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47號先生
  第115章 47號先生
  助手轻声询问:“没有姓氏吗?”
  阿德米索尔摇头:“我出生在济贫院,没有姓氏。“
  艾辛格·斯坦顿抬手示意助手,脸上十分和蔼:“阿德米索尔,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单独对狗进行作画?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我的挚友,他不让我说出真实的姓名。他告诉我,我描绘的狗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开膛手杰克』。“
  艾辛格·斯坦顿不由双眼一眯,立即看向助手。
  助手赶忙指挥著马车夫继续前进。
  马车开始有节奏地缓慢行驶,问答开始:
  “阿德米索尔,呵呵——你的挚友,他怎么判断得出,传说中的开膛手杰克』是一条狗?”
  “我的挚友告诉我,罪犯会时不时回到自己的作案地点,回头光顾。金玫瑰这里,以前有一位站街女郎,就是受害者。”阿德米索尔平静地复述著加尔文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助手在一旁补充:
  “先生,第11位受害人,希贝尔——“
  艾辛格·斯坦顿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记忆还算可以,斟酌语句问著:
  ”你的挚友,他知道真凶是谁?“
  ”他记不住名字。只是,知道对方的身份。“
  “身份?”
  艾辛格·斯坦顿有了更浓厚的兴趣,进一步追问:
  “你和你这位挚友,能一起与我们合作吗?“
  阿德米索尔先用双瞳调整瞳孔大小,然后脑袋机械平移,看向一旁的助手,
  提醒道:
  “斯坦顿先生,我的挚友告诉我,您必须提供足够的火力保障。因为,一旦知道真相,就预示著你要面对足够的危险。“
  “这你不用担心。”助手反而十分自信。
  艾辛格·斯坦顿拿出深色的菸斗,脸色凝重,点燃后深吸一口:
  “好,没问题。“
  阿德米索尔点头:“那我需要回去告诉我的挚友,並做些准备。”
  侦探先生给了一个眼神,让助手把自己的地址写给阿德米索尔。
  等他离开后,这辆马车开始行驶向希尔斯顿区。
  艾辛格·斯坦顿侧头望向窗外,从衣兜里取出了一件黄铜饰品,握在手里缓缓摩挲。那件黄铜饰品是一本袖珍的摊开的书,中央还有只竖著的眼睛。
  “先生,这位非凡者说的'挚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即破案。“
  “现在,西维拉斯场已经把开膛手杰克』的身份和信息发送给各大报纸。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抓到这头猎犬!“
  助手啊了一声,笔掉在车厢里,赶忙弯腰拾取。
  “什么!”
  “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他是风暴教会枢机主教,得知尼根公爵的噩耗,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只不过在下午参加一场圆桌骑士的授勋典礼,就发生这么重大的变故。
  多年的阅歷和沉淀让他迅速恢復冷静,接受事实。
  艾斯·斯內克转身问向代罚者小队的队长一些案件细节:
  “47號是谁?”
  ”回主教,墙壁上刻有杀人者47號』的字样。“
  “我们怀疑,是某些地下组织的代號。”小队队长看著眼前头戴黑色软帽,
  神情十分严肃的枢机主教,心里只有畏惧。
  “驴都想得通,那是代號!”艾斯·斯內克气急败坏。
  代罚者小队队长实属无奈。
  现场遭到破坏,火灾烧毁了大部分战斗痕跡,由於时间过长,通灵、占卜失去了大部分信息。
  凶手的作案手段非常高明,就是利用非凡能力进行暗杀,不排除有极高明的反占卜、反追踪手段。
  他斟酌语言,作著报告:
  “回主教,码头、东区前些日子死了两个工厂主,被人吊在路灯上,犯罪信息也是47號。我们怀疑嫌犯具有很重的仇富心理,正在调查当中。“
  “仇富心理?”
  “仇富他能敢去刺杀尼根公爵?”艾斯·斯內克忽然觉得下面这群饭桶的调查方向都在偏差。
  “回主教,据说,上个月在阿霍瓦郡的廷根市,也有一位本土富豪被吊死在路灯上。我们正在调廷根的案卷和经办的值夜者信息——”
  斯內克枢机主教全身骨骼咯咯作响,闪电长袍鼓动,勃然大怒:
  “去啊!还愣著在这干什么?是不是要我来教你怎么做事?”
  “去调廷根的卷宗!”
  “已经拍电报了。”
  斯內克枢机主教一把揪住队长的衣领,斥责道:“都这个时候,你就不能亲自跑一趟吗?”
  “是,阁下!”小队队长快步逃离枢机主教的怒火。
  艾斯·斯內克抬头望了眼稀薄雾气上的苍白太阳。
  脑子里思绪沸腾,回忆著下午的时刻:
  11月9日下午,乔治三世为新晋圆桌骑士“加拉哈德”举行授勋典礼,邀请他这位枢机主教参加。
  圆桌会议是过去王国的旧制,圆桌会议只对国王负责。新选上圆桌会议的“加拉哈德”,当然不是典故里的那位“加拉哈德”。那可是在典故里,为亚瑟王带来圣杯的骑士!
  只是一位军情九处的非凡者,在圆桌会议里得到骑士的授勋,获得国王的赐名,被冠名“加拉哈德”。
  真令人讽刺啊——尼根公爵死,加拉哈德生。
  艾斯·斯內克深知,整个贝克兰德,乃至整个鲁恩王国,整个世界的局势都会因这一天枰的倾斜而改变。
  在霍尔伯爵家中,奥黛丽突然被告知了这一重大消息,心里突然害怕。
  她当然知道是谁去刺杀尼根公爵,即便报告给塔罗会,再由“愚者”报告给教会,还是不能阻止刺客刺杀尼根公爵。
  “爸爸,我们家里——”奥黛丽没说完,双眼十分期待地看著父亲,言下之意就是要加强安全保护。
  霍尔伯爵欣慰地笑笑:
  “这是当然,我已经向教会求助——”
  父女二人坐在书房里,閒聊著:
  “我的女儿,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穀物法案》的废除,谁是贏家?”
  “呃——”奥黛丽假装在思考。
  霍尔伯爵耐著性子微笑在提问:
  ”如今,问题摆在面前,尼根公爵之死,谁又是贏家呢?“
  “女儿,不著急。如果你暂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可以看看我们的歷史——”霍尔伯爵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不时又发出引导性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叫现代?一百年前,在罗塞尔大帝还没开启蒸汽浪潮之前,是古代吗?“
  奥黛丽忽然找到一个合適的说辞:
  ”应该是吧。爸爸,呃,学校的歷史老师是这么教的。“
  霍尔伯爵笑笑摇头:
  “孩子,实际上,在我看来,过去和现在没有什么不同。当然,我是指我们鲁恩——”
  “当然,我们应当感谢罗塞尔大帝。他在1174年掀起工业革命,隨后南征北战,改共和国为帝国,自称凯撒。“
  “如果单是这么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因蒂斯人。你觉得,我们鲁恩贵族为什么会感谢他呢?“
  奥黛丽像个学生一样试图回答问题:
  “因为他开启了殖民时代?我记得歷史老师说过,1195至1285年,是殖民时代。嗯,课本应该是这么记载的——“
  霍尔伯爵摆摆手,依旧在笑:
  “歷史是由胜利人书写的。课本上的內容,你不要记在心上。
  总之,我们鲁恩贵族之所以感谢罗塞尔,的確如你所说,是因为殖民航线开启后,鲁恩贵族在南大陆占领了许多殖民地,我们以极少的代价获得了土地、矿產、牛羊、白,还有廉价的劳动力。“
  “孩子——”
  他作为父亲语重心长说著,“你如今的精致生活,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爸爸,我知道。”
  霍尔伯爵听著,微笑点头。
  奥黛丽有了大概的答案,回答道:“爸爸,我觉得尼根公爵的死,其实是一些新兴贵族会受益。可是——“
  “可是这也不能推断出,是某个,或者某些新兴贵族,买通杀手,杀害政敌吧?”
  毕竟尼根公爵代表著是老派贵族,是保守党的最大支柱。
  霍尔伯爵对女儿的回答没有太多挑剔,其实,尼根公爵之死,还有一位非常受益的存在。
  回顾鲁恩一千多年的歷史,在过去还没有上议院和下议院的时代,国王身边围绕著十二名骑士,骑士们共同组成了圆桌会议。
  自罗塞尔大帝在因蒂斯掀起工业革命后,鲁恩王国效仿其內部变革,拆分了原来的圆桌会议,区分为上议院和下议院。
  一百五十多年过去,上议院、下议院的弊病逐步出现,即议员都被贵族把持,这就体现出尼根家族的重要性。
  如今尼根公爵一死,没有哪位老贵族能统合上下两院,国王乔治三世將藉由圆桌会议,控制军情九处,控制军队,上下两院將沦为摆设。
  那位幕后的最大受益者,其实是鲁恩的国王!
  加尔文没有回到自己在乔伍德区的住所,而是一直逃到了东区。
  这里人口密集,非常难被找到。
  昨夜隨便找了一家酒吧临时过夜,喝掉了谢尔敏提供的一瓶治疗药剂,治疗皮外伤。
  今天则了大半天重新找房东租房,他终於在一栋几人合租的公寓住下来。
  白天,他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態,佩戴“蠕动的飢饿”,开始抽取放牧灵魂的非凡能力。
  从“风眷者”那抽奖,抽到“飞行”的能力。
  从“法官”那抽奖,抽到“囚禁”的能力。
  这样一来,这件“蠕动的飢饿”就塞满了五大能力:变幻容貌,精神穿刺,
  神圣之光,飞行,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