坪的房屋。
它有著暗红色的烟囱。
臥室里的一张书桌，哗啦啦翻开新的篇章，由一只羽毛笔並没有谁在握著，就能继续在书写新的內容：
“……男人热衷在枪口上挥洒热血，任何党派都有负责干黑活的人，他们是鬣狗，是见不得光的黑手。”
“本市美丽的名媛雪伦夫人正是利用了这点，让保守党下的鬣狗兄弟会，寧愿牺牲十几条性命，只是为了一个不值当的试探。”
“这一切显得餐厅、街上的枪战，爆发得非常合理，连警方都只能认为，这是一起普通的案件。”
“喔，这该死的女人！”
“交火的衝突实在精彩，连因斯·赞格威尔都注意到双方的实力。爱下象棋的他给雪伦夫人起暱称，名为『皇后』；又给那位桃之夭夭的杀手，起名为『战车』。”
“可无论『皇后』，还是『战车』，你们应该都成为我因斯·赞格威尔的棋子……他如是想著。”
因斯·赞格威尔从睡眠中醒来，第一反应是確认自身的状况。
这是他每天都会重复做的事情，因为他无从知晓自己睡著以后，“羽毛笔”会编织什么故事，带来什么样的意外。
確认没有任何状况后，他站在书桌前，看到了上述文字。
该死！
这的確是他脑中的想法……
这支笔在自己编排戏剧，像是准备著某场舞台剧。
因斯·赞格威尔暗暗咬牙。
必须忍耐！
没办法，距离那个特殊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瞳孔深邃，忽而坏坏一笑，又在上述故事里添加新的內容，做足铺垫。
“克莱恩·莫雷蒂加入值夜者小队后，对调查非凡事件特別用心，甚至还去委託私人侦探进行调查。”
“可惜，海纳斯·凡森特的死亡让本该能串联的线索，就此中断。”
“呵呵，没办法。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巧合。”
“令人意外的是，克莱恩从霍伊大学歷史系教员阿兹克·艾格斯那学到了很多神秘学知识，两人走得很近，关係非浅。”
“不过，故事从来不是十全十美。阿兹克为了寻找过去的记忆，决定前往贝克兰德旅行。”
“廷根的故事，还在继续……”
……
8月9日，入夜。
廷根北区郊外的一处独立小屋中，顶楼天顶鏤空。
緋红月光洒下成一圆。
“潮汐学派”的秘密据点，来的人越来越少，就算来了，也像个无头苍蝇在到处打转。
“是白霜！”
“白霜，你可来了。”
“白霜，你见到雷鸣了吗？”
“白霜”是加尔文在组织內的新代號。
这群已信仰“超星主宰”外神的追隨者，目前群龙无首。
雷鸣，不见了。
自枪击案之后，加尔文私自赔偿了银冠餐厅8镑，这是搜刮那些黑帮成员身上所得的钱。
没谁蠢到带枪火拼，还带著大量现金的。
实际上，他只搜刮到4镑7苏勒。
最后自己还垫了4镑进去，纯当三名服务生的精神损失了。
昨日枪战的战利品，自然是两份“刺客”的非凡特性，拿著一桿猎枪，两把左轮，以及剩余子弹。
加尔文回到住处，包扎好伤口，肯定不会傻到去警局自首。
恰巧“潮汐学派”要组织聚会，便独自赶来。
他用低沉的嗓音询问著：“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人说著：
好几个人都说：
“雷鸣，他借了我20镑！”
“对啊，雷鸣也借了我50镑！”
“他会不会，拿著钱，跑啦？”
“对，我想起来，上次，他说要投资什么钢铁公司。”
加尔文脑子一紧，猜到了大半。
雷鸣这二货，八成是去投资兰尔乌斯的钢铁公司，不光动了组织里的钱，还管这些追隨者借钱。
艹！
“诸位，安静。”加尔文开口了。
一片寂静，眼神都注视著他。
“雷鸣的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今晚，先举行仪式。”
“嗯，白霜，我们相信你！”
呵呵……
最好別。
加尔文没想到兰尔乌斯诈骗都能影响到自己这里了，雷鸣可是“潮汐学派”本地的负责人吶。
眾人赶忙举行著群星仪式。
由加尔文站在祭坛中间，由鏤空天顶洒下的月光照耀著。
他集中灵性，吟唱著尊名：
“群星的主宰，沉重和致密的象徵，基本之力的掌控者，无垠星空的律法……”
“我，您忠诚的信徒……”
“真心向您祈祷，祈求您的注视，祈求您的回应……”
不到一会儿，加尔文肩膀上的十字印记开始发烫。
嘶啦啦的灼热疼痛。
“恶魔能量”在持续增加……
嚯，还能这么玩？
由於他后肩那印记透过长袍，迸发出蔚蓝的光晕，嚇得周围的信徒、追隨者纷纷朝加尔文跪拜，行大礼。
“主的回应！”
“主啊……”
加尔文稍微调整姿势，开启“星空冥想”。
在仪式中冥想，群星上传来回应：
拜星人，掌握坐標，搜寻……
搜寻“知识荒野”。
声音层层叠叠，恢弘蔓延。
他听得不由心里一颤：
“知识荒野”？
那可是九大源质！
“超星主宰”想找“知识荒野”，是想占据这份源质吧？
嘿嘿，这有意思了。
难不成，之前是因为“超星主宰”认为“知识荒野”在“真实造物主”那，所以建立沟通和联繫。
加尔文想起“超星主宰”在教“真造”做数学计算，就有点搞笑……
数学题，和知识有关？
太牵强了吧……
无力吐槽的他欣然应允：
“主，您忠诚的僕人会为您找到坐標！”
他非常真诚地说完后，立即得到了回馈。
“超星主宰”降下恩赐，让他成为序列8的拜星人。
加尔文能完整保留外神赐予的恩赐，不会被收回。序列8的拜星人，获得了新的恩赐，基础能力也得到增强。
这个基础能力，是指精算的能力提高，时间如秒表一样刻入dna中。
新的恩赐有三：
“群星秘语”，完全掌握“群星之语”，沟通星空之上的神秘伟力。
“洞察”升级为“启明”。
拜星人单靠五感之一便可得到命运的提示，危机预警。至於是否听劝，不同性格之人会做出不同的判断。
“祭祀仪式”，拜星人掌握祭拜群星固定的仪式，可以献祭物品上供给群星。越富有文明象徵的物品，越容易得到群星的青睞。
隨著恩赐降临，非凡能力与仪式直接印在加尔文的心灵体內，融为一体。
加尔文凝视著三个新恩赐。
第一个算是语言能力上的提升，启明这种类似“倾听者”、“秘祈人”，同时与“小丑”的预警能力类似。而不同的是，小丑是脑海中形成画面进行预警，拜星人的启明紧紧是听。
嗯，就像我的“恶念”……
最后是最核心“祭祀仪式”，什么叫“富有文明象徵”的？
他初略评价了一下“超星主宰”的序列8，普普通通，要跑是能跑的，要战斗的话，手段就差一些。
最关键的问题，群星仪式能兑换什么？
手枪能兑换大炮，那就哇塞了！
加尔文决定以后再仔细研究，缓慢站起来，环顾周围：
“主从遥远的星空降下了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