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阶灵药,蚁后產卵
  第186章 三阶灵药,蚁后產卵
  却说周青驾起虹光,回了沂华山,將百相千面取下,恢復了身形,径直往元阳穀而去。
  谷中风光依旧,灵气縈绕。
  等进了自家洞府,乐珊已察觉动静,从內殿迎了出来。
  只见她碧色衣裙,剪裁得腰身紧束。
  面庞娇媚,黛眉轻蹙。
  身段丰腴,行步之间臀浪轻摆,可偏偏气质清寒,仿佛雪里一株白莲。
  周青上下打量一眼,先问道:“怎么不见青荷?”
  “往日里她总爱守在门口等我。”
  乐珊微抬杏眼,似笑似嗔:“妹妹在赤鸦岭餵鸟,倒是夫君一去两三年,今日才想起回来?”
  周青朗声一笑,上前一步,把乐珊拦腰抱起。
  乐珊只挣了半分,便软在怀里。
  她身子丰腴,被周青抱著却不显沉重,反而软得像团。
  “夫人这话说的,並非我不想回来。”
  “只是等到前些时日,我杀退地斧派那假丹老祖,方才有了空閒,回来一趟。”
  乐珊却偏过头,语气陡然带了醋意,指尖点他胸口:“听说夫君在外,先掳了地斧派的美人长老,又收了南山阴魔,夜夜笙歌,好不风流。”
  说到此处,乐珊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周青的胳膊,眼神却带著几分委屈,娇媚容貌配上这副模样,倒让人心生怜惜。
  周青低笑,抱著她往內殿走去:“珊儿怎么这般看我?”
  “那郭玉妍若非要留做牵制,早就被我打杀,哪会留著寻欢作乐?”
  “至於童婉萱,我留她在黑风山,不过是让她当个守户之犬,替我看顾灵地罢了,哪有什么別的心思。”
  他这话半真半假,又凑在乐珊耳边,说了些往日两人相处的私密话,时而逗得她发笑,时而说得她脸颊发烫。
  乐珊本就不是真箇生气,只是心中有几分醋意,被周青这般软语哄了片刻,便轻轻哼了一声,粉拳轻捶,算是作罢。
  周青便趁势將她抱入软榻,双修了起来。
  又过了三五日光景,乐冲闻得周青回山,便径直往元阳穀而来。
  谷中松风淡淡,石径苔香。
  待到入了洞府,分宾主落座。
  乐冲也不寒暄,探手入怀,取出一块玉牌。
  灵光盎然,龟纹盘绕。
  正是玄蛇龟的御兽牌。
  他双手奉上,笑道:“当日师弟托我照管玄蛇龟,如今北地群魔已除,也该物归原主了。”
  周青含笑接过,转手便递与乐珊。
  乐冲却是又嘆道:“师弟此番黑风山立旗闯出了好大名头!”
  “就连地斧派的假丹老祖也被你硬撼逼退,灰溜溜地退走。”
  “如今山下小儿夜啼,只拿虫魔二字便可唬住。”
  周青抿茶,轻笑一声:“师兄过誉了,不过是仰仗山形阵势,暂且挡下,未曾伤及郭泽旭根本,何足夸口,算不得真本事。”
  乐冲却不这么认为,身子前倾,低声又问:“师弟不必过谦。”
  “只是师兄我有个想法,要与师弟说道一二。”
  “若是师弟出手,加上玄蛇龟,我与小妹再从旁策应,合我三人之力,可有机会斩那老匹夫於阵前?”
  “只要除了这假丹修士,地斧派便不足为惧。”
  周青放下茶盏,摇了摇头,眉宇间带上三分凝重:“筑基逆斩假丹,难如登天。”
  “郭泽旭身怀三阶法宝护身,真要拼命,咱们未必能留得住他。”
  “况且,一旦郭泽旭身死,地斧派背后的天工门必遣修士前来查勘。”
  “若是虫魔身份败露,祸患无穷,此事万万不可冒进。”
  乐冲闻言,倒抽一口冷气,点头道:“倒也是这个道理,便留他一条老命,省得捅了马蜂窝。”
  周青又道:“如今师父已赴无涯仙城谋求结丹,你我暂且蛰伏。”
  “若是师父真丹一成,区区地斧派弹指即灭。”
  “纵使天工门,也得给咱们沂华派几分薄面。”
  乐冲低低应诺,心中却是暗嘆。
  结丹谈何容易,父亲年已垂暮,只怕到头来只是假丹收场。
  不过,这般丧气话,他也未曾说出口,只在肚里打转。
  沉默片刻,乐冲旋即又问:“黑风山群魔杂居,师弟久离,不怕露出马脚?
  ”
  周青含笑道:“我已留了手段,又对外宣称闭关,每隔数载亲往巡视一番,与童婉萱见上一面,料无大碍。”
  乐冲这才放下心来,拍手又道:“这些年我扫荡群魔,却也缴获了不少灵材,大多都收入了宗门宝库。”
  “单是这些灵材,便足以应付上宗供奉。”
  周青闻言,笑道:“师兄辛苦了。”
  乐冲却举杯回敬,朗声笑道:“师弟这话可就见外了,要说辛苦,师弟才是真辛苦。”
  两人又是一番吹捧。
  周青在宗內清修了两个月,倒也閒適。
  这日,他正於静室打坐,忽觉心头一跳,那留在黑风山的血影微微颤动。
  周青凝神感知,已知缘由。
  ——
  倒不是有人攻山,而是有位旧友登门拜访。
  说起来,他这虫魔曹升的身份,树敌不少,朋友极少。
  真正能称得上旧友的,却只有金海商会的卞博一人。
  当年周青偽装身份在无涯仙城参加交易会,与卞博因棋结缘,后来又多有往来,也算投缘。
  如今卞博突然要来拜访,周青略一思索便猜透了大半。
  想来是卞博听闻了虫魔曹升的名声,又动了拉拢之心,多半是为了邀他加入金海商会。
  不过,无论卞博此行目的如何,若是避而不见,反倒容易引人怀疑。
  好在血影传来的讯息显示,卞博还在赶来的路上,距离抵达黑风山尚有几日时间,足够他安排妥当。
  周青也不惊动旁人,只留书一封,便化作一道虹光,悄悄离了沂华山。
  一路穿云破雾,不过半日,已至黑风山外。
  等到周青入了洞府,心神一动,血影自洞府深处掠出,化作一缕血线没入体內,了无痕跡。
  周青盘膝而坐,修行起来,等候卞博到来。
  大半个月后,一道灵光自东而来,落在山前。
  周青神识一扫,正是卞博。
  他当即起身,化作一道金光飞至山外。
  只见山外站著一位鬚髮尽白的老者,见周青而来,远远便拱手笑道:“曹道友,別来无恙?”
  周青回了一礼:“卞道友万里赴约,当真令寒捨生辉。”
  卞博赞道:“当初与道友一別,没想到你竟在北地闯下这般大的名头。”
  “连假丹修士都敢硬撼,当真是好本事!”
  周青笑道:“卞道友客气了,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隨我入山详谈。”
  隨后,两人並肩往洞府飞去。
  童婉萱正在洞府修行,忽觉外头动静,神识扫去,只见周青陪一白髮老者入內,心中惊疑。
  “这虫魔何时有了这般体面朋友?”
  “莫不是哪个邪修遣人来拉拢他?”
  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上前看看,连忙出了洞府,跟了过来。
  周青眼角余光瞥见,只冷冷一扫,却不喝止。
  入得厅中,周青抬手道:“卞道友,这位是童婉萱道友,如今在黑风山帮我打理事务。”
  童婉萱敛衽行礼,声音柔媚:“奴家童婉萱,见过卞道友。”
  卞博却也起身回揖:“见过童道友。”
  童婉萱目光在卞博身上扫过,见他衣著华贵,不似邪修,心中更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三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灵茶,一时烟气裊裊。
  卞博轻抚鬍鬚,开门见山:“老朽今日前来拜访,实为两事。”
  “其中一件,道友想必也能猜出几分。”
  周青接口笑道:“可是要请曹某入金海商会?”
  卞博拊掌笑道:“正是此事,商会求贤若渴,道友神通广大,若肯屈就,供奉从优,行走四方也多方便。”
  周青摇头轻哂:“卞道友抬爱,曹某声名狼藉,人称虫魔,若是加入金海商会,恐污了清誉。”
  卞博摆手道:“道友言重了,商会中也有邪修出身的道友,皆得重用。
  “只要不损害商会利益,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唯有实力才是根本,出身何足掛齿?”
  “道友实力出色,正是商会求贤若渴的人才,若是错过了,实在可惜。”
  周青仍是婉拒:“此事再议。”
  他心中清楚,金海商会虽是势力庞大,却也牵扯甚广,一旦加入,自己的身份便更容易暴露,自然不会答应。
  卞博见他意態坚决,也不强逼,便轻咳一声,转过话头,脸上堆起三分小心、七分和气,拱手道:“曹道友既无此意,卞某不敢强求。”
  “只是尚有第二件事,须得叨扰。”
  周青眼皮微抬:“请讲。”
  卞博压低声音:“也无他事,只想从道友手里,將那位地斧派郭长老赎回去。”
  话音未落,周青眉锋陡蹙,带上几分怒意,冷笑道:“卞道友,我当你棋友,怎么如今替我仇家做起说客?”
  “难不成地斧派许了你什么好处?”
  卞博连忙作揖,赔笑道:“曹道友莫恼,卞某並非偏帮地斧派,只是商会欲在北地立几处坊市,灵地须得一块块置办。”
  “前些时日,已是从沂华派手里买下犀北湖,如今又看上了莲峰岭。”
  “那灵地恰在地斧派名下,若能送还他们一位长老,既做顺水人情,也省得日后价码抬得难看。”
  说到此处,他偷覷周青面色,又添一句:“再者,道友与地斧派结怨已深,虽说道友手段不俗,能击退郭泽旭,但地斧派背后的天工门可是实打实的结丹大宗。”
  “天工门那尊真人终究护短,一旦出手,道友纵有三头六臂,也须避其锋。”
  “我金海商会愿意从中调停,化干戈为玉帛,也算保道友周全。”
  一席话里却是软中带硬。
  周青听罢,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只伸出两指敲案:“场面话休要再提,直说能拿何物来换。”
  他心中清楚,郭玉妍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继续留在身边当鼎炉,只怕用不了几日。
  若是能换得一件珍贵灵物,倒也划算。
  卞博见他鬆口,脸上顿时露出笑意,忙从袖中捧出一只羊脂玉盒。
  他抬手一指,盒盖掀起一线,顿时清香满室。
  只见盒中躺著一株百年玉露参,根须如虬,顶冠掛露,三阶灵机氤氳成雾。
  仔细看去,竟似裹著一层薄薄水纱。
  周青目光倏地亮起,笑道:“好灵药!”
  卞博也是笑道:“自是好灵药。”
  “道友请看,这是一株玉露参,品级已达三阶,对谋求结丹也有不小助益,用来置换郭长老,想必道友能满意。””
  周青闻言,袖袍一拂,玉盒已是不见,却是自腰间解下一个灵兽袋。
  “既然道友如此有诚意,那我便卖道友一个情面。”
  他隨手將灵兽袋拋给卞博,道:“郭玉妍便在此处,道友自行处置。”
  卞博双手捧袋,神识往里一扫。
  见那女子云鬢散乱、气息萎靡,却並未殞命。
  正是地斧派长老无误。
  他心中顿时鬆了口气,连忙深深一揖:“多谢曹道友成全,此番前去地斧派,必在两家之间周旋,绝不让道友吃亏。”
  “日后道友若是有需,金海商会定当尽力相助!”
  周青懒懒摆手:“只盼金海商会说话算话。”
  “莲峰岭若真落到手中,来日我黑风山修士下山,也愿在坊市討个摊位,彼此便宜。”
  卞博连声应诺,满面春风,又寒暄几句,便即告辞。
  周青將他送至山外,见他冲天而起,须臾不见。
  待到回山,周青取出玉露参,仔细查看,甚是欣喜。
  “三阶灵药换一废人,倒也算是一桩好买卖。”
  “地斧派若是识趣一些,莫再聒噪,便是更好。”
  童婉萱见此事已了,方敢挪步上前,低低问道:“前辈,真就这般放人?”
  周青斜她一眼,嗤笑道:“不放如何?莫非要留著她,叫我我日日供养?”
  说罢,他袖袍一摆,返回洞府闭关。
  韶光荏苒,倏忽又是两年。
  沂华山,元阳穀。
  这一日,周青独坐静室,正在运转《五行归真无相真经》,灵气不断匯入体內,滋养日益深厚的法力。
  忽然,周青心头一跳,睁开双眼,略一拂袖,铁火塔已是托在掌中。
  塔身斑驳,火气內敛,塔心却有一股勃勃生机跳动。
  周青催动神识,只见塔底那头铁火蚁后,腹鼓如球,竟是產下一卵。
  此卵色泽赤金,大如龙眼,壳上隱现火纹,与寻常铁火蚁卵迥然不同。
  周青心中微动,面露讶异之色。
  铁火蚁后產卵本是常事,几乎日日都在生產。
  可寻常蚁卵只能孵化出普通铁火蚁,而这枚蚁卵分明是一枚铁火蚁后的卵。
  与寻常蚁卵不同,铁火蚁后每过一个甲子,才能產下一只新的蚁后。
  新的蚁后一经孵化,只有练气修为,需得耗费大量灵物从零培养。
  与寻常铁火蚁不同,蚁后拥有灵智,日后修为还能突破。
  可如今铁火塔內蚁后尚未衰老,未到寿尽之日。
  若是任由这枚蚁卵孵化,数月之后,旧的蚁后定会將的新蚁后当作威胁,以致母子相残。
  周青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自己需得炼製一件新的铁火塔,用来容纳新的蚁后。
  他起身走入炼器室,取出赤岩鼎放於中央。
  周青袖袍一拂,鼎盖自启,取出早备下的灵材,一一罗列案上。
  他张口施法,一缕五火神焰自舌尖喷出,盘旋鼎腹,映得室內通明。
  铁火塔本是奴道法器,核心效用便是拘束铁火蚁后,抹除其灵智,使其沦为生產、操控铁火蚁的工具。
  周青得了这件铁火塔已有二十多年,早已將铁火塔的炼製法门摸得通透。
  以他如今二阶上品炼器师的造诣,虽说无法炼出二阶极品层次的铁火塔。
  但若是炼製一件二阶上品层次的铁火塔,用来拘束只有练气修为的新蚁后,却是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两个月,周青便守在炼器室中,日夜不停地操控神焰,炼製法器。
  等到法器炼成,周青抬手一挥,將其收入袖中,回到静室,静静等候。
  又过了一个月,周青神识一扫,只见得那新的蚁后已然破壳而出。
  形若幼蝎,通体赤黑,背生火纹。
  周青不敢怠慢,將新的铁火塔祭起。
  塔口射出一缕乌光,將蚁后捲入。
  周青旋即催动塔內禁制。
  蚁后挣扎片刻,灵台便蒙上一层灰雾,凶焰顿消,眼神呆滯,已是失去本性。
  周青再度催动,塔身嗡鸣,火光骤盛,转瞬又归於平静。
  蚁后便被牢牢拘束,困於塔底,乖乖伏定。
  周青收起铁塔,长舒一口气,露出一抹笑意。
  “成了。”
  隨后,周青思忖片刻,当即神识传音,將萧青荷唤来。
  不多时,一阵香风先到,萧青荷推门而入,身著红裙,粉面含春。
  周青將铁火塔递给她:“这塔內有只刚刚孵化的铁火蚁后,你帮我好生培育。”
  “日后便算是你的护身灵虫。”
  萧青荷双手捧过,眼中顿时闪过喜色,忙低首谢道:“多谢夫君厚赐,青荷自当用心。”
  说罢,她便將法器收起,俏生生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