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骤然提升的地位
  商云良觉得自己是盲生发现了华点。
  否则,他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以嘉靖这种把权力欲刻在骨髓里的傢伙,醒来之后的脑子不用在怎么解决宫变之后一大堆的麻烦事,反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盲目吃鱼上。
  怎么想都不合理嘛。
  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这只蝴蝶,而更具体一点,就是那瓶掺在梨汤里的初级杀人鯨魔药了。
  可问题是……
  这杀人鯨魔药的名字……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吧。
  你这给我来个突然爱吃鱼是什么道理?
  那按照这个逻辑,以后他要是给皇帝偷偷餵一点猫眼药水,岂不是过两天就流传著什么紫禁城怪谈,猖獗的老鼠诡异消失,真相竟然是……之类的抽象戏码?
  想到那一幕,商云良的嘴角就抑制不住地抽动起来。
  快,让我赶紧再看看这破书。
  好像很有意思,我是认真的!
  再次打开猎魔人药剂全书,商云良把注意力投向了他唯一使用过的初级杀人鯨魔药上。
  只见那黑色大书的书页上,代表著这种药剂的小瓶子標誌这次暗淡了下去。
  这倒不奇怪,上一次商云良给嘉靖弄出来一瓶之后,所有的材料就消耗完了。
  “嗯……还是跟之前一样,这里只有药方,没有其他东西。”
  商云良摸著下巴。
  初级药剂不太靠谱,实际效果也和记忆中的杀人鯨魔药相去甚远,有点副作用他也能理解。
  粗製滥造的玩意儿还想啥后果没有,能保你皇帝不死就不错了,知足吧。
  但问题是……这破书为什么不给他展示这后遗症的具体表现啊。
  这让他以后怎么敢隨隨便便使用这书里的药剂?
  总不能从詔狱里面搞几个倒霉蛋出来当他的药人,搞什么人体实验吧?
  臥槽,不行不行,这怎么一股小本子的既视感,不能干不能干……
  商云良在心里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他还是有原则有底线的,这种不当人的事儿他绝对不碰。
  “咦……等等……这是什么?”
  商云良突然注意到了一些变化。
  他发现,原本杀人鯨·初药剂的药方下面,好像朦朦朧朧地出现了一些文字……
  看不清啊这,就像是有一层雾盖在了上面。
  商云良知道,上一次自己查看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东西。
  “以此推测,这看不清楚的字,大约就是跟我使用了一次初级杀人鯨药剂有关。”
  “这算什么,熟练度是吗?”
  商云良又想吐槽了。
  他总有种感觉,这犹抱琵芭半遮面,好似女神裙底圣光,就是不给他看的东西,恐怕就是类似於这种药剂的使用说明以及注意事项一类的东西。
  商云良现在已经不想对这本破书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还能不能再坑一点啊!
  心里嘆了口气,商云良决定,回家让静姐上街去採买点药材回来,他自己再试试。
  熟练度是吧,这他熟,只要有一颗好肝,捡垃圾都能刷到99级!
  收敛了心思,商云良先沉下心,一笔一划地把初级杀人鯨魔药的药方,原原本本地从他脑子里给抄了出来。
  写完,再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商云良没著急走,而是又原封不动地再写了一份。
  谁知道宫里这帮人会不会拿著他的药方涂涂改改?
  他得自己备一份,省的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彻底写完,商云良吹乾墨跡,把第一份搁在了桌案上,剩下一份揣进袖子里,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侧室。
  他还得去找自家师傅,看看皇帝现在的情况呢。
  刚走出门没多久,迎面就来了一个紫袍太监,按实际在內廷的权力,这些能在皇帝身边伺候的紫袍,怎么著都比他这个八品太医要大。
  但现在,这个明显就是来找自己的傢伙一看到商云良,那张发白无须的脸上顿时就挤出了如同菊绽开的笑容:
  “哎呦,商太医!咱家正找您呢!”
  “快跟咱家这边来,许院使让咱家带您过去。”
  商云良瞄了眼这个热情的傢伙,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俩人在宫內的长廊穿行,商云良基本不说话,这紫袍太监却是不停地絮絮叨叨:
  “商太医,咱家是司礼监吕公公手下的,姓冯,管吕公公叫乾爹。”
  “商太医,您师徒真是我大明栋樑啊,先是您一副药下去有救驾之功,再是您师傅刚刚在殿內为陛下施了针,让陛下头晕目眩的感觉消退了不少,龙顏大悦啊!”
  “商太医,以后您若有事用的上咱家,儘管说,有能力一定办到。”
  “……”
  这太监话不少,交好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商云良没答应什么,只是点头敷衍著。
  倒不是说他这个人高冷,只不过他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人,不清楚底细,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到了地方,商云良在门口已经看到了在里面坐著的许绅。
  “好,谢谢冯公公带路。”
  商云良拱手。
  姓冯的紫衣太监连说了两句使不得,然后就笑眯眯地转身走了。
  商云良进了门,许绅抬头看他一眼,笑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人,前倨而后恭,以前你在这宫里谁正眼瞧你?现在怎么样?”
  “之前你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现在既然接触到了,以后我再给你说。”
  “现在,先说说陛下的事吧。”
  许绅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让商云良坐下,这才道:
  “陛下醒来,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施了针,陛下的气色好了不少。”
  “毕竟正当壮年,气血旺盛,恢復起来也快。”
  “不能开口与咽喉处的伤势关係不大,多半还是惊厥所致。”
  “这种情况,汤药只是外物,只能是宫里情况稳定了,陛下觉得安全,说不上哪天就好了。”
  老傢伙的判断挺准的。
  歷史上嘉靖帝就是沉默了几个月之后突然就打开了麦克风交流。
  否则这哑巴皇帝时间长了,指不定还要多出多少乱子呢。
  “陛下现在疑心病太重,我们还是少在宫里待著,金牌还在,我们隨时可以出宫。”
  “未时就走?”
  “好。”
  师徒俩达成了一致。
  “不过,现在难办的事情不是陛下,而是这个……”
  许绅皱著眉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
  “这是……”
  商云良不明就里,接过还没看几眼,只听许绅幽幽地道:
  “陆炳在陛下遇刺前,晚上喝的水碗里发现的,这东西,锦衣卫自己能查出来,但还是交给咱们俩给出判断。”
  “宫里御药房的太监已经被杖毙了。”
  商云良心中一凛:
  这么看,迷翻嘉靖的药,源头已经被锦衣卫摸出来了,顺藤摸瓜不定指向谁呢。
  然而,许绅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商云良差点跳了起来:
  “唉,陆炳那天杀的,我捂著耳朵,他还非要掰开我的手讲给我听:”
  “锦衣卫的调查,指向了东宫。”
  “太子!”